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要去看看吗？」
申煜月的声音很轻。
金硕珍被他的询问惊到不行，顿时就给眼前的少年贴上了傻白甜的标签。
看看？！？
万一就上当了呢？
现在年刚过，可是各国人贩子冲业绩的时候，等他俩上了贼路，就算金硕珍是两米姚明都没用。
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但还没经过社会捶打的金硕珍显然还保留着赤忱，他下意识抓住了申煜月的胳膊，生怕他跟着眼前的男人跑了。
「别去。」
小声拒绝申煜月，他作势要从星探旁边走过：「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等等！」
星探又是双手一张，转到他们面前。
「我是说，两位能不能再听我说几句？」
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不禁让金硕珍的表情渐渐垮了下来，他自诩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陌生人粘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有利可图又是什么能让对方做出这种举动？
还是说……
金硕珍心里的怀疑愈发严重，语气也不自觉尖锐起来：「先生，您知道韩国一年有多少个孩子被用这种理由骗走吗？」
对方一愣。
金硕珍的神情说不清是嘲讽或是好笑，亦或者两者都有，他微微扯了一下两边的嘴角，比起礼貌，更多的只是不想让对方太过难看。
「前段时间甚至有位自称是**公司的星探递给了我一张名片，您能懂我的意思吗？」
大概有家庭因素，金硕珍在对待这类情况时格外冷静。
梦想的确诱人，如同在赌一支高回报的股票，成功了，一群人齐心协力的将他向上捧，鲜花掌声随之而来，听起来多棒？
但消耗品的时间在资本家那里是毫无用处的，他们更希望受害者保持愚蠢的心存侥幸，没有人进公司就是为了失败，那么接下来呢？
……如果失败了呢？
是投入的一切付之一炬？是签下不平等协议？是背上巨额债务？还是赔上自己？
某些大公司都如此，又何况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即便有被害妄想症的嫌疑，金硕珍还是不得不做出这样的猜测，他并不是什么给上诱饵就咬上毛头小子，更清楚的知道，这个圈子——
纵使外面的人吹得天花乱坠，那也可以是一座坟场。
首尔允许人们做梦，却实在不是造梦的好地方。
因此对于Big Hit，金硕珍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谁？
他听都没听说过，没准又是哪家打着帮少年实现梦想旗号干着人渣事的黑心公司。
也不知道是该称赞那位星探的执着好，还是该烦恼他的顽固好，在金硕珍冷下脸色之后，居然仍旧没有放弃的打算，不禁让人感叹其社畜的职业操守。
自觉，太自觉了。
自觉到申煜月想问问他，方时赫到底给他开了多少工资，值得让他在大冬天的穿着这一套行头在冷风中奔波，反正申煜月要是在这种天气套西装，绝对受不了。
那位星探在金硕珍的连声质问中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原来是怕我骗你啊，那就好办了。」
他就怕金硕珍是对这方面真的没兴趣。
「白智英，两位有听过吗？」
星探冲着申煜月的手机点点头，但没等申煜月按照他的意思点搜索，金硕珍就开了口：「这和你们公司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星探仍旧好脾气的笑着：「《像中枪一样》就是我们公司股东之一，方时赫，方先生写的。」
「……」
这句话好像将三人一同打入沉默。
还是申煜月打破了凝固的气氛，他低头捻了捻金硕珍的衣角，试图稳住自己颤抖的声线：「哥，他好像是真的。」
哥，他好像是真的……
他好像是真的……
真的……
对方热切的眼神实在难顶，金硕珍的耳根不由滚烫，心跳如擂鼓，他闭上眼扭过头暗自咬了咬牙，才抑制住自己逃离现场的冲动。
「我承认……」我刚才大声了点。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星探很有眼色的转移了话题：「请问这位怎么称呼？」
「金硕珍。」
金硕珍是有台阶就下，半点不含糊地接茬：「别叫先生，把我都叫老了。」
「好的。」
等了三秒，两人没走。
星探心下也是实打实地松口气，眼见金硕珍脸色都有缓和的迹象，他再接再厉的开始游说。
「我能够理解金硕珍xi的顾虑，没关系，为了让金硕珍xi你安心，这点容我再次强调一遍，虽然我们公司的确很小，但我们确实是一家正规的公司，手续和合法公章都有，如果金硕珍xi有疑问的话都可以上权威网站查询，我们都是有备案的。」
「另外……为什么就不能相信那也是真的呢？」
实在出人意料，把金硕珍未出口的长篇大论都打了回去。
「虽然我没见过那位**的星探，但我想告诉你，金硕珍xi，那大概率是真的。」
星探继续说着：「因为你，我会觉得那位是真的。」
金硕珍为这句真切的感到了疑惑：「你这样就不怕我回去找她吗？」
