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昆仑山外,擂台上出现的黑衣人此时正跪在一人面前,面色紧张的看着眼前人。
“因无梦子的突然出现,属下为避免被看出身份,故提前实施了计划,属下罪该万死,还望宗主赎罪。”
男子抚摸着手中的锦毛鼠轻声道:“起来吧,本次让你冒险参加广法大会,本就是为他引路,只要他能上路,就不会影响我的计划,至于无梦子会亲自观战是我思虑欠佳了,也是他既然出现,无梦子肯定会观察到。”
“多谢宗主,那你说他们会上钩吗?”
那人浅笑一声道:“肯定会,有他开路一切不成问题,你要盯紧他们的动向,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可属下探查到,昆仑准备明日停止广法大会,如果他们明天动身回山了,那本次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既如此,就给他们添上一把火,你去吧!”
“是,谨遵宗主之令。”
夜色中,那人抚摸着锦毛鼠道:“等待这么多年,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随即消失不见。
皓月当空,万籁俱静,昆仑山外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随即昆仑弟子鸣钟示警,沉睡中的人们都被这变故惊醒。
昆仑大殿中昆仑掌教也被惊动,无梦子身形一闪来到空中,看着山下巨响处,顿时脸色一变,其余掌教也纷纷而至,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心中所想。
无梦子道:“让诸位道友见笑了,吾需前去处理此事,就先行一步了。”
其余众人均点头示意,亦是转身离去。
修真界第一盛会,状况频出,昆仑上下脸色极其难看,当夜掌教便下令,门内弟子倾巢出动,势要揪出幕后主谋。
陈俊在房中也被这异动所惊,于此同时院内其他师兄弟也都是被这异响惊动,纷纷站在院中不知所措。
凌远道:“师弟,你来了,这届广法大会可真是精彩啊!”
陈俊道:“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挑衅昆仑?”
“那就不知道了,对了长老已经出去打探情况,命我等不要轻举妄动。”
陈俊低声道:“不好,子言还未归来。”言毕急忙往子言房间而去。
敲门瞬间,子言正好打开房门,陈俊一怔道:“子言,你......”
子言道:“怎么了?”
陈俊道:“没什么,昆仑如今出现巨变,我担心的你安危。”
子言看向远方道:“无需担心,若真有人想找昆仑麻烦,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动手的。”
“这是为何?”
“此时正值广法大会召开之际,天下修士齐聚,任那人如何手眼通天,也无法和天下修士为敌。”
陈俊闻言道:“也是,但不知是何人有此魄力,竟敢在广法大会捣乱。”
子言摇了摇头道:“不管是谁,胆敢在昆仑生事,修为定是极高的。”
“那今晚这异响?”
“无需担心,此事昆仑会处理,如我所料不错,主谋此时早已离去,昆仑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陈俊笑道:“也是,对了子言......”话到嘴边陈俊还是忍住了,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今晚还是要多加小心。”子言点了点头。
旭日东升,昆仑弟子折腾一宿,只捉到了几个小妖,除此之外竟无其他所获,一时间修真界议论纷纷,昆仑威望受到巨大影响。
第二日一早,昆仑打开结界,安排各派弟子有序离开,炎阳宗众人在昆仑山下道别。
长老叮嘱道:“办完事情,早些回来,省的掌教挂念。”
“弟子知晓,还请长老宽心,我不日便会归来。”
长老点了点头带着凌远等人离去,众人相互送别,待长老众人离去后,子言道:“我们走吧!”
