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五个小时的旅程说快不快,说慢不慢,BAU小组一行人在清晨于洛杉矶机场降落。
下了飞机后,当地的警方已派车等在出口处,一行人分成三队,分别向不同方向而去。
Morgan与Reid很快来到最新的案发现场。
这是一栋废弃的旧楼,外表破破烂烂,墙体被不同的涂鸦覆盖,向上望去,大多数窗户已经脱落。
像一位迟暮的老人,等待自己的死亡。
大楼的门口被警戒带围了起来,有一位制服警员站在入口处执勤,此时看到他们二人走过来,警员一脸警惕。
“我们是FBI的BAU小组,我是特别探员Derek Morgan,这位是Reid博士,我们来勘探现场,你的上级应该跟你说过的。”Morgan掏出证件,表明了身份。
警员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他的证件,又上下打量他一番,面无表情地说道:“在这等会。”
他转身往楼内走去,像是去通知什么人。
Morgan与Reid对视一眼,两人均是一脸莫名其妙,他以为警员刚对他们的警惕是因为不知他们的身份,但在看过证件后,警员的眉毛下压,嘴唇不自觉抿起,表明他对他们仍是戒备的。
难道他们这次来不是警局自愿邀请的?
不多时,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跟着警员走了出来,他大概四十多岁,微微秃顶,但身材劲瘦,走路时步伐有力干脆,腰背挺直,可看出不是长期坐在办公桌前的沽名钓誉之辈,而是实干的前线人员。
不多时,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跟着警员走了出来,他大概四十多岁,微微秃顶,但身材劲瘦,走路时步伐有力干脆,腰背挺直,可看出不是长期坐在办公桌前的沽名钓誉之辈,而是实干的前线人员。
他走到二人面前,嘴角微微翘起,眉毛却保持不动,看似热情地伸出右手:“Morgan探员、Reid博士,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警探Morrison。”
Morgan心里疑惑重重,表面却不露声色与其握手,眼前男人的唇角上扬,但眉毛却没有动,眼睑呈现轻微的闭合,幅度微弱,持续时间也很短,但他还是捕捉到了Morrison的微表情,这是教科书级别的轻蔑表现。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他们的到来。
Morrison上下打量了下Reid,又快速收回目光:“我带你们先看下现场吧,尸体已经由法医部门拉走,鉴证科的也已经采样完毕。”
他一马当先走进了大门,Morgan与Reid紧随其后。
大楼里与其外立面一样破旧,脱落的墙皮,暴露在外的电线杂乱无章,地上更是黏糊糊地不知多久没清洗过。
他们进门便是一个小小的门厅,左右都是走廊,Morrison带着他们往右拐,走廊的两边原本是公寓,但目前大多数门已经被拆除,可以看得出这栋大楼废弃已久。
Morrison一边走一边向他们介绍:“这栋楼始建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原本是归属一个家族企业,建造完成后一直对外出租,后来所有权人的家族败落,而且这个街区也渐渐沦落成瘾君子、帮派的聚集地,他们就在十年前把这栋楼卖给一家建筑公司。建筑公司在洛杉矶很有势力,他们买下了后把所有租户全部赶走,打算全部拆除后进行街区升级,但因为种种原因项目现在是停滞状态,大楼也就放在这里了。”
说话间,他们到了走廊的尽头,Morrison推开楼梯间的门,带着他们走了下去。
犯罪现场在负一层的一间地下室,原本是用于做储藏室的,面积大概有一百多平米,在大楼废弃后,这间地下室也空了出来。
Morgan走进房间,地上喷溅的暗褐色痕迹第一时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看来受害者是在这里被斩首的。”
他走过去观察了一圈,边上的墙上也有数道血痕:“看这里,血的喷溅位置并不算高,受害者应该是处于低位的。”
Reid也走了过来,他蹲下与血迹齐平,比划两下,笃定地说:“很有可能是跪姿。”
他又往房间门口望去,虽然是地下室,但门口并没有特意加大,只比平常的房门大了一些,宽度也只在一米左右。
“看这房门大小,unsub不可能把断头台运进来,更别说要从大楼门口穿过走廊再下一层楼梯,很有可能他是直接用的刀刃。”
Morgan假装手握武器,做了下向下挥砍的动作:“所以unsub把受害者带过来后,强迫他跪下,然后举起武器,向下砍去。”
Reid站了起来:“那受害者在遇害时应当是清醒的状态,不然姿势应当是瘫软在地。”
Morgan点点头:“再一次印证了我们的猜测,unsub应当是身强力壮的男人,足以控制一位身高一米七五、150磅的男人。”
“绳索在哪?”Reid看向Morgan,突然发问:“即使他再强壮,在受害者清醒的时候unsub也不可能放任他们自由活动,除非他用枪指着他们。”
“但致死的武器是锐器,所以至少在受害者死亡前一刻,他手上是没枪的,因此他肯定把受害者捆绑起来了。”
Morgan与Reid闻言望了过去,说话的是Morrison,他从一进门便静静站在门边,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他们二人在房间里活动,像是在观察他们一样。
但此时他终于忍耐不住,加入了讨论。
看到二人的视线,Morrison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案发现场并没有找到绳索,所以unsub必定把绳索带走了,为什么?”
