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杀手学院世界 12

休息日·Day3

七点半,晨渡正驶入公海最深的那段蓝。

阳光像无数碎金,被浪头一把扬起,又哗啦啦洒回水面。

几条年轻的灰海豚忽然破浪而出——

先是背鳍划开银线,继而整副身体凌空跃起,带起弧形水帘,在阳光下闪成一道七色虹。

“哇——!”

甲板顿时沸腾。

旅客挤到栏杆边,手机、相机、望远镜齐刷刷伸出,快门声连成一片。

小孩子们蹦跳着拍掌,笑声被海风撕碎,又跟浪一起卷回船底。

海豚却像故意炫耀,排成松散箭头,追在船舷两侧,时而侧身擦过钢板,时而集体跃出水面——

“扑通扑通”,水花在晨光里绽开,像给巨轮点上的礼炮。

船尾,赫野蜷缩在救生箱与缆绳之间的阴影里,半张脸埋进救生衣,呼吸原本均匀绵长,忽然却乱了节奏——

——热。

不是舱内闷热,而是从体内窜起的火,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爬,像有人拿羽毛蘸了滚烫的蜜,沿着他记忆里的曲线一笔一笔描摹

——笔尖所过之处,肌肉自发绷紧,腰窝甚至先于大脑生出酸软。

“……靠,鬼压床?”

他试图翻身,却发现意识像被压进厚厚的棉絮,四肢沉重,连手指都抬不起,只能任由幻象摆布。

黑暗里,感官被无限放大:

呼吸湿热,贴着脖颈;腰线被握住,指节陷入肉里,力道大得几乎留下瘀痕。

画面自动脑补——

冷白的脸,黑发垂落,吻从耳后一路咬到肩胛,连呼吸都带着草莓味的潮热。

那双永远清淡的眸子里染着雾,喉结滚动,声音低哑:“还逃么?”

赫野在梦里一个激灵,竟觉得那声音带着真实震感,从耳廓一路酥到尾椎。

——靠,怎么连梦里都带回放?

他闭着眼狠狠唾弃自己:

才逃开不到两小时,潜意识就把人打包送上门,还自带十八禁滤镜。

难不成真像论坛上说的,他是那种表面“不要不要”、内里“再来再来”的类型?

“扯淡……”

他嘟囔,想把脸埋进救生衣继续睡,可身体突然传来一阵过于真实的酸胀。

他蹙眉,想翻身,想逃离,却听见自己喉间滚出一声低喘,半途被救生衣闷住,变成短促的呜咽。

不对劲。

这春梦太真实了,

真实得能闻到冷香混着海盐,

淡而冽,像雪里渗出的薄荷,却混着极淡的汗意,是他亲自盖章过的“老婆味”。

脑子尚未开机,身体又被猛地一颠——

不是船晃,是自己在晃。

腰胯被固定,腿根被分开,某处酸胀里夹着滚烫的摩擦,一下又一下,节奏分明,像昨夜被拉长的半日回放。

他咔咔地扭动脖子,像生锈的机械臂,视线从救生衣边缘探出——

灰白制服领口微敞,锁骨下肌肤冷白,却覆着薄汗;黑发垂落,发梢扫在他颈侧,痒得他直打颤。

箫砚眼尾冷红,唇线紧抿,下颌绷出锋利的弧,每一次冲撞都逼到最底,才舍得缓半拍——

活脱脱一副天上明月被拽下凡间的模样,却偏要在他身上碾出情动的痕迹。

艳鬼实锤。

赫野昏沉沉地想着,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股尚未褪去的灼热,以及——

肚腹里陌生的暖流,提醒他:

确实没戴,而且对方显然已结束一轮。

哦,怪不得,触感这么直接,热得过分。

箫砚注意到他瞪圆的瞳孔,单手撩开额前湿发,另一只手还扣在他腰窝,指腹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声音低哑带着餍足的慵懒:

“醒了?”

赫野脑子当机了三秒,才从“艳鬼”升级成“真人副本”——

——不是梦!

——船在公海,他在货舱,而箫砚……在他身上!

他倒抽一口冷气,嗓子发干,身体却比大脑先一步软了力道——

“……操,你怎么上船的?!”

箫砚俯身,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像给某位逃兵宣判:

“船是我的,舱也是。”

“你逃得掉?”

说话间,他腰际又轻撞一记,像确认所有权。

赫野被顶得闷哼,救生衣从指间滑落,赤条条地躺在晨光里——

逃兵当场被俘,

连投降旗都省了。

……

船笛拉响靠岸预告时,箫砚才慢条斯理地松了手。

赫野像被解压完的弹簧,软趴在救生箱上,嗓子沙哑,腰腿直打颤,还得强撑着讨价还价:

“任务……我得做,真的,有学分。”

箫砚一边扣制服扣子,一边淡淡抬眼:

“可以。”

赫野刚要松气,又听对方补刀:

“一起。”

“……”

他噎住,心里把过去那个“老婆一起呀”的自己鞭尸一百遍——

谁他妈知道清冷学神一开荤就变身永动机的?

谁他妈知道船舱里也能被按头“补课”六小时的?

谁他妈知道逃个命还能把逃路折成情趣play的?

但迫于某人的“淫威”,他只能含泪点头,现场草拟不平等条约:

1. 任务全程牵手,松一秒加十分钟“补习”;

2. 不许赤手空拳,必须戴“防护装备”(指某盒已补货的草莓味);

3. 完成后回学院,连续三晚“补课”结算利息;

4.若再逃跑,利息翻倍(标红加粗)。

赫野签得飞快,生怕对方再补充第五条“船上未竟项目续费”。

箫砚收好电子签名,顺手在他后颈捏了捏,像给炸毛的猫顺毛:

“靠岸后先去补给,别饿着。”

说话间,他顺手替赫野把卫衣下摆拉好,盖住仍泛红的大腿根,动作温柔,指尖却故意在那片敏感皮肤停留半秒

——警告与宠溺并存。

赫野被激得一哆嗦,心里的小人万分后悔地流面条泪:

清冷?

不食人间烟火?

都是骗子!

一旦开了荤,这人就是不知餍足的月亮,潮汐涨落全由他心情。

可又转念一想——

逃兵虽然被俘,但俘虏他的,是整张学院公认的高岭之花;

且那花在他身侧失控、泛红、低哑喘息的样子,确实怎么看怎么美。

就是自己当时被晃得七荤八素,根本没法儿好好欣赏。

船身轻微一震,码头已近在咫尺。

旅客们起身排队,晨光扫进舱口,给两人镀上一层金。

赫野悄悄侧头,看箫砚被朝阳勾勒的侧脸

——冷白与暖金交织,睫毛尖还沾着未干的海雾。

心跳不受控地漏了半拍。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却忍不住把帽檐往下压,遮住翘到耳根的笑:

行吧,一起任务就一起任务——

反正船票已付,

回程的潮汐,

大不了再让月亮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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