话音落下，又是一片沉默。
祝恣野自在地顺着人流走，前面不远处是一片灯海，清一色的紫色应援灯划着整齐的弧度，歌手正在台上唱着一首最近很流行的情歌。
“你知道他唱的什么歌吗？”祝恣野提高了声音问，“小菩萨，我问的是歌名。”
“不知道。”唐晓翼摇了摇头，音乐震得他耳膜鼓动，震响与情歌一起从耳朵流进心底。他只觉得这首歌分外耳熟，但却始终记不起来在哪听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祝恣野笑了笑，手里的奶茶微微晃动。她似乎是早就猜到了他的答案，眼里的了然让他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但其实他并没有不舒服。
“是《小普洱鼠》。”她笑嘻嘻道，“小菩萨，这首歌经常在商场里播放，难道刚才一路走来你都不曾注意吗？”
唐晓翼有些语塞，于是仔细回想，竟然还真的想起来了一些。那些商场里确实播放着这个旋律。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脸热。
“小菩萨，别光顾着跟我说话。”祝恣野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朝更加开阔的地方走去，唐晓翼不得不跟上，“我不是你眼中需要破解的谜题。”
“那你呢？”唐晓翼问，“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了吗？”
“好奇啊，”她道，“但我已经没兴趣了。”
唐晓翼再次愣住，这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事情的发展从来不由他掌控。
“唐晓翼，”她忽然回头，一双祖母绿的眼睛里已然没有了那种看透一切的笑意。“到此为止吧，我的意思是，那句小菩萨的玩笑到此为止了。”
“凭什么？”唐晓翼这时突然冷静下来了，离开了音乐会现场后，刚才流转在心底的声音也消失了。“祝恣野，你觉得你以什么身份，结束这场你单方面挑起来的游戏？我们很熟吗？”
“就是因为不熟所以我才敢这么做。”祝恣野站在月光下，背后是海岛上的青青森林。唐晓翼忽然觉得她说的不对，这样看来她才是那个菩萨，还是冷面菩萨。“你应该猜得出来，我不是一个热衷于冒险的人。”
“这和冒险有关吗？”唐晓翼忽然放缓了语气，“你说我是菩萨，没有哪一位菩萨还披着冒险家的外衣。”
“那你今晚的举动怎么解释？”祝恣野挑眉，“菩萨就应该高坐莲台，俯瞰众生啊。”
“你见过凡尘中的菩萨吗？”
“没有，那你觉得你是吗？”
“是，或者不是，难道不凭你的一念之间吗？”
“你说的没错，但我是唯物主义者。所以，你确实不是菩萨。”
“至少现在不是了。”祝恣野又补充道，“小菩萨，你们要上哪玩？”
唐晓翼再次语塞.所有的反驳之语在这一刻全化为乌，有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喉咙管。
“你总是这样吗?”他决定不再试探，而是直言道，“随心所欲?”
“不，”祝恣野说，“其实我不经常这样，但小菩萨你太有意思了。我本来只想逗逗你的，是你太较真了。”
唐晓翼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指尖下意识刺进了手掌有极快地放开。
“你想参加？”
“我愿意参加，也可以不参加。”
“那我拒绝你的参加。”
“当然，这是你的意愿。”
这时一阵凉风吹过，祝恣野微微一抖，下意识拉上了外衣的拉链。唐晓翼反倒觉得这阵风来的很凉爽，吹散了刚才人潮里的燥热。
“我该回去了。”祝恣野看了看手机，慕兰泽已经在发消息问她的地点了。“走了，小菩萨。”
说完过后，祝恣野本想等他的下文，却迟迟未等到。她正打算直接离开，转身的一瞬间她就听见——
“你很怕冷吗？”站在原地的唐晓翼突兀地问道，“今年夏天的温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祝恣野脚步一顿，忽然笑了起来，星星发夹随着笑容晃动。
“冒险家，如果可以，我很想知道你们探索的结果。”祝恣野飞快说了一串数字。“我的□□，再见。”说完她挥挥手彻底消失在夜色下。
我以前到底在写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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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音乐会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