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能离开吗？”
你完全没听，依旧用着满怀渴望和思念的声音哽咽抽泣。
泰温拉了你一下，阻止你缩回去躲得更远，他的指关节用力按在你手腕柔软的内侧，将你按压的更紧了。
“你把我的慷慨当成许可了，你来了，你偷了我的东西，然后现在你骗了我。”
他空着的手抬起，手指沿着你锁骨上某块渐渐消退的淤青轻轻抚摸着，哪些是愉悦，哪些是你上次反抗时留下的痕迹，他记的都很清楚。
“你没有权利决定这一切什么时候结束。”
这句话带着安静的终结感落下，伴随着远处犬舍中猎犬的嚎叫，他的眼睛——依旧浅淡的冰冷绿松石，直视着你，目光一眨不眨，“现在，我们好好谈谈你的村子吧？还是我得派骑士去核实你的……先是苹果树？”
“我才没偷东西呢！”
你哽咽中开始带着愤怒。
泰温默默地责备着纠正道，声音低沉暗含威胁，
“你抢了注意力，我的时间，我的资源，我的……”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手再次轻轻掠过你肩膀上某块渐渐消退的咬痕，墙壁上的火把在你们身旁发出响亮的噼啪声，火星在黑暗中旋转，再后边，一名守卫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走的更远了。
“你以为我会亲自……审问每一个闯入这里的流浪者吗？你现在还在呼吸，是因为我觉得你……符合标准。”
“我才没闯入呢！是你的士兵把我抓回来的！”
你震惊，再次大声愤怒抗议。
泰温握着你的手短暂地用力，随后干笑着松开你，后退了一步，
“啊，是的。我的士兵们，告诉我，当他们在午夜发现你半衤果着游荡在赫伦堡附近时，你能期待什么呢？欢迎宴会吗？”
火把的光照在他挑起的眉毛上，他继续说道，
“还是你想让我为他们为打断你的……仪式道歉，再次让你浑身浸透在神眼湖水和星光中？”
他的目光明显落在你的头发上，血红的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你来这里是因为那个湖每天都淹死傻瓜，无论你是什么，女孩，你不是傻瓜。所以现在我们要知道真相，从为什么所谓的村里女孩说通用语像个忘词的贵妇开始。”
这无言的威胁悬在你们之间，就像快熄灭的火焰中缭绕的烟雾。
“……”
你找不出理由反驳，只能沉默。
泰温看上去对此并不意外。
回去的路上你眼泪打转，走进了房间都一声不吭，直到倒酒声和伴随着银器轻轻碰撞玻璃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泰温背对着你，但他肩膀的紧张暴露了他的思绪，他接下来的话语听起来平稳，几乎毫不在意，仿佛已经决定了你的命运，
“你不是间谍，不是贵族，撒谎一窍不通，也没能力当小偷。你才刚够大，还没到订婚的年龄，那就再听听你的故事吧。我来当法官，你继续做出无辜样子，还是我们直接跳过假装？”
你保持沉默。
他便继续说，声音更冷，带着权威的锋芒。
“我有士兵准备焚烧村庄，当他们的领主违抗我时，我只需几句话就能让他们跪倒我的名字本身就让人敬畏和服从，可你，一个无名，饥饿的农家女孩，或者不是，竟然以为可以对我撒谎而且毫无惩罚。”
他的手停在酒杯上，杯子半送到唇边，
“你总会说话的。如果有必要，我可能会允许一些……方式。”
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再也维持不住淡定，又恐惧又崩溃的哭了起来，
“举着狮子旗的士兵们把我村庄烧了，我害怕说这个……我被人丢进了湖里，也许是你手下的某一个……别把我当成鬼魂和女巫，别把我烧死！求你了。”
泰温的目光停留在你不安的眼泪，颤抖的身体上，神色微微闪了一下，他将酒杯放下，银色底座在橡木桌上毫无声音，这是贵族们避免显露激动的廉价伎俩。
“我对你的悲惨遭遇不感兴趣，”他说着，走向壁炉，阴影将他的脸刻成更锐利的模样，“让我担心的是，留在你脑海里的恐惧显然没能让你没学会服从。”
他的食指敲了敲壁炉架，火光在他袖子上绣着的银线闪烁着，
