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炀真人脸色认真道:“欲知‘虚无境’必先知何为虚无,虚无者“空也”,虚者若有若无、恍兮惚兮,无者即无为、无形、无己、无名,但虚无既是、即非、即始、即终、即无、即有,万物皆由虚无到充盈而来。”道人说完特意看了子言一眼,只见子言眉头紧锁似要把商炀真人刚才所说之话全部记清。
商炀道人看到此处叹道:“你无需太过紧张,是我太过心急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你难免不知其意,但是你只要记住‘虚无境’由虚无衍生而来,里面是一方小世界,你只需要完整通过便算成功,但虚无、虚无,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但你年纪尚小,涉世未深,心中一片空明无甚杂念,也算你最大的优势,因此明日不管里面有何镜像,你只需要抱元归一,秉持心中信念不为动摇便能通过。”
商炀道人说完还嫌不够道:“你心中有母亲的羁绊,明日若看不破便难以成功,也罢!那便如此你和炎儿感情不错,你若身陷囹圄无法脱身,便想一下你与炎儿的约定,成与不成全靠天意,你早些休息养养精神。”说完便出去了。
马子言送走商炀真人后,便坐在床上仔细回味刚才商炀真人所说的话,想了许久也是没有主意,但却记住了最后商炀真人所言,自己与慕容炎的约定。
第二天一大早,子言便已起床洗漱后和慕容炎一起用过早膳后便在大殿中等着了,等了片刻只见明德真人和商炀真人走了过来。
明德真人道:“孩子,你可准备好了?”
马子言深吸了口气道:“准备好了。”
明德真人点了点头,随后只见明德真人大袖一挥,大殿之中出现一片耀眼金光,明德真人道:“去吧!”
马子言闻言便往金光中而去,到了金光前还特意回头看了看慕容炎,只见慕容炎眉头紧锁,也在直勾勾的看着他,好像比自己还紧张,马子言对慕容炎道:“别担心,等我出来。”说完就进入金光之中消失不见。
明德真人道:“此子进去,还需些时辰才能出来,我们不妨坐下饮茶等候。”
商炀真人道:“大善。”
子言进入虚无境后,只见境内却是另一番境地,烟雾缭绕,山河流淌,和外界一样并无差别。
子言看着眼前道路,抬步向前走去,走了不久就见有一座凉亭,亭中有一老翁端坐其中,眉头紧紧盯着面前棋局,似在寻求解开棋局之法。
子言看见老翁后原本想过去拜见一下,但一想自己不会下棋怕扰了人兴致,便准备直接从旁边过去。
就在马上走过凉亭时,老者突然道:“你这小娃娃,看见老朽也不拜见,你家父母难道没有教你做人的道理吗?”说完怒气冲冲的看着子言。
子言道:“我看你在下棋,我没读过书也不懂,怕打扰了你,所以才准备走过去的。”
老者闻言脸色缓和一点道:“既然如此,就饶恕你这一次,不过你为何会来到此地?”
子言便把来龙去脉和老者讲了一遍,老者捋了捋胡须道:“原来如此,你要修行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我看你年纪虽小但根骨非凡,看在你如此孝顺的面上,老夫可以破例收你为徒,成全你的愿望你觉得如何?”
子言闻言大喜道:“真的吗?”
老者捋了捋胡须道:“自是真的,我可教你上天入地的本事,你想见你母亲,大不了以后入冥司再想办法,说了许久你可愿意?”
子言道:“我自然愿意,我不止要见母亲,还要和我的好朋友一起游玩的。”
老者闻言道:“只要你答应做老夫弟子,你所想之事又有何难?“言闭袖子一挥棋盘消失不见,转而出现一杯清茶。
“事不宜迟你赶快行拜师礼,敬了这杯茶你就是我弟子了。”
子言也是激动道:“好啊,我朋友在外面等我,你等我一下,我告诉我好朋友后,立马拜你为师。”
老者闻言大惊道:“万万不可,你不可离开这里。”
子言疑惑道:“为什么不可以啊?”