Reid又走到房间中间,水泥地上有一块焦黑的痕迹,内里有一个人形的白线圈:“受害者被发现时,尸体是仰卧的,说明unsub在受害者死后给他们解绑了,又把受害者的尸体连头一起搬了过来,浇上汽油,点燃焚尸。”
“为什么要解绑,而且还要搬过来?”Morgan皱眉不解:“如果是为了焚尸,什么姿势或在哪里都一样,他完全可以在受害者死的地方进行,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
“你们是怎么发现受害者的?”Reid转头问Morrison。
“这里虽然废弃了,但是建筑公司会派人在每周五时过来巡查一番,主要是驱赶那些流浪汉跟吸毒的人,由于是定期巡视,那些溜进来的人也会卡着时间提前一天先清空地方,免得与管理员起了冲突,管理员只要在巡查日志上能写上未发现异常,其他事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说是双方已经形成了默契。但昨天管理员按期巡视时,却发现这一份惊喜。”
Morrison耸耸肩膀,眼睛盯着地上的焦黑痕迹,惊喜是什么不言而喻。
“根据初步法医实地尸检的结论,受害者死于周五凌晨,正好是流浪汉清空了地方,管理员又没来的空隙,这不可能是巧合。”Morgan说道。
“说明unsub对这一带非常熟悉,知道这栋楼什么时候会真正的清空下来,很有可能是本地人。”Reid也顺着说了下去。
突然他的目光被地上的某种东西吸引了过去。
Reid走近蹲了下来,他右手指着尸体附近地上一道稍深些的地方,抬头望向Morgan:“这是什么?”
Morgan也蹲了下来,他向左右望去,发现不远处的地上也有一样的痕迹:“这里也有。”
Morrison终于按捺不住,走了过来,在尸体的另一边也有所发现:“这边也有。”
仔细观察下来,他们发现其实沿着尸体的一圈,水泥地上有一道长约三公分、成椭圆状的深痕,由于地下室光线不足,加上与水泥地的颜色相近,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Reid戴上手套,用右手食指轻轻在痕迹上按压一下后,放在嘴边舔了舔。
而后他疑惑地抬头望向Morgan:“有点咸。”
Morgan皱眉,也戴上手套点了点,学着博士的样子舔了一口。
“是盐。”
两人面面相觑,案件的走向越来越奇怪了。
——
洛杉矶市警局法医室
Prentiss与Rossi齐步走进了停尸房,迎面而来的寒气让Prentiss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放着三张尸检床,此时三张钢板上都各自放置着一具尸体,用白床单从疛到脚蒙了起来。
Prentiss用两根手指夹起床单掀开一角来,焦炭般的尸体像枯木一样,头部与身体分离开来,本应是眼睛的地方成了两个黑洞,像是死不瞑目,直挺挺地望着天花板。
“这应该就是我们的受害者之一了。”Prentiss转头望向Rossi,却没想看到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她吓得手一缩,床单再度飘了回去,盖住尸体。
“抱歉,我们看没有人在,就先进来了。”Prentiss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中年男人这才走了进来:“你们必定是FBI了,我是这里的首席法医Dr.Wesley。”
Dr.Wesley大概四十岁左右,中等个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可能平时与尸体接触得比较多,他的表情很少,寡言少语,总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他将手上的档案放至一边,走到左边的钢床处,把白布拉至死者胸下。
“这位是第一位死者Andrew Green,毋庸置疑,他的死因是是被人斩首,看看这切口,虽然被火烧过,但还是可以看出凶手的手法十分干净利落,死者并没有受太多罪。”
“凶手也十分聪明,火焰永远是毁灭证据的好帮手,他将汽油淋在尸体上后点燃,死者的皮肤、肌肉组织及血管都被烧毁,实在没有很多有价值的情报。”Dr.Wesley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Rossi一直在细细观察着死者的四肢,可惜尸体确实如法医所说烧毁严重,看不出什么。
他转头望向法医问道:“unsub在死者死前有没有折磨过他们?比如殴打、囚禁、□□等等?”
一般的连环杀手在捕获自己的猎物后,并不会直接将他们杀死,他们有无数种幻想要在受害者身上实践,有时为延长快感,他们还会将受害者控制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们腻了或者得到满足了才会夺走受害者的生命。
杀死受害者对大部分连环杀手而言,更多的是解决后患或是释放**的结果。
“这个问题我倒是知道答案,所有死者除了致死伤外,并没有骨头断裂或者锐器伤、头骨也没有钝器伤——顺便一说,这也说明凶手并不是直接一棒把死者打晕以控制他们——而且从死者失踪前最后一次被人看到起计,到其死亡时间,最短不过四小时,最长也不超过六个小时,所以根据我的判断,凶手并没有折磨死者的行为。”
“所以杀戮才是unsub所在意的,但为什么选择斩首的方式?有太多更简单高效的杀人方式了。”Rossi困惑地皱着眉头。
“我回答不了这个,但我可以告诉你凶器的大概模样,” 法医将头部拿了起来,指着切口说道:“看这里,这里的切口干净利落,说明凶器必定十分锋利,但颈椎骨及其周边的组织其实十分坚韧,要一刀砍下不是那么容易的,因此要求凶器必须有一定的厚度,这样的武器一般都是长柄的。”
Prentiss总结了一下:“所以医生,你的意思是凶器是一个长柄的,锋利的,以及有一定厚度的武器?像一把长柄斧?”
法医点点头:“是的,如果它的斧刃够锋利的话。”
Prentiss忍不住打了个寒颤:“Ew,感觉回到了中世纪,现在还有人用这种武器吗?”
“很怪异,但这么独特的武器却能帮我们缩小范围。”Rossi总结到。
这也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本周最后一更了,下一更随缘~
案件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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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