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 37

当Hotch回到房间时,BAU小组其他成员已经讨论过了一个阶段,同时他们也有了其他发现。

Morgan率先开口,为Hotch更新他们的进度:“我们之前一直不知道unsub的受害者偏好,但在Garcia指出unsub可能将自己代入到《猎魔人》后,我们重新过了一遍受害者特征,有了新的发现。”

由于对剧情最为熟悉的是Garcia,相关的解释工作也由她承担:“是的,第一名受害者Andrew Green是中学教师,而在《猎魔人》的开篇里,主角在进入宗教审判所后,从小跟随着自己的师傅长大,但有一天他发现同所的另一名教导员脾气突变,变得十分暴躁易怒,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后,他确认教导员已经被恶魔附身,且已经利用职位之便将自己学生的灵魂吞噬干净,他设法将教导员斩于剑下,成功除魔。”

“而根据Andrew Green的同事所言,Green是个好老师,只是他对待学生会比较严厉,有时如果被他发现学生有抽烟逃课等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他也会大声呵斥学生,不论是否在不在学校。”

Hotch也懂了:“因此unsub有可能在校外看到过Andrew Green与学生发生争执,在他的世界观里便因此以为Andrew Green被恶魔附身,他认为自己有义务去除魔。”

Reid将其他几份受害者资料找出来放在桌上:“同样的,第二位受害者Nicole Harrison是资深护士,由于急诊室的病人一直是各科室中最多的,素质也是参差不齐,为了保障医疗的顺利进行,有时她也会凶一凶找事的病人或家属,而《猎魔人》的第二个恶魔,即是主角在战斗后因伤去诊所时遇到的护士。”

“第三位受害者Nate Cruz为超市的理货员,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主管说他常常与顾客有争执,很有可能在过程中也被unsub目睹,甚至与之产生冲突。相对的,《猎魔人》的第三个恶魔即是杂货铺的老板。”

“第四位受害者Cris Warner是个酒保,有着多次被控斗殴的犯罪记录,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他这个年纪血气方刚也容易与他人产生矛盾,同样的,《猎魔人》的第四个恶魔是主角游历途中遇到的酒馆服务员。”

“第五位受害者Jimmy Holiday,根据他所属的出租车公司,公司多次收到顾客对他的投诉,可想而知也不是个温和的人,而《猎魔人》的第五个恶魔,即是个马车车夫。”

Prentiss最后进行了总结:“他们都有一个特点,脾气暴躁,且职业也能与《猎魔人》一一对应。”

她心中对受害者们暗暗同情,他们虽然不是什么百分之百完美的圣人,只是像芸芸众生般挣扎在生存线上的普通人,仅仅因为自己的脾气,便倒霉地被unsub盯上,最终失去了性命。

Hotch神情凝重:“我想我们该发布侧写了。”

——

像往常一样,BAU众人站在整个警局的人面前,准备分享他们对unsub的侧写,但不同寻常的是,与他们对面的警员,大多数脸上隐隐挂着愤愤不平之色,三两交头接耳,整个战术布置室都充斥着喧嚣声。

局长Brown先站到中间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听好了,各位,我知道最近媒体对我们并不友好,他们致力将洛杉矶警局形容成无能平庸之辈,把我们视为浪费纳税人税费的人。”

随着他一针见血点出整个警局的困镜,底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警员又开始躁动起来:“他们知道个鬼!”一个四十来岁的制服警员愤怒地站了出来。

“我们通宵达旦地排查各个街区时他们在哪里?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追着歹徒时他们又在哪里?我们被嫌犯的枪射中时他们可能还在高楼大厦舒服地吹着空调写着抹黑我们的文章!”

“没错!他们懂什么!”

“去他妈的媒体!”

“就是洛杉矶时报!写得像我们天天在警局干坐着不做事一样!”

