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先生，那两个孩子现在在高专……”伊地知不敢太靠近，离了一段距离，将美美子和菜菜子的情况告诉了他。
“这样啊。”夏油杰微笑着道谢，“伊地知，谢谢。”
“夏油前辈……”伊地知换了个称呼。
另一边专属于女孩的汤池，也迎来了熟悉的人。
“可真悠闲！”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水无月明瞬间清醒，朝旁边看去，见到了穿着浴衣坐在池子边的硝子。
“硝子～”
语调九转十弯。
硝子全当没听见，自顾自问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水无月明说道：“教书育人。”
硝子：……你们开心就好。”
真希：“……”
等等，他们作为一年级生，好像就是被教育的那批人。
感觉未来一片黑暗。
两人谈起了药剂的事，说着说着话题又回到了五条悟身上。
“这几年没有你，他过得也没那么轻松。”硝子说道，“肯回来就好。”
被忽略的真希立马远离两人，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我知道。”水无月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本来还在担心你，被五条这样的人渣缠上，后半生肯定很辛苦。没想到你和他半斤八两，还做出抛夫弃子的事来，现在看来那两小家伙才是最可怜的。”硝子拿起托盘上的清酒喝了一口，“你回来去见过他们了？”
水无月明轻轻“嗯”了一声，恍若未闻。那天看到惠那副“又被抛弃了”的样子，以及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津美纪，心脏被重击，那一瞬间她也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大人。
但还不至于和悟同一平面，她也算事出有因，只能负一半责任。
都怪脑花，早晚要……
“明。”硝子拍了下她的脸，“刚刚你扭曲的样子，和夏油不相上下。”
水无月明：“……”
水无月明开始抗议，“怎么可能，我才不想和他一样，心灵敏感脆弱就算了，性格也不好，傻傻地钻进圈套里。连养的孩子都不可爱，还是我的惠和津美纪贴心。”一说起津美纪，她又变了脸色，语气也带着几分惆怅，“我可怜的津美纪，都怪悟没有照顾好她！”
硝子感觉手有点痒，想打点什么顺顺心，眼前这颗暗红色的脑袋就很合适。
“啪”的一声，连隔壁的汤池都变得极其安静。
三秒后……
“夏油前辈不要激动，明学姐不是有意的！”伊地知的声音被水声掩盖。
“五条老师，旅馆会塌的！”乙骨阻止道。
“明太子！”狗卷棘的经典饭团语。
“悟，加油！”胖达在一边煽风点火。
好好的温泉之行变得混乱。
水无月明趁乱逃离，临走还丢下一句“明天见”，又搅起一片腥风血雨。
硝子：“呵！”
果然还是老样子，没什么长进。
总监会，亮着灯的房间里，斋藤晓看着手里各个家族送过来的名单，眼神晦暗不明。他的手边还有恢复特一级咒术师的申请表，都是暗地里递上来的，“这些不让人省心的老家伙！”
“你这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他抬头看向会客的沙发，水无月明正坐在那。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笑眯眯地回答了一句。
“你……”
“我。”水无月明微笑，“我很好啊。”
斋藤晓起身走了过去，带着淡淡的不满，“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来看看老朋友，不行吗？”水无月明倒好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四年前，我们也是喝了一杯茶，第二天斋藤辉利退位，你成了斋藤家准备送上位的候选人……之一。”
斋藤晓沉默。
放下茶，她继续说道：“今天我只是来看看老朋友，如果他也是这么认为的话。”
“我明白了。”斋藤晓表情晦涩。
“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了。”水无月明将几张申请表放在桌上，“禅院家的那个孩子资质不错，还是四级可惜了。”
“可禅院家放话……”斋藤晓下意识想拒绝。
“总监会什么时候开始要看御三家的脸色做事了？”水无月明轻轻点了点申请表，“既然咒术界奉行能者多劳，那就也要做到能者居之，不然让咒术师们寒了心，可怎么办啊！”
“……”
“诅咒师能闯总监会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水无月明慢悠悠地起身，“要真到了那一天，还不如重新建立一个崭新的总监会，你觉得监察部这个名字怎么样。”
