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童年的你我

赛罗上小学的时候就认识杰茜塔了。

他们是班级里为数不多放学了没人来接的孩子。

杰茜塔的身边簇拥着很多其他的小孩,然而一放学他们就都回家了,空荡的教室里就剩他们两个。

“你不回家么?”

杰茜塔跟他搭话。

“不关你的事。”

他板着小脸坐在窗边,一副酷小孩的样子。

“那你陪我吧,我还不想回家。”杰茜塔把书包放他的课桌上,抖出来一堆玩具,“你拿着这个。”

“你干嘛,这是我的桌子!”

赛罗趴在桌上,护着自己的桌面仿佛这是他的领地。

“借用一下。”

“不要那么自说自话啊,我跟你很熟吗。”

“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变熟就可以了,”她天真地说着,“好了不要废话了,时间宝贵。”

她把一个玩偶塞进他手里,“你是爸爸,”然后又自己拿出来另一个玩偶,“我是妈妈。”

最后,她又拿出来一个尺寸小好几号的怪兽玩偶:“这是我们的小孩。”

“谁家奥特曼生出来个怪兽啊!”

“别在意那么多细节。”

“喂!”

“好了,爸爸,快出门打猎吧,”杰茜塔露出冷酷的表情,“爸爸的薪水太少了,孩子快吃不上饭了,如果饿死了都是爸爸的错哦。”

“怎么是这么现实的情节。”

赛罗吐槽。

“妈妈我也不想这样的,你根本不知道全职家庭主妇有多难做。”

“别太入戏了吧!”

“你的态度怎么这样子,爸爸?你不关心我们母子俩了吗?你出轨了吗?”杰茜塔背过身,发出呜呜的哭声,“你太过分了!”

“谁出轨了啊!?不是,我不是爸爸!”

赛罗语无伦次,“喂,别哭了,我去打猎行了吧!”

“太好了,我和孩子会在家里等你的哦。”杰茜塔的脸转了回来,满脸乖巧地说着。

“你居然装哭!?”

赛罗惊了,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奥。

“那只是家庭主妇的策略罢了。”

“太险恶了吧这个主妇!”

年幼的小赛罗就这样子被忽悠着玩了好久。

杰茜塔似乎很不愿意回家的样子。直到班主任路过,发现了还没回家的两个小孩,才分别把他们都送回了家。

“明天见。”杰茜塔和他挥手告别,“明天你可以当妈妈,我来当爸爸。”

“我没说还要玩!”赛罗别过头,“....再见。”

“你们两个好像相处得很不错呢?太好了赛罗,交到朋友了哦。”

班主任笑眯眯地牵着他的手。

“我可没这么说,是她擅自凑了过来....”

隔天早上,赛罗来到了教室,远远就看见杰茜塔又被簇拥在一群小孩当中,热热闹闹玩得不亦乐乎。

他在旁边默默看了一会,把打招呼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一整天,赛罗路过杰茜塔的位子好几次,都忍住了没跟她搭话。他可不是生闷气,他们本来就不熟。杰茜塔不也没找他讲话么?

到了放学的时间,赛罗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哗啦啦,又一堆玩具被倒在他的桌子上。

“喂!”

“说好了,今天你做妈妈,我做爸爸的。”

杰茜塔在桌子对面坐下了。

“....我不玩,你找别人去。”他背起书包就要走人。

“为什么?”杰茜塔很困惑。

“你,你不是跟其他人玩得更好么!”他愤愤地说,“我要走了,别缠着我。”

杰茜塔愣了一下,“你不高兴了么?因为我放学了才找你?”

“我没那么说。”

“对不起,赛罗同学,别生我的气。”杰茜塔追着他走出了教室。

“其他的同学也很重要,所以在放学之前我想好好陪伴他们,因为他们一放学就要走了,就见不到了。但是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放学后没那么快离开,我想着等放学了,就可以只陪着赛罗同学一个人了,所以前面才没有找你的。”

“放学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了,所以我会专心只跟你在一起的,不要生我的气。”

杰茜塔捉住他的手,摇晃着他的手臂,“别生气了,好吗?”