警员一个比一个气愤,可以看出他们这段时间确实遭受了太多的不公,每个人心里都积着太多的不满。

局长Brown不得已,再一次拍手,示意众人安静:“我知道这段日子大家都不好过,但目前当务之急,是把嫌犯抓捕归案,只有这样,舆论才会改变方向。现在,我身后的FBI们是来帮我们完成抓捕的,现在他们对嫌犯的研究已经有了突破,我希望大家能仔细听听他们的侧写。”

说罢,他将讲台让给BAU小组。

Hotch站了出来,第一个发言:“我们要找的这个人,他沉迷于一本叫《猎魔人》的漫画,认为自己与漫画主角一样,也是个驱魔人,他认为他的使命需要驱除人群中隐藏的魔鬼,就像之前的受害者们一样,他必须杀了他们以此消灭邪恶。”

Reid对unsub的精神状况进行解释:“伴随着程度如此之深的妄想,unsub有着严重的精神障碍,很有可能是精神分裂。精神分裂症的特征表现为思维、知觉及行为上的紊乱,往往伴随着幻听、妄想、行为紊乱等症状。有一种名自我意义幻想,指的是患者因宗教念头将自己视为上帝的代言人,像赫伯特慕林,他出生于天主教家族,在研读《圣经》后认为,杀人是《圣经》的教义,他曾经因深信只有杀人才能阻止加州地震而杀死了流浪汉,并坚信自己以较小的空难避免了更大的天灾。我们相信unsub也是一样,他认为只有杀死人群中的魔鬼,才能拯救人类。”

Rossi补充:“精神分裂症多在青少年晚期或成年早期发病,40岁之后发病的概率仅约为23%,综合考虑unsub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控制受害者,甚至一名健康的成年男性也不在话下,我们相信他是一位二十多岁,身强力壮的白人男性,可能接受过一定的专业训练。”

Reid也说道:“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很有可能unsub现在与其母亲或者祖母一起居住。”

一位光头白人警员不相信他们推断,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Reid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耐心解释道:“由于精神分裂病人大多有家族遗传史,有可能unsub的父亲也患有此病,他们无法维系一个家庭,最后要么出走,要么被送至精神病院,因此unsub极有可能是由其女性长辈照料长大的。且unsub目前病得不清,无法维持一份工作,自理能力也会降弱,大概率目前身边也有人在照顾着他,我猜他身边已经有人察觉到他的不正常了。”

身着一身西装套服尽显干练的Prentiss接着发言:“在过去的几起案件中,unsub所选择的犯罪地点都是被废弃的工厂、大楼或者工地,其中不泛有已经被抛弃多年的地点,因此他对本地非常熟悉,要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要么也已经在这里生活多年。”

Morgan:“查询过去五年内的轻罪档案,unsub极易卷入与他人的争斗中,有时争执的缘由会让普通人难以理解,可能是别人多看了他几眼,也有可能仅仅是地点的原因,精神分裂病人所伴随的妄想症状,让他们容易对他人行为过度解读,最后引发斗殴。”

最后,Hotch为整个侧写做了收尾:“关注过往有关安保、军队或者是警队的记录,他能快速的制服受害者,说明他受过相关训练,关注近几年来因为不听从指挥或因愤怒管理问题被开除的人,unsub在发病前期即容易情绪跌宕起伏,不能自控,与人交往也有所困难,他们容易因为与人起冲突而丢失工作。”

——

夜已深,洛杉矶虽是著名的不夜城,但在城市边缘的工厂区域,却已经是一片黑暗。

在某个废弃的工厂内,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满脸惊慌,大声呼救:“救命!有人吗!请救救我!”

他环顾四周,只见报废的机器堆在一旁,遍地尘埃,水泥墙面上斑驳不堪,一看便知道这里已经多日未有人来过。

中年男人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试图起身,但被绑在一起的双脚限制了他的活动,他只能像毛毛虫一般慢慢蠕动,最终成功跪坐起来。

还没等他舒一口气,便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他喜出望外,大喊:“救命!我在这里!请救救我!”

脚步声在空旷的工厂里显得格外突出,不缓不急地朝他接近。

中年男人急了:“请快点!我被绑着动不了!请救救我!”

