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旭阳寨

邱鸣山琰城外一处密林之中,一位身着黑色玄衣身材修长之人正在树上蹲着,此时正值三伏天,阳光炙热的烤着大地,豆大的汗珠早已浸湿男子衣裳,空气中弥漫的热浪让人生不起一丝气力,但黑衣男子带着面纱专注的看着树下,不敢有一丝松懈。

过了片刻男子低声道:“来了”,随着男子声音落下,只见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了过来,车旁有四名长相精壮的护卫,正在警惕着看向四周。

当马车来到树下,黑衣男子一声令下:“上。”周边树丛上方的人听到命令纷纷从树上跳下,四名护卫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纷纷拔出腰间佩刀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

为首的黑衣男子看着马车道:“王员外,你若是肯撤销通缉,我可放你离去。”

只见轿中一道年轻声音不慌不忙传来:“旭阳寨山贼?”

黑衣男子闻言察觉不对:“你是谁?”

轿内慵懒声音再度传来:“我是谁你就不用知道了。”

黑衣男子心道:“不好。”

护卫随即掀开轿帘,只见一位神色淡漠的青衣男子手持羽扇走了下来,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黑衣男子,但神色间却未见丝毫慌张。

黑衣男子警惕道:“你是谁?”

青衣男子收回羽扇道:“你死后,阎王爷自会告诉你我是谁。”言闭出手打来,黑衣男子迅速抽出宝剑应对,底下众人也纷纷上前,一团混战随即爆发。

黑衣男子几招下来,发现自己竟远不是眼前之人对手,随即下令:“兄弟们,快撤!”终日打雁没想到终被雁啄了眼。

青衣男子讥笑道:“想跑?旭阳寨山贼多行不义,今日本座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一帮祸害。”

黑衣男子眼见不敌急道:“你究竟是谁?”

“也罢,就让你这凡人死个明白,我乃是境林谷外门弟子王维。”

黑衣男子脑中盘算了一圈,自己混迹江湖多年竟也不知这境林谷究竟是什么来历,但看外门弟子便如此厉害,境林谷实力应是十分强悍。

黑衣男子心思急转,在场众人之中数自己武功最高,不能看着众位兄弟被灭道:“你们速退,我来牵制他。”

众人群情激愤回应道:“二当家的,咱们兄弟最是讲义气,兄弟们怎么能弃你不顾?”

青衣男子笑道:“没想到你们这群土匪还挺重情义,不过你们不用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本座稍后送你们一同地府团聚。”

只见青衣男子挥手间凝成一道剑气打向众人,黑衣男子顿如泰山压顶般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看来之前青衣男子并未用全力,犹如老叟戏顽童般只是逗自己玩耍,现在看来似是失了兴致不在留手。

一招过后,黑衣男子被一股玄力掀翻在地,落地之时看着旭阳寨的众位兄弟,早已横尸遍野无一人生还,黑衣男子心中一黯,常在河边走走,终是湿了鞋。

黑衣男子看着慢慢走近的青衣男子,心知已无力回天,闭上双眸静静等待死亡降临,临死前心道:“不知道我死后,大当家能否履行承诺放过我娘。”

就在此时,自幼在梦中出现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我定不负君。”打从自己记事起就经常梦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经常在梦中对自己说着这句话。

自己无数次梦到此人,梦中自己很努力的想要看清那道身影,但却总是无法看清,那人离自己似咫尺般触手可碰,却又似天地般遥不可及,就这样想着黑衣男子意识模糊,终是昏了过去。

青衣男子道:“都清理干净了?”

护卫上前道:“是,公子。”

“嗯,把他也料理了吧!”

“是。”护卫领命上前提剑准备一剑了结黑衣男子性命。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住护卫去路,只见来人一袭白衣盛雪,腰间配有一块汉白玉佩,一头乌黑长发被清风拂过微微扬起,男子长相极为出挑,但又有一种清朗雅致,清雅出尘之感,任谁看到都会赞叹一句公子世无双,护卫见状收回了武器不敢动弹,因为眼前之人给自己了一股莫名压力。

白衣男子看了看四周尸横遍野的场景,一道清冷声线缓缓传来道:“修道者不可滥杀凡人,你触犯修真戒律该当如何?”