“谁会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生气啊!”赛罗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别说的好像我很幼稚很小气一样,放手。”

“你说得对,幼稚和小气的是我。”杰茜塔拉着他的手,一点点把他拽回教室里,“宽容大方的赛罗同学、赛罗哥哥,陪杰茜塔玩吧,杰茜塔都听你的。”

“....知道了。那就勉强陪陪你吧。”

“太好了,那你今天做家庭主妇哦。”

“什么啊我不要!”

....................................................

虽然经过了好几天的修行,我和泽塔的表现还是令赛罗长吁短叹。

“实在不行的话,从笔试科目下手吧。”

赛罗沉痛地说道。

“说的也是,”我附和着,“毕竟格斗技这种东西没有从小训练的话,很难速成啊。还不如死记硬背拿点分数。”

“啊....好吧,都怪我进步太慢了!”泽塔蔫巴地垂下头,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感很一般啊。

“你对人家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赛罗把我的手拍开。

“我关怀下后辈而已。”

“我看你是骚扰吧。别打他的主意,人家还是小孩子。”

我和泽塔灰溜溜地去图书馆看了一整天的书,还查阅了大量宇宙警备队过往的笔试考卷。

“这也太多了吧,”我吐槽着,“为什么要考钠美奇星人喜欢吃的虫子类型啊,还放一张图片在上面,这么丑陋的怪兽还放图片根本是对考生的攻击。”

“比这还丑得多的怪兽一大堆,难道你都要管吗。”

“如果是可爱又善良的怪兽,我会放它一马的。”

我的前前前前任男友非常喜欢怪兽,越猎奇的长相他越喜欢,简直是怪兽狂热粉丝。他还特意考取了证书,决定要成为一位怪兽保育员。在某天他带着一身怪兽黏液来找我后,我忍无可忍地甩了他。真是罪过,不过我并不后悔。

“完全记不住啊....奥特难搞....”那边的泽塔抱头痛哭。

“文科也记不住,实战又那个鬼样子,我看你们两个是完了。”赛罗啧啧称奇。

“谁让你不好好教。”我小声地埋怨。

“嘟囔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我都听到了啊喂!”赛罗的额头青筋暴起,“这是我不想教吗,看看你们两个的样子,朽木不可雕也!”

“他说我们是朽木啊泽塔,”我又捂住脸,“太过分了,呜呜呜.....”

“啊,师父你把人家都说哭了。这样不行哦。”泽塔满脸的不赞同。

“她那是装的啊!”赛罗彻底怒了,“你这笨蛋又没看出来吗!”

“最讨厌你这一点了,就是因为这么不温柔才会被我踢出男友候选名单的啊。”我放下手臂,面无表情。

“你这家伙,”赛罗指着我,“原形毕露了吧!还有我并不想被写在那种名单上面。你们两个回去给我好好反思下,练这么多天毫无进步。”

“知道了。”泽塔垂头丧气。

“知道了,赛罗长官。”

“别阴阳怪气的。”

三个奥道了别,这次我没让赛罗送我,独自回了家。我回到家,和希娜打起了电话。

“是吗,听起来确实没什么进展。”

“感觉好失败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我真的不想承认我比那家伙差,他都能通过,我才不信我做不到。”

“杰茜塔,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什么事?”

我听出了希娜的欲言又止,“真正的分手原因其实不是那样的吧?所谓的上岸第一剑。”

“......”我沉默了一会,“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么过分的人,杰茜塔又怎么会那么努力想要挽回呢?”

“希娜,如果我告诉你的话,可以不要跟别人说吗?”

“我保证守口如瓶,我以奥特战士的精神起誓。”

“倒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

“好吧,我相信你了。”

我顿了顿,“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对不起,我说谎了,他加入宇宙警备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一直都对我很好啊,就在分手的前几天,他也是很正常的样子。”

“我知道他作为警备队的一员很忙碌,我也说了我绝对不会在他出任务的时候打扰他的,我知道我性格不是很好,但是我愿意改正.....”

