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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江市远洋贸易公司的办公区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CBD，但此刻，这里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头儿，王建国名下有三家分公司，这家是最大的一家。但奇怪的是，自从他死后，公司的核心高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全都不见了。”副队长翻着厚厚的员工名册，眉头紧锁。
邵麟川没有理会副队长的抱怨，他单手插兜，锐利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区。百叶窗紧闭，光线昏暗，空气中除了灰尘的味道，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甜香。
“时法医，有发现吗？”邵麟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时辞宁今天换上了一件纯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肤色更加透明。他正戴着白手套，蹲在王建国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强光手电。
“邵队，你闻到了吗？”时辞宁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雾。
“甜香？”邵麟川微微皱眉，他确实察觉到了，但刑侦的直觉让他觉得这味道不对劲。
“是‘曼陀罗’混合着某种工业防腐剂的气味。”时辞宁关掉手电，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他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邵麟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掌心下的手臂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邵麟川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不悦：“让你别逞强，昨晚熬到几点？”
“两点。”时辞宁没有挣脱，反而借着邵麟川的力道站稳，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邵队，凶手不仅留下了‘邀请函’，还在这里留下了‘入场券’。”
他走到办公桌前，用镊子从抽屉的最深处夹起一张边缘被烧焦的黑色卡片。卡片上没有任何文字，只印着一个与王建国尸体上那个一模一样的、滴着血的十字刻痕。
“这是王建国的私人保险箱密码。”时辞宁将卡片翻转，背面用极其细微的针孔扎出了一串数字，“凶手在引导我们，或者说，他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
“查这串数字对应的账户。”邵麟川立刻对身后的警员下令，随后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张卡片，“‘海神号’上的六百名乘客……凶手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让我们成为他剧本里的‘观众’。”时辞宁轻声说道，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十五年前，宁江港也发生过一起沉船案。那艘船，叫‘海妖号’。”
邵麟川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十五年前的“海妖号”沉船案，是宁江市建市以来最惨烈的一场灾难，官方定性为意外事故，但民间一直有传闻说，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你早就知道？”邵麟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时辞宁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他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邵队，时间不多了。凶手既然敢把线索留在这里，就说明，他已经在‘海神号’上布好了局。”
就在这时，副队长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头儿……”副队长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串数字对应的账户，刚刚收到了一笔转账。转账人……是宁江首富，时震东。”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邵麟川猛地转头看向时辞宁，却发现对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毫无血色。时辞宁死死地盯着窗外，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邵队……”时辞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海神号’……不是游轮。”
“那是什么？”
“是……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