“这说明要么是非凡的运气……或者干预。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了解吧，给我一件关于你自己的真实——任何一点。你最讨厌的颜色，你第一次偷来的甜点的味道，或者你喜欢雨天还是雪天。”
他的声音低沉，
“证明吧，告诉我你不是披着农民破布的又一个戏剧。”
外面，一只猫头鹰啼叫，三声短促的鸣叫，这声音让你偷来的皮肤起鸡皮疙瘩。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有限，”泰温注意到你微妙的走神，有些恼火的向前迈了一步，“我可以给你两个猜测。如果你浪费了第一句，我们的谈话将变得更不文明。”
“……”
你望着他的模样更加胆怯，咽了口口水，抽噎着视线偏移。
泰温熟练地追踪着你的目光。
“别想逃跑，也别想撒谎。”
“……”
你张嘴试图讲话之前，他继续冷声打断，
“作为回报，”他继续说，做出一副假装的礼貌，“我会继续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这是我服务范围内的一个职位……未来。”
他像是在侮辱地吐出这个词，但又停顿了一下，莫名补充道，“不是作为侍女。”
壁炉燃烧的火光让你刚换好的睡裙看起来半透明，它几乎掩盖不了你颤抖的身躯。
“你冷吗？”他漫不经心地说，语气中带着讽刺，“看看一点温暖能不能让你的嘴巴放松。”
泰温的视线审视着你，如同看受伤的猎物，手指极具暗示意味的沿着桌边滑过，最终停在一把柄上刻有兰尼斯特狮子的匕首上。
“让我们直说吧，”他低声说，拇指试探着刀刃，“事实上你现在的价值还不如我靴下的泥土，但我看到了你……独特的境遇中的潜力。”他的目光扫向你的喉咙，然后向下，“兰尼斯特家族总是奖励有用的生物。”
他在你的胆怯的视线中又靠近了些，“想象一下：像是现在一样依旧温暖的床铺，而不是满是跳蚤的稻草。丝绸贴肤，而不是粗糙的。当男人来嗅探一个漂亮又无助的东西时，你还有我的保护。”
他的笑容没有达到眼底，“我只需要你完全诚实——从你的手现在为什么不断地扣那块松动的木板开始。”
“……”
你现在看上去像是已经完全被吓住了，满脸恐惧，还有一点自然流露的依赖，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撒谎了，狮子旗士兵把我村子烧毁了，然后我一直跑……一直跑……最后被人丢下了湖，他们以为我死了，但……我没有。”
泰温听到你的坦白，表情变得严肃，他的手指停止了漫不经心地描摹匕首边缘，突然静止地贴在桌面上，火光映照着他金色的戒指，那里的边缘已经微微刺入了木头，
“你还记得他……或者他们的脸吗？你必须告诉我一切，”
“……我……我没看清……可能是你手下的某一个……也……也可能是别人，村里有些人恨我，可能是因为我的头发和脸。”
你声音哽咽，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了。
泰温沉默的盯着你看。
最终终于招了招手，“过来点。”
你抽泣着凑过去了。
他的手指轻轻放在你的下巴上摩挲，火光映照出他脸庞的轮廓，他依旧注视着你，依旧没有任何怜悯，而是冷静的探究和再次满意，仿佛在重新审视赃物，
“红发绿眼，优异的脸，”他若有所思地说，手指轻拂过你额前一缕发卷，捏了一下，“你在莱斯能卖个好价钱……但我们现在不在莱斯，对吧？”
“……”
你呜咽，下意识贴的更紧，又恐惧又依赖的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抓的很紧。
“我的人里有一些蠢货，但村里的小民更是傻瓜。”泰温任由你贴着，抬手又倒一杯酒，液体在他手中没有一点颤抖，“他们害怕那些不符合他们狭隘世界的东西，只为了给你一个教训——只有当你没有能力让差异变得有价值时，差异才是危险的。”
他把杯子递到你跟前，多恩的红色在光光线下如液态石榴石般闪耀。
“喝。”
“……”
你抽泣着喝了一点。
然后扒在他身上，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