陈俊点了点头,两人往东而去,看方向竟是东海方向,两人离开后,山下一道身影也随即消失不见。
广法大会之后,修真界不知从何处传出一道谣言:“五百年前,屠人宗门的大魔头回来了。”
一时间有人唾骂,有人惋惜,也有人满不在乎,但同时有人站出来说话,没有那人如今修真界也将不复存在,一时间众说纷纭,修真界到处乱传闹的人心惶惶,但四大仙宗随即出面平了此事,毕竟当年之事屠巫大会已有定论。
陈俊二人自是不知道谣言,两人正在迅速往东海赶去,陈俊修为不高,两人走的不快,走了七日方才赶到东海。
蓬莱相传为海外三仙山之一,也是三仙山中最大的,相传蓬莱位于东海之滨,但具体位置却无人知晓。
看着眼前茫茫大海,子言道:“蓬莱位置神秘,之前我从典籍中侥幸窥得一丝痕迹,待明日寻一艘渡船,我们再出发。”
陈俊道:“也好,希望我们能有所收获。”
海外三仙山,乃是盘古大神开天之后,遗留下的三处虚无痕迹,自出世后便背负莫大因果,但与此同时也占尽天地优势,里面仙气浓郁,是难得一见的道场。
蓬莱与方丈、瀛洲同为海外三仙山,方丈岛为圣人道场,有圣人庇佑保留完好,其余二岛在封神大战中所受波及甚多,瀛洲甚至直接被打碎,如今已不复存在。
镇元子大仙不忍蓬莱也消失,亲自出手使用大神通护下蓬莱,之后更是将蓬莱彻底隐去,世人从此再也寻不得蓬莱,封神大战后仙人两隔,个中隐秘再也无人知晓,只有渊源深厚的门派才能窥得一二。
第二日一早,两人在码头寻了一艘渡船,看着眼前一望无际大海,陈俊心中却是茫然失措,心中的谜团,终于能有机会接近结果,心里还是激动不已。
两人离去不久,海岸上一道身影悄然而至道:“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你们终将替本座完成宏愿,本座安排的事情可准备妥当?”
“回禀宗主,属下已放出风声,等他们出来之时,自会有一份大礼相迎。”
“既如此,本座去了,你在此镇守,此行不容有失,本座飞升之后,你就是下一任宗主。”
“属下自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东海之上,一叶孤舟静静漂浮在这一望无际的海面,两人已经寻了大半日,旭日当空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陆地,陈俊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浮躁。
子言道:“无需着急,至虚极、守静笃,守住方寸,定能始终。”
陈俊道:“是我着相了,此行回去定要多颂黄庭,切忌切燥。”
子言嘴角微扬头,手掌轻轻一拍,脚下船只方向轻微转动,以不可见的速度,往大海更深处方向而去。
距两人百里之遥,一艘大船缓步慢行,船头上黑衣人正在闭目养神,忽然抬眸道:“有了,速度跟上。”
过了两日,两人还是没有寻到蓬莱岛痕迹,两人商议轮番值守,船只缓慢向深海而去,第三日旭日东升之际,船只在在一处迷雾中停了下来,而陈俊经过一夜值守,此时已经躺在船舱内沉沉睡去。
子言站在船头看着眼前迷雾笑道:“到了。”随后手中出现一枚玉简,只见玉简霎时青光大作,随后消失变成一道青光,子言施法船只跟着青光指引,慢慢消失在大雾之中。
船只行了三四个时辰,青光消失不见,船也停了下来,只见四周海水突然变换了景色,原本一望无际的海水已然消失不见,眼前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而四周青松翠柏无数、云雾蔼蔼漂浮其中,高山瀑布坐落在上,仙鹤灵兽游走其中,好一幅仙家景致。
子言返回船舱,叫醒沉睡的陈俊,清晨的海风夹着这刺骨的寒意,陈俊躺在船舱上双手抱肩,抵御着晨曦的寒意,陈俊此时睡意朦胧,弯曲侧躺的身体更像寒冬中一只招人怜爱的小猫。
子言不忍喊陈俊起床,想让他多休息一会,不及开口身后一道声音传来:“来者何人?”随即数道光芒移至船前。
子言闻言准备起身,陈俊也被船外声音惊醒,上半身直接坐了起来,直接撞到附身的子言身上,船舱狭小子言一个站不稳,抱着陈俊一起掉了下去,船身泛起不小涟漪,看着子言近在咫尺的脸庞,陈俊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子言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拳头紧握似一直在隐忍,晨曦的微光打在两人身上,陈俊也不敢动弹,但是脸色却已然绯红,就在僵持之际,外面声音再度传来,两人这才回过神,整理了身上仪容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船舱。
子言出舱后已然恢复云淡风轻之态,陈俊脸上红晕此时还未完全消去站在子言身后,两人出舱后看着空中的几人稽首行礼道:“敢问此处可是蓬莱仙岛?”
空中几人看着两人仪表不凡,不似敌人来犯便回礼道:“不错,此处正是蓬莱,不知二位来此有何事?”
陈俊上前道:“拜见蓬莱仙师,我们是炎阳宗弟子,本次前来拜山是我有一惑,想请仙师出手解惑。”
“哦?所为何事?”
陈俊说明缘由,几人对视一眼道:“既然你们能找到蓬莱,也算有缘人,但你们所求之事,需明示师尊,两位还请入内,随我前往大殿见过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