「如果没猜错，你应该已经将那张名片扔了？」
「呃……哈哈。」
星探的视线意有所指的落在金硕珍揣在风衣口袋的手上，他尴尬地掏出折成一团准备过路扔进垃圾桶的纸球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
星探的语气十分坦然：「因为金硕珍xi很率直。」
还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他。
金硕珍开始对这位星探难得升起了一点好感，毕竟如果是他被自己这么对待，都有可能一走了之了，谁还管不管挖人？
他的目光打量过星探身上单薄的西装，在对方的衬托下，申煜月穿的都算保暖。
只是可怜的打工人而已。
金硕珍也不想浪费星探宝贵的时间，郑重地鞠了一躬，他微微低头道：「非常感谢您的看重，只是本人并不想当IDOL，如果要走的话，大概率也是会选择演艺路线。」
这算是非常委婉的拒绝了。
但……没道理在这种时候放弃。
「那么也请来看看吧。」
星探的目光沉静，他的话语也不在那么热切，反而透着淡淡的温柔：「我知道我们公司不会在你的第一选择范围里，但只是给自己多一个机会不是吗？金硕珍xi是这么聪明的人，留后路多一条也没关系啊？」
「大公司当然有大公司的方便，小公司自然也有小公司的好处。正是我们人少，我们才不会放弃任何一位练习生，因为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成功来之不易，每一位在我们看来都是成功的火种。」
「而你们，是有最大可能的。」
「请来看看吧。」
*37*
这算不算鬼迷心窍？
“哇，这。”
金硕珍欲言又止，拿着名片对着眼前小小的门牌怀疑人生，那天的回忆过后，他就魔怔似的开始搜索那家Big Hit的公司，即使做好心理准备，也还是被这地方难找的程度打了个措手不及。
独栋的写字楼下，Big Hit的门开在侧边一角。
是的，公司没有大门。
然而没有大门也就算了，金硕珍刚往里面走一步就发现了那显眼的印刷体。
公司甚至只包了这栋写字楼的几层。
这条件，也难怪说将每位练习生都看做成功的火种了。
“啧，连火种都难找……”怎么会挑三拣四？
金硕珍比对着楼层，终于来到指定的地点。
手中的名片是申煜月给他的。
金硕珍本想拒绝，可毕竟属于他的那张早已在自己的手里毁尸灭迹，在申煜月的推辞下，他还是收下了这张名片。
「我们还会见面。」
金硕珍还记得对方笃定的语气，他都不知道对方的底气从何而来，难道也是哪家小公司的练习生吗？
虽然外面看着寒颤，但里面倒没有金硕珍想象的那么不堪，亮堂的白色瓷砖反射着头顶的灯光，一尘不染，他下意识在地上的垫子蹭了蹭鞋底，推开玻璃门，中央空调温热的微风不禁让他稍稍放松了绷紧的肌肉。
金硕珍来得早，室内便显得空荡荡的，他有些犹疑的往应该是前台的地方探了探头，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哟波塞哟？有人吗？”
“有的，有的。”
没让金硕珍等多久，很快有一阵女声应到。
金硕珍还有些意外，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真的有前台啊……”
他还以为连前台都没有。
自动调整好社交微笑，金硕珍向着右手边靠墙的位置走去，不过没等他彻底靠近那张办公桌，视野内突兀出现了一颗孤零零的头，他被吓了一跳。
“哦莫！”
要知道，人在受惊吓的情况下，是控制不住自己分贝的，金硕珍差点就叫出美声了，好险在发现那位女士扒拉开头发之后确认是个活人。
捏了把汗，金硕珍看看桌底，又看看这位年纪或许跟自己差不多的女士，忍不住吐槽：“你这出场……还挺别致。”
“刚刚在修桌子，没看见你来了。”
她是半点不局促，没有被帅哥看到自己糗样的尴尬，扒拉扒拉头发笑了两声：“没办法哈哈哈哈哈，大学生嘛~”
捕捉到关键词，金硕珍大为震撼：“修，修桌子？”
她肯定：“是啊，修桌子。”
这样的公司真的能让他顺利出道吗……？
金硕珍卡机，金硕珍试图加载，金硕珍再次重启，金硕珍开口，金硕珍鞠躬。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再见。”
“诶——！等等！等等！金硕珍xi对吧！”
方时赫·40多岁还妄想往热血少年边上靠ver：年轻人！为梦想努力一把怎么了？（指自己）现在的孩子怎么眼里都是钱？（指自己）这么吃不起苦！（指自己）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指自己）
金锁金·防团常规现实ver：报意思，家庭和睦，父母宠爱，没有吃苦这种特殊癖好，还有，我拒绝吃有毒的饼∧∧
申煜月·看戏ver：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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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珍珍の奇妙一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