“....但是他居然说,觉得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说着说着,我脸上又不知不觉全是眼泪。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失恋的感觉就是,光源核心好像被揪得紧紧的,很酸很痛。

“我觉得我对待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为我并没有喜欢他。”

“我想也许改变自己,向他证明我的喜欢,证明我可以为他做很多事情,就能打动他不离开我.....”

希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说到后面我已经说不下去了,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直到我终于平静下来,希娜都没有挂断电话。

“谢谢你,希娜,我好很多了。”

“不客气,我快下班了,你要我去你家陪你吗?”

“不了吧,你工作那么累,下班了还是好好休息下。我恢复能力很强的,”我吸了吸鼻子,“我现在打算出去散散心,去公园之类的地方走一走,别担心我。”

“好。”希娜的声音柔和镇定,慢慢地也感染了我,“需要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了。”

我躺在床上深呼吸,慢慢平稳了心情后起身打算出门。

刚打开门,两个尖角一闪而过。

“......”我呆滞了,“你蹲在我家门口干嘛?”

“哦,只是路过,就来看看你有没有在好好反省。”赛罗故作镇定地说着。

“你该不是在我家门口偷听吧?”

我盯着他,把他盯得发毛。

“没那种嗜好!”

“最好不是,偷听少女心事的人会天打雷劈的。”

“....有必要这么咒吗。你要出门?”

“打算去散散心。”

“行,走吧。”

......................................................

到了中学的时候,杰茜塔开始谈恋爱了。

“我要对男友一心一意,所以我们保持距离吧,赛罗同学。”

“蛤?你别讲的好像我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一样!”

说完这样的话,杰茜塔冷酷地挥挥手走了。赛罗看见她跑去男友的身边,小鸟依人地抱紧对方的手臂。他一阵恶寒,索性扭头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这家伙垂头丧气地找到他诉苦。

“我们分手了。”

“?好快。”

“他觉得我有点太粘人了,他说压力很大!什么意思嘛!”

杰茜塔埋头大哭起来。这次是真哭,赛罗观察了好一会。

“我哭得这么伤心,你不该安慰下我么!”

“我看你好得很。”

“你说得对,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我没这么说吧!别为自己的朝三暮四找借口啊!”

杰茜塔很快又交了新的男友。

赛罗很诧异,这些人怎么做到的,跟演电视剧一样一天一集。

杰茜塔的其中一任前男友和赛罗是训练场的搭档,某天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出口了。

“因为杰茜塔很可爱,看着她的样子实在没办法拒绝。”对方真诚地说道,“但是确实脾气不太好。也许我不适合她,总是惹她不高兴。”

“她那种强人所难的性格很少有奥受得了吧!”赛罗吐槽。

“哈哈,说不定真有那样子的奥哟。”前男友爽朗地说。

“....我看她还要祸害很多人呢。”

望着远处的杰茜塔,赛罗自言自语道。

中学时光就这样慢慢度过了。

这期间杰茜塔到底交了几个男友、甩了几个、又被几个甩了,赛罗已经懒得去数。反正她的生活就像狗血剧一样,没有适合他的角色。他也开始忙碌于训练和战斗,为了证明自己而追求实力。两个奥的关系渐渐淡了。

再听到她的事情的时候,是老师急急忙忙地说,杰茜塔同学失踪了。

那一天是外出游学的实践课程,老师带着大家到了光之国不远处一颗很美的星球上做调研学习,算是一种春游吧。

带队回去的时候,怎么数都少一个奥。

同学们都很着急,大家自发地寻找起来。

赛罗找的地方最多。他难以想象这家伙能跑到哪里去了,这么大的星球,也不知道有没有会伤人的怪兽。

这颗星球不像光之国那样总是明亮温暖的白天,它会下雨、会有夜晚,大大增加了寻找的难度。

快翻遍了半个星球,赛罗终于在一个下陷的洞窟里看见了熟悉的计时器光亮。

是杰茜塔。

她好像被什么缠住了腿,怎么也拔不出来,趴在地上一直哭。

“喂!”

他又生气又庆幸,还有一点后怕,忍不住地想发火:“你跑到这种地方来干嘛!你到底怎么想的,跑这么远!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都在找你!”

