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庆祝会结束之后,盛泊淮确实信守承诺回到池舟的住处。
盛泊淮离场比池舟晚许多,到小区楼下已经是凌晨两点。
池舟匆匆洗漱过后就躺床上睡觉了。盛泊淮时不时就让老陈买些家具搬进来,自然也有池舟住处的钥匙。
池舟睡觉很轻,盛泊淮进门时他就听到响动醒过来了,本来打算佯装睡着改天再说顾泉的事,但盛泊淮径直走进卧室,裹着一身的酒气,洞穿一切地说:“晚上想说什么事?我明天得去外地一趟,不一定有时间。”
声音有些哑,该是酒喝多了。
“就是关于顾泉,我们上次说好的,你记得给他一个舞台。”池舟看见盛泊淮眼神疲惫,脸颊上晕染着醉酒的绯红,朦胧灯光衬得五官极为深邃,藏匿了白日的锋利和尖锐。
“小事情。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做到。”盛泊淮径直走过来,做在床边,盯着池舟的脸,眼神忽而温柔至极,忽而又凌厉无比,总之变化莫测。
池舟点点头说:“嗯。”
夜色温柔又宁静,两人默契地沉默,方寸之间,落针可闻。
终于,盛泊淮突然开口,语气沉沉地问:“下一次又是哪个会跳舞会唱歌的毛头小子?”
这句话实在是太没有来头,牛头不对马嘴,莫名其妙。池舟唇角轻抿,不知如何作答。
盛泊淮脸色白如纨,布满阴鸷,等不来回答,目光随之变化,就像点着一星随时准备燎原的火。
“盛泊淮,你喝醉了。”池舟担心招架不住盛泊淮此时此刻的状态,只好赶人,“我给陈叔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回去。”
不知怎得,盛泊淮那阴气沉沉的脸忽而一下动了,冰山融化,他低头哑然一笑。
池舟还没来得及猜透这份笑的含义,就见那笑容转瞬即逝,视线之内又变成了岿然不动、难以捉摸的盛泊淮。
这种不好的预感像一只鸟在人心口轻啄了一口,又像一片云偶然搅动了某人的波心,至于是谁的,说不清楚。
被这种微妙情绪包围的刹那,盛泊淮忽然靠过身来,伸手轻柔地拖住了池舟的脸,手掌温热的温度倾刻经由皮肤传递,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波及全身。
“……盛泊淮。”实在分不清这是个问句还是陈述句。
无人应答,然后时间停止,目光凝滞,视线隔空冲撞,万籁俱寂。
如果说刚才池舟在对方眼里看到的是异乎寻常的冷静和克制,那么现在就是这份冷静和克制冲出闸门,汹涌而出的时刻。盛泊淮突然一动,倾身上前,他的双眼原本冷如深海,此刻又好似涨潮时分,侵略的心思横冲直撞,铺天盖地而来。
盛泊淮想要借醉索吻。
“盛泊淮。”池舟一动不动,猜准了将要发生什么之后,反而镇定下来,视线与毫厘之近的盛泊淮凭空相撞,似兵戈相见。
盛泊淮也回视他,虚空中的一场较量首先预热,而后达到**,最后逐渐平静消逝。
“故技重施不好玩。”这话冷如冰山,是**裸的拒绝。
盛泊淮笑了,这会笑出了声,可能是在笑自己的屡战屡败,回回在这人面前吃瘪,还吃得相当难看相当不要脸皮,屡战屡败之后竟还要重蹈覆辙;也可能是在笑对方小题大做,守身如玉,不就是一个吻吗?
这玩意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怎么就如此吝啬呢?
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失望,亦或是两种感情都有,所以只能用笑来掩饰。于是他伸手去摸池舟的耳朵,继而又向上去揉他的脑袋,就当顶替了这个吻。
没来由地来了一句:“琴弹得不错。”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这一走就是半个月。
加更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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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借醉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