然而耳边回荡的脚步声节奏没有一点点变化,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满身冒起冷汗。

在这个时候来的,比起救援,更有可能的是将他绑架到这里的凶手。

果不其然,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他的目光却不禁被男人手里提的东西吸引……是一把大剑!恐惧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急着挣扎想向后退,离这个男人远远的,却忘了双手双脚已被绑住,一个踉跄又摔倒在地、

“请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中年男人慌乱开口求饶,希望能为自己挣扎出一条生路:“要钱吗?你只要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十万美元!”

斗篷男面无表情,没有半点反应,径直提着他的后颈将提起恢复成跪坐的姿势。

“不!你只要放了我,我给你二十万美元,而且我肯定不会跟警察说半个字!”中年男人满脸绝望,不顾一切地加价,只希望能打动眼前的男人。

斗篷男依旧没有理会他,嘴唇翕动着似乎在低声昵呐着什么,中年男人试图听清,却因其语速过快而没有分辨出来,只依稀听到“制裁”、“净化”、“魔鬼”这类的词语。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继续大声求饶:“请放过我!我也是天主的信徒,我们全家都是!我有一个女儿,她快结婚了!我答应带着她走上圣坛,在天主的见证下将她交给她的丈夫,请不要让我食言。”

男人终于停下脚步,他望向中年男人:“你是一名父亲?”

中年男人对上他的眼,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是一双冷漠无机质的眼睛,似乎并不能在里面找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

恍然听到男人问他,中年男人像捉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命点头:“对!我女儿才毕业不久,她的男朋友也是跟她青梅竹马长大的,我们一家对婚礼期待了很久,请你放过我吧!”

他已是满眼泪水,恳切地祈求:“而且我的女儿已经怀孕了,我真的很想看到外孙的出生。”

“骗子!”突然,男人变得激动起来,眼睛里充满凶光:“你是个骗子!如果你爱你的女儿,你不会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辱骂她,婊子,贱人,那不是一名天主教徒能说出来的话。”

中年男人愣了:“你怎么知道……”

斗篷男继续走向他,手里的大剑不时闪烁着银光,让人不用摸便知道其有多锋利,剑尖拖行在地上,发现刺耳的“嗞”声。

中年男人惊恐万分,像是看到死神向他走来,他大声求饶:“Please!请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女儿是天主教徒!她曾经许诺守贞!但那天她突然告诉我她怀孕了,我一时接受不了才口不择言的!Please!请一定要相信我!我平时不是那样的人!”

男人再也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向他身后,口中呢喃着:“附身于人类之身的魔鬼呀,以我主之名义,请光照耀于该身,以我剑之利,斩断你与附身之躯的联系,火焰将会焚烧一切黑恶,将洁净重新带回人间。”

中年男人似乎知道再也不能改变自己将死的命运,愤怒取代恐惧涌上心间,他破口大骂:“去你的,你个无能小人,变态!混蛋!我等着你下地狱!”

剑起剑落,随着一道雪白的光茫落下,鲜血瞬间喷涌成一道血柱,打到男人身上。

他冷冷抬手擦拭掉脸上的血迹,开口似是回应身下的无头尸首:“在这里,只有你会下地狱。”

——

“Agent Hotcher,外面有人找你。”侧写完成后,在整个警队已经散去的战术布置室,一名警员走向正在收拾东西的BAU小组,神情微妙的说。

“是什么人?”Hotch侧过头,疑惑不解,接下来并没有安排与受害者家属谈话的行程,还会是谁来找他?

警员欲言又止:“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Hotch与Rossi对视一眼,同样看到对方眼中的疑问,他没有再多问,而是跟着警员走到了警局前台。

一名穿着西装浑身上下写着精英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Agent Hotcher,我是出版社的Lucius Parker,受人之托,给您送点东西。”

他侧过身,指了指门外,几位蓝领工人站在一辆小货车前,但更引入注目的,是他们旁边堆积成山的档案盒。

“这是不会就是?”紧随其后的Rossi忍不住发问,虽然没有说完,但Hotch明白他的意思。

他无奈点头:“应该是雪原幽灵的读者来信。”

Rossi轻啧一声:“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会议室。”

本来想继续摆烂,看到小可爱催更憋不住了,偷偷起来更一章存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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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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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半圆
连载中烟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