“缠住了,我爬不出来....”

见有人来了,杰茜塔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你先帮我出去嘛...”

赛罗滑进洞窟,发现是某种植物的根系,不仅错综复杂像一张网一般,还带着尖锐的倒刺,把她的脚死死卡住了。

“你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

他想骂她,转头看见她还在哭又忍住了,只好赶紧先处理这些根茎。结果这种奇怪的外星植物坚硬无比,怎么都拧不断。如果用光线的话,会把她的腿也弄伤的。

“要不然别管我了,你先回去吧。”

“吵死了,受伤的家伙没资格说话!”

赛罗很生气也很着急。他百般尝试,急得手心全是汗。为什么就是弄不断,是他的力量不够吗,是因为他还是太弱吗?

最终他也没能成功,只能告诉杰茜塔:“....我要用光线了,可能会伤到你的腿。”

“没关系。”

刺眼的光线闪过,将植物灼烧殆尽。杰茜塔忍着疼,后背已经冷汗津津,但是什么都没说。

“快上来,我背你回去找老师治疗。”

赛罗背着杰茜塔走在回去的路上。这颗星球的雨断断续续,雨声中还混合着远处隆隆的雷声。

“话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跑到这种地方啊。”

“我是想拿这个,”杰茜塔抬起一直紧握着的拳头,张开了手掌。

掌心中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形状像十字星,晶莹剔透,散发着美丽的淡淡荧光。

“他要和我分手,我想送他喜欢的东西嘛,那样可能就不会生我气了。”她趴在他的背上,小声地说。

“.....就这么喜欢他吗?”

“我觉得很喜欢,”她说着又瘪起了嘴巴,“虽然他说要分手。”

“分就分啊,你又不是找不到下一个了。”

“想试着挽回一下嘛。”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不是你自己说的?”

“......”杰茜塔噎住了,“哪有那么好找。”

“哼。”赛罗冷笑一声。

也许是累了,她安静下来,乖乖地被他背着走。

“其实我知道他不会和我复合了,”

杰茜塔像在自言自语,“反正每次都这样。一开始觉得我可爱,很快就会离开我。”

“那你还不改改你那性格。”

“凭什么啊,爱我就应该对我百依百顺才对。”

“就是这种想法才让你老是被甩啊!”

“是我甩了他们才对!”

“继续嘴硬。”

“.....本来就是。”

雨越下越大了。

杰茜塔觉得好冷。她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少年的脊背像火一样烫。看着赛罗背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在雨中,她突然产生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明明雨水冷冰冰的,她却觉得和他相触的地方很暖很暖。

也许这只是她的错觉,她想。

“....赛罗,”

杰茜塔的声音很小,快要淹没在雨中,但是赛罗听见了。

“我能和你交往吗?”

雨声和雷声都在一瞬间远去了。赛罗听见自己计时器闪烁的声音。

一切与她有关的感官都无限地放大,搭在他脖颈上的手,贴着他后背的脸,还有她那纤细又犹犹豫豫的声音。

“....你不是刚说要去找人家复合吗。”良久,他听见自己说。

“要是失败了的话,你要不要做我的新男友。”她小声地补充。

“反正我估计是要复合失败了.....”

赛罗停下了脚步。

见他迟迟不说话,她马上有点心慌地道歉:“好吧,对不起,我乱说的啦,我就是开玩笑的,可以不要生气吗?你就当作我....”

“杰茜塔,”

她被放了下来。赛罗让她坐在地上,转身蹲下与她对视。

他的神情很认真,眼灯闪烁。

“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杰茜塔从来没有见他这么严肃过。她看着他,脑袋里一片空白。

“如果要和我在一起,就不要把我当作备选项。”

他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感觉,还有一点冷。

“我不喜欢这样。”

远处划过一道闪电,轰隆作响,照亮了半片夜空,也照亮了杰茜塔陡然变得苍白的脸。

“....对不起,”她低下头道歉,“我不应该这样说。”

赛罗没再说话。

他伸出手穿过她的后背和腿窝,将她抱了起来,往来时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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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 我无法恋爱的理由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