白衣男子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但却给人一股莫名压力,四名护卫面面相觑不知男子所言何意。

王维闻言忙上前道:“前辈,并非在下故意伤人,这些都是山贼草寇为祸一方,在下也是为民除害,还请前辈明察。”

“凡人之事,自有凡间戒律制衡,何须你来出手?”

青衣男子拜道:“是晚辈僭越了。”

白衣男子依旧无言,青衣男子见状脸上冷汗直冒道:“本次伤亡之人,在下会安排人处理他们身后之事,还望前辈恕罪。”

白衣男子闻言点了点头,青衣男子如蒙大赦忙告罪后转身离去,护卫见状忙上去搀扶青衣男子离去。

事已完毕白衣男子转身准备离去,却听见地上黑衣男子发出一声闷哼似还有一线生机。

“相逢便是有缘,也罢。”白衣男子取出怀中丹药,上前摘下黑衣男子面纱准备喂下,这一摘不打紧,白衣男子看着黑纱之下的容颜顿时呆住了,手中丹药也落了下来,药瓶在地上转了几圈,丹药撒的满地都是。

白衣男子看着眼前之人满是惊诧,随即上前将黑衣男子轻轻抱起,转身消失不见。

入夜时分,黑衣男子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自己被囚禁在一处虚无空间之中,梦境中的有无数虚影来回走动,似是一个人的前尘过往,但究竟是谁的,自己终是无法看清。

黑衣男子如坠深渊般忽然坐起,看着四周破败的墙壁,好似随时都要坍塌般,身后一尊破败的神像也因常年无人管理显得恐怖异常,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眼前竟有一位身着白衣、好似谪仙下凡般的男子正在看着自己。

黑衣男子看着眼前之人久久未能回过神,只因眼前之人生的太过扎眼令人过目难忘,而自己不知为何竟有一种莫名熟悉之感涌上心头。

黑衣男子警觉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你又是谁?”

白衣男子道:“这是山下的一座庙宇,我见你受伤昏迷躺在路上,便顺手将你救下了。”

黑衣男子闻言脑中思索一番,明显是不信,但依旧回道:“如此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还未请教公子名讳?”

“我姓马名子言,不知兄台名讳?”

黑衣男子拱手道:“原来是子言兄,在下姓陈名俊。”

白衣男子低声道:“原来是陈兄,不知陈兄为何受伤如此之重?”

“这......”陈俊不知如何回答。

子言见状不再询问:“陈兄腹中可感饥饿?”

陈俊原本未有感觉,但此刻竟也觉得腹中有些饥饿,子言递过去一颗野果:“山中粗野,也没有什么吃的,还请先凑合一下。”

陈俊接过道:“多谢兄台”

“你身上有伤,今夜不宜来回奔波,吃过后就先休息一下,明日再回去吧!”

“好,多谢兄台。”陈俊混迹江湖多年,经历无数风霜,对于不认识的人都是心存戒备,但不知为何对眼前之人却是莫名信任,好似两人相识多年般。

陈俊这一觉睡得很沉,好似自离京后睡得最安心的一晚了,离京之后自己心中始终有一根弦在紧绷着,这些年历经风霜,没想到在这陌生人面前,竟能放下伪装安然入睡。

旭日东升,陈俊一早便起床了,起身后还未言语便听见旁边声音传来:“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甚是安稳,多谢兄台。”

“不必客气,以后你可直呼我名讳。”

陈俊想了想道:“好,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日后若有需要,子言兄尽管开口,我定会竭尽所能,我还有要事得先回去了,改日再会。”

子言点了点头道:“好,那公子小心。”

“对了,子言兄你在哪住?等我忙完也好前去致谢。”

“我乃方外之人居无定所,你若要寻我可来这间破庙。”

“好,我记下了,兄台保重。”子言点了点头,陈俊随后转身离去。

陈俊离去后,子言看着破败的庙宇道:“还是要修缮一下。”但眉宇间并无任何不快。

陈俊出门后迅速往旭阳寨而去,赶到之后只见一切安好,寨中之人见陈俊回来都上前打招呼道:“二当家你回来了。”

陈俊点了点头道:“大当家何在?”

“大当家在大堂等你呢。”

陈俊点了点头往大堂赶去,进门道:“大当家。”

旭阳寨大当家是一位年近古稀之人,虽为草寇但整个人还是散发出一股强劲生机,眼神阴冷一看就是心思深沉之人见陈俊归来道:“怎就你一人回来?事情办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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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思仙
连载中羽辰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