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筱起得很早,依旧是去王奕房间看了一眼人在不在。没人,抿了抿嘴又出来了。
坐在沙发上喝着热水,没坐多久,就听见开锁的声音。
然后就有两个人蹑手蹑脚进来了。
全筱看清楚是王奕后不自觉笑了笑,“王奕你回来了。”从沙发上“咻”地站起来,要不是看到身边有个人肯定会冲上去拥抱。
“这位该不会就是...”全筱根据这几天的状况猜到了应该就是王奕他姐,王槐月。
“王槐月,你好。”全筱话还没说完,王槐月就已经伸出手和自己打招呼了。
“你好你好,我叫全筱,是王奕这间房子的租客。”
全筱看到王槐月突然看着王奕笑了一下。
然后王奕便拉过全筱准备递过去的手说:“这几天可能要麻烦你一下了。”
全筱看着他,看到王奕眼睛里还有些红血丝,下巴也有了胡渣,想了想便脱口而出:“那我是要搬出去吗?”
“不是。想什么呢!”王奕无奈地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我姐她是要在咱们这儿住,我会把房间让给她。就和严枫来的那几天一样,明白了吗?”
“嗷嗷嗷!”全筱跟着他的动作装疼,抬手揉了揉自己额头。
王槐月哪里见过王奕这副模样,在一旁抿嘴憋笑。“哪一间?”
王奕指了一下自己的房间,然后看着王槐月走过去。
“我叫了外卖,等会儿麻烦你们帮我取一下。还有这两天可能会有许多送货上门的快递,可能会叨扰两位。”说完就进门了。
王槐月这次莽撞的出逃,一件衣服都没带出来,快递基本都是衣物。
洗漱用品和睡衣都是王奕临时去买回来的。
王奕拉着全筱坐下吃早饭,进门之前在楼下买的,还热乎。
“你家是不是根本没有破产。”全筱皱着眉上下扫视了一眼王奕。
“你姐整的这动静,你家兴师动众。而且你每一件衣服都是大牌子,我平常点外卖用了券都嫌贵。你姐刚整的外卖和快递就好几千了。你家根本就没有破产是不是?”
王奕清了清嗓子,“对。我家是没有。”然后接着说:“但是,是我破产了啊。”
“什么意思?”
“就是我把我的自己开的公司搞破产了,然后被赶出来了,并且还负债累累的意思。”王奕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着。
“真的?”全筱又皱眉。
“真的。”王奕语气里充满了百分之百的肯定的意思。
“王奕,我没有要打探你家里**的准备。有些东西你想什么时候跟我说都行,我给你时间。但是,你要是再骗我,我们就一刀两断。”说完全筱就收拾了两人的碗筷进厨房了。
王槐月靠着门框摇摇头看着王奕,正巧被王奕看到,看着王槐月小声说了什么,嘴型似乎是跟自己说:“借口太拙劣了。
是啊,确实很拙劣。堂而皇之不合规矩地闯入全筱的生活,又用拙劣的借口买他的可怜,再一步步沦陷,很多时候自己带着愧疚和后悔看着对方。
有时候都会觉得全筱脾气实在是太好,从不纠缠不抱怨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跟他说。
但自己明白欠了全筱许多真诚,全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说,再等自己主动告诉他。
王奕嘘了一声,看了看厨房里的全筱。
“我要睡觉了,你的旧床单我放沙发了,你自己处理。”王槐月说完就进房间了。
王奕现在千头万绪,许多事情都等着自己去解决,搅得心里不安宁,有些疲惫,身体和精神都有。
走到沙发上躺下,把床单盖了盖,睡了。
过了一会儿全筱走过来,帮他好好掩了掩床单。现在才日出没有多久,两个人都睡了。想着他一个人带着他姐回来也累着了。看着疲惫写满脸的王奕,蹲下来看了好久,也想了很多。
全筱在他俩睡着时去找了林老板,回来就看到王奕和王槐月坐在沙发上争论着。
“你到底为什么瞒着我?”
“我不说就是怕你会这样。”
“我怎么样?王奕,这个家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只瞒着我一个人。”
全筱听着王槐月声音的似乎抖了一下。
以为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但事情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于是快速地溜回来自己的房间,留了个耳朵。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什么意思?”王槐月直起了身子。
王奕闭了一会儿眼睛,以为会瞒住王槐月一辈子,可他没想到王槐月会在这段感情里用情至深。以至于自己知道李墨的处境也不愿告诉她李墨早已不再健全。
他怕王槐月会愧疚一辈子,他希望王槐月一辈子都认为只是门第不同,两人被迫分开。也不希望让他知道,当初李墨并非是她知道的那版故事那般决绝,而是在他负隅抵抗后,找出了Vivian某个早年前的作品抄袭的证据威胁Vivian放了被关在家里的王槐月,被王玹知道后,派人打昏后毒哑了嗓子。
王奕看不下去,叫自己的人悄悄救下了他,去医院救治也没能救回他的嗓子。
最后王奕如他的意,送回了他老家。每个月王奕都会往他的卡里打钱。
李墨却从来没有用过,于是这次逃出来变用了这张卡。
走之前李墨给王槐月留了一封信。王奕一直把信藏的很好,带在身边。
去房间里拿出来,递到王槐月眼前。
王槐月已经泣不成声,颤抖着手接过,内心崩溃又绝望。
眼泪一滴滴落在上面,纸张折叠的痕迹很重,有泪滴顺着折痕流下去。
“槐月,这些日子是否一切安好?我想你一定很好,我也如此,别担心。
不要难过。和你在一起这些年我很幸福。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地和你在一起,以为事情会是自己想得那般简单。
现在想想也许是我太冲动,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但我没有后悔过和你在一起,我也没有后悔过自己做过的所以事情。
这个秋天太冷,不知是身体的原因还是天气,我早早戴上了围巾。是我们在大阪心斋桥一起买的。围上它时我就想起了你。
你不要自责,不要难过,不要哭。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被你爸妈锁在家里,希望你自由一些,希望你可以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依旧如从前般快乐。
即使代价是我的一些牺牲也没有关系,我愿意,我自愿,我只希望能好。
可是现在的我什么都帮不到你,只会让你更难过,拖累你。
刚刚大雁从我窗前排成人字飞过,它们的归处总在暖和的地方。
我也突然好冷,我想回家了。
抱歉没能当面和你道别,这段感情总归是要有始无终了。
我很想什么都不留的,一走了之。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看到了也没有关系,是不忍心你知道了些什么后会一直挂念,所以才留的。
你该去过更好的生活,别一直停在原地,别想着要为我做些什么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便是这样注定的。
不要怀着憎恨度过余生,你要想李墨会过得很好,以后也会。”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的信,王槐月反复看了不知道有几遍。王奕不知道怎么安慰,拍了拍她的肩膀,把信折好收起来,带着王槐月回到房间。
把信放在了床头柜,关了门出去。刚出去便听到了王槐月的哭声。
全筱在门边靠着听完了所有,有些难过又有些后怕。
写多少发多少吧,填坑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