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裂开的寄。镜面

收到你的表白啦

宁江新区的深夜,暴雨如注。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雨幕,三辆警车急刹在一栋豪华私人别墅的雕花铁门前。

邵麟川推开副驾驶的车门,连伞都没撑,大步蹚过积水。他身形挺拔,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浇得透湿,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

“头儿,报案人已经控制住了,是个保洁阿姨,现在还在发抖。”副队长小跑着迎上来,脸色煞白。

邵麟川点点头,目光扫过别墅外围:“受害者呢?”

“在二楼主卧……”副队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头儿,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现场……很邪门。”

邵麟川没说话,戴上白手套和鞋套,踩着湿漉漉的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推开主卧房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血腥与某种奇异香料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邵麟川眉头微皱,目光投向房间中央,瞳孔骤然收缩。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体型极其肥胖。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并非躺着,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站”在房间中央。

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巨人观,高度**导致体内产生大量气体,整个人膨胀得像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然而,支撑他没有倒下的,是几根从天花板垂下的粗重铁链,死死勾住了他的锁骨和肋骨。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死者的脸。那张因为**而扭曲变形的脸上,被人用极其细密的黑线,缝上了一张完整的人皮。那张人皮不属于死者,而且……那张缝上去的脸皮,嘴角正以一种僵硬而诡异的弧度,向上扬起。

不是巨人观在笑,而是缝上的那张脸皮在笑。

“呕——”身后跟进来的年轻警员没忍住,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邵麟川面色沉如水。他蹲下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现场。这不是普通的仇杀,这是一场仪式,或者说,是一个预告。

“邵队。”

一道清冷、低沉,仿佛淬了冰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邵麟川回过头。来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外面罩着白色的法医工作服,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勘验箱。他撑着一把黑伞,伞檐压得很低,露出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下颌。

是市局新调来的首席法医,时辞宁。

时辞宁收起伞,走到门口,目光越过干呕的警员,径直落在那具诡异的尸体上。他没有丝毫恐惧或不适,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标本。

“死亡时间大约在48到72小时前。”时辞宁一边戴上无菌手套,一边缓步走近,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尸体被提前处理过,注射了某种防腐剂,延缓了**速度,但又被故意放置在高温高湿的环境中催熟。缝合人皮的手法,需要极高的解剖学造诣。”

他走到尸体面前,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张缝着的笑脸。

“凶手在模仿某种宗教仪式,或者……他在嘲笑我们。”时辞宁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看向邵麟川,“邵队,这具尸体是个‘邀请函’。”

邵麟川看着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压抑的痛苦。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顺着时辞宁的视线,看向了死者身后的书桌。

桌面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邵麟川走过去,用镊子夹起信封,挑开封口。里面是一张暗红色的卡片,上面用花体字写着一行字,旁边还附赠了两张游轮的票据。

【听闻邵队长与时法医大名,特设薄宴。若不来,宁江港‘海神号’上的六百名乘客,将一同为这场盛宴陪葬。】

落款处,画着一个诡异的、滴着血的十字刻痕。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时辞宁毫无血色的脸。他死死盯着那个十字刻痕,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他猛地按住腹部,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时法医?”邵麟川察觉到异样,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掌心下,时辞宁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我没事。”时辞宁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楚。他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邵麟川看不懂的深渊。

“邵队,”时辞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海神号’……十五天后离港。我们只有十五天的时间。”

邵麟川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虚弱到了极点,却依然脊背挺直的法医,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锐利。他眉头紧锁,嘴上毫不留情地冷哼了一声:

“时法医,宁首富把你当宝贝供着,局里把你当祖宗请着,你倒好,拿命来拼?真把自己当铁打的了?”

话虽刻薄,邵麟川却没有松手。他熟练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瓶温热的胃药,拧开盖子塞到时辞宁手里,语气生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先把药吃了。别案子还没破,你先倒在现场,还得老子给你收尸。”

时辞宁握着那瓶尚带体温的胃药,看着邵麟川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眼底深处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瞬。

他仰头吞下药片,轻声说:“谢谢邵队。”

“收队。”邵麟川转头对门外的警员下令,随后目光重新锁定时辞宁,“时法医,看来我们要一起下地狱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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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深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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