“水无月明！”斋藤晓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放心，我真的敢。”水无月明歪了歪头，用最轻柔的语气说出最具威胁的话。
斋藤晓气得脸都红了。
“希望明天我们不用再见面。”她跃上窗台，离开了屋子。
斋藤晓全身冰冷，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犹如坠入地狱。
“可恶……”
他抱着头，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那一天他就不该接下那杯茶。
四年前，水无月明大闹总监会的第二天，她突然出现在本家属于他的屋子里，也是倒了两杯茶，而他被利益冲昏头，饮下了那杯茶。
“早知道……”
世上又哪来后悔药。
水无月明刚落地，就被等着的五条悟扼住了命脉，不得不被动地和他走。
“阿娜达，现在你不是应该和你可爱的学生们在一起吗？”装傻中。
“一眨眼刚回来的老婆又不见了，当然要来找啊，不然又失踪三年怎么办！”五条悟笑眯眯地贴着她的脸蹭来蹭去，“明，好过分哦，有好玩的事都不叫我一起来。”
“哈哈……”干笑两声。
一起来干嘛，暴露自己么！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干这种蠢事。
“我妻家叛逃的那对兄弟……”
“我错了。”
刚起了头，水无月明立马滑跪。
五条悟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被骗，现在我已经改过自新，早就和那些偏激分子划清界限了。”水无月明抱住他的脖子，妄图用撒娇感化。
“嗯嗯。”五条悟配合地弯下腰，红润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嘴角。
“悟，这几年一定很辛苦。现在我回来了，可以和你一起做很多事。”水无月明又打起了感情牌，“你想改变咒术界，我帮你啊。你老婆我可是很聪明的，那些老家伙根本不是对手。”
“我知道。”五条悟把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两人一起往温泉旅馆走，“明，辛苦了。”
水无月明顺势窝在他的怀里，宽厚的肩膀异常温暖。她讲述着自己的想法，“……可恶的脑花不知道躲在哪里，天元也找不到，现在只能慢慢等。对了，胖达他们呢？”
“有个临时任务在旅馆附近，伊地知带他们过去了。”五条悟知道她想问什么，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放心啦，硝子那边有杰在，肯定没问题。”
“……是你的临时任务？”水无月明看透一切。
“学生们非要为老师分忧，作为麻辣教师的悟大人，当然不能伤了他们的心！”五条悟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发出“啵”的清脆声响，“老婆，我们要加快速度，抱紧我。”
水无月明抱着他的脖子，贴得极近。
任务地点，刚享受完盛宴的乙骨等人，一放下筷子就被拎了过来。脑子还没转换，身体已经有肌肉记忆，手起刀落，消灭眼前的咒灵。
今晚是好好犒劳他们了，但依旧是不靠谱的大人。
本来对五条悟稍有改观，现在又跌回原位，还一降再降。
“该死的混蛋！”真希怒骂。
“腌高菜！”狗卷棘将乙骨推离咒灵的攻击范围，自己则是灵活地躲避开。
“胖达！”胖达高喊着，为自己打气。
帐外的伊地知擦着额头上的汗。
“伊地知，辛苦了！”五条悟轻巧地落下，被抱着的水无月明还缩在他怀里。
“五条前辈，明学姐……”伊地知松了口气。
他们来的时间卡得正好，一来帐就收了起来。
“干得不错嘛！”五条悟赞道。
“结束了？”水无月明依旧迷糊。
真希他们相互扶持着走了出来，身上带着咒灵的血，倒是都没受伤。当然，不排除是学会反转术式的乙骨为他们治疗过了。
“大家辛苦了。”五条悟朝他们挥了挥手。
“……”沉默。
“真可靠呢！”水无月明为了挽回形象，特意远离他。
“……”沉默。
“明天就要回高专，大家要不要带点伴手礼回去！”五条悟提议。
“不要。”真希一口拒绝。
“诶？”瞬间失去了光彩。
“啊？”水无月明感到奇怪，“你们都不要吗？”
“木鱼花！”狗卷棘双手比叉。
“好可惜，我特意买了好多礼物，还让人放在你们的房间里，没想到都不要。”水无月明状似苦恼，余光看向他们。
“是特意给胖达的礼物么！”胖达扑向水无月明，黑豆豆大的眼睛含着泪，“明啊！”
“喂喂，离别人的老婆远一点。”五条悟不满地拎住他的皮毛，随手一扔。
“男人的嫉妒心真可怕。”胖达顺势乙骨和狗卷棘背上一趴，吐槽道。
五条悟额头上绷出一个“井”，揽着水无月明火速退离。
被抛下的人：“……”
乙骨他们回到温泉旅馆，一看到屋子里明显是特意准备的礼物，对水无月明的好感度一升再升。
咒具、专属药剂、润喉剂……
多么温柔靠谱的前辈，为什么不是带他们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