老者道:“你可知仙法机缘难求,你若出去便会错失这段机缘,至于你和你好友的约定,可以等你修道有成之后再找他也不迟。”
子言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们有约定,我必须要告诉他才能安心。”
老者闻言眉头紧锁道:“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如果出去就再也进不来了,也不能再拜我为师了,你还愿意出去找你朋友吗?”
子言听到后思索片刻,转念一想不拜眼前这老者为师,外面还有一个可以拜师,但是慕容炎必须要见,不拜就不拜,于是乎便道:“多谢仙人。”言闭准备离去。
老者闻言再也坐不住了怒道:“你这小娃娃,老夫好意收你为徒,助你完成心愿,岂知你竟如此不知好歹,气死老夫了!”
老者周身散发狂虐戾气,而老者所在的亭子瞬间被戾气撕碎,老者幻化出巨大头像一下闪到子言面前怒气冲冲道:“为什么你要这么愚蠢,你明明可以拜老夫为师,修的无上神通,代价只是你要永远待在这该死的虚无境中接替我的位置,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同意,那我只能让你永远留在这了。”
子言那里见到过这种场景,在老者发怒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得腿软走不动了,只见老者右手于虚空之中幻化成巨大剑刃,瞬间就到了子言面前,就在剑刃即将碰到子言时,虚空之中出现一道雷电劈到老者剑刃之上,剑刃瞬间消散,击散剑刃后闪电并未消散,继而直接又打到老者身上。
老者大惊但却无法躲避,直接被闪电劈的数十米远,雷电消散后老者所在之处一片狼藉,老者受伤颇重,但却无生命之忧。
烟消云散之后,老者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后心有余悸道:“万幸,万幸没有惹他出手,不然就死定了。”说完看了一眼子言心有不甘道:“那小娃娃,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子言确定无事之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老者道:“你这小娃娃,原以为你这小孩年纪小心性纯真,最是好说话,谁成想竟是个如此顽固的性子。”
老者心中生气随后心有不甘说:“你嘴里一直念叨你那好友约定什么的,你如此看重此人,依老朽看你日后迟早会栽在他手中,哼!你不信走着瞧,我这里就算你过了你走吧!”
子言还未回话,就见就见四周场景一下消失不见了,等子言睁开眼睛时只见面前有座山,子言越看越是熟悉,这不是自己老家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子言带着满腹疑问,慢慢向村子走去,走了片刻就到了自己家中,进了家门就听道母亲喊道:“言儿回来了,娘把饭做好了,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马子言惊喜道:“娘你不是去另外一个世界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常景儿笑道:“娘前些日子身子不是不好吗?那天去集市时恰好被一云游神医所救,在神医那治病,这不好了后就赶快回来了。”
子言坐在饭桌旁道:“哦,是这样啊,可是张婶说你去了其他地方了。”
常景儿依旧微笑道:“那是你张婶不知道情况,再说了娘回来,你不开心吗?”
子言笑道:“我自然是开心的,”说完就上前抱着常景儿道:“娘,你可别再不说一声就走了。”
常景儿摸着子言的头笑道:“娘以后哪都不去,会一直陪着我的乖言儿的。”
马子言点了点头道:“对了娘,我在娘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遇到了一个好朋友,他还有一个师傅对我非常好,我要把他娘回来的事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常景儿道:“好,都听言儿的。”
子言点了点头道:“对了娘,他们就在外面。”
常景儿道:“言儿,其实娘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被神医所救,但同时娘也不能离开这里,你在这里一直陪着娘好吗?我们母子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子言疑惑道:“为什么娘亲不能离开?”
常景儿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子言道:“没关系娘,既然娘没办法出去,那我自己去也是一样,娘在这等我消息,我把他带来。”
常景儿急忙道:“可是你现在在家中,如何能赶到仙山之中,寻得他们呢?”
子言闻言更加疑惑道:“娘,你怎么知道他们在仙山呢?”
常景儿自知失言赶忙道:“听你所说我猜的,他们能救你定是有本事的,依我看此去路途遥远,你不一定能找的到了,还是就此作罢。”
马子言眉头紧锁道:“娘常常教导孩儿做人要以仁义诚信为先,所以我是万万不可失约的。”
常景儿道:“那在言儿心里是娘重要还是他重要?”
子言道:“这不一样,娘亲和他都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