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任务越来越多，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变少。特别是升上四年级后，理论课减少，去外地出差的次数变多，有时候高层还下命令让她去京都救援。硝子也一样，每天都会接受不少重伤的咒术师，五条悟作为特级，更是忙得不见人影，偶尔还要去海外。
“水无月前辈。”
听到声音，正因为来京都处于烦躁期的水无月明收敛起怒气，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人。
有点眼熟，好像是京都校的学生？
那人走了进来，语气温柔，“前辈在京都还住的习惯吗？”
她的脸上露出恰当好处的疑惑。
“我是京都高专三年级的禅院直冬。”自来熟的自我介绍，“这次特地来感谢前辈……”
一听是禅院家的，水无月明认出了眼前的人，“是你啊。”她起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禅院直冬，“刚刚都没认出你，禅院学弟。”
“是我冒昧来访打扰到前辈。”禅院直冬将一个木盒放在桌上，“我一直想来感谢前辈的救治。”
“不必在意。”水无月明唇角上扬，“我也是接到命令才会来的。”
有意思，半年后才来感谢。
“这和我想再见前辈并不冲突。”禅院直冬像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明桑，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水无月明刚想说话，门口又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当然不可以，后辈要有后辈的样子！”五条悟走了进来，“明，现在的后辈一点都不可爱。”
水无月明起身来到他身边，“悟，你来接我啦。”
禅院直冬打了声招呼，“五条君。”
五条悟没理会他，嫌弃地看着桌上的木盒，“禅院家没落了吗，什么垃圾都敢往外送！”
水无月明差点笑出声，硬生生忍住了。
好歹不是在东京，还是不能太嚣张。
五条悟弯腰，与她平视，“明，想笑的话就笑出来，不用强忍着。”
水无月明嘴里说着别闹了，脸上的笑容却抑制不住。
禅院直冬放在两侧的手握紧。
不愧是御三家出来的，这都能忍。
五条悟见状没了兴趣，拉着水无月明往外走，“走啦走啦，京都好无聊的，下次不来了。”
“期待今年的交流会能看到水无月前辈的风采。”禅院直冬强装镇定。
今年的京都校交流会在京都高专举办，到时候估计还会遇上那个禅院直哉。
五条悟拉下墨镜，苍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啊，你是在挑衅吗？”
“五条君说笑了。”禅院直冬语气里带着颤音，“我……只是想和前辈……”
“无聊。”五条悟耐心全无。
“交流会见，禅院学弟。”水无月明拉住不耐烦的五条猫猫，“顺便帮我传达给另一位禅院，谢谢。”
禅院直冬眼睛骤然圆睁，整个人僵在原地。
看见了想看到的，她才拉着五条悟走出了门。
五条悟悄咪咪地看一眼水无月明，转过头，又看一眼，再转头……
“怎么突然来京都了？”
“想来就来了，才不是特意来接你。”还在闹脾气。
“谢了。”水无月明说道。
“什么嘛！”五条悟冷哼一声，“不想来京都的话，和夜蛾老师说一声不就好了。”
“总不能一直拒绝，夜蛾老师也很难做的。”水无月明伸手牵住他的手。
牵到了，他没开无下限。
“来都来了，带点特产回去？”她提议道。
五条悟心动了，从口袋里拿出甜品攻略看了起来。
离开京都高专，翘了工作的两人闲逛了一下午才回东京，不出意外又被夜蛾老师骂了。
“说吧，这次又是谁的主意。”语气平静，风雨欲来的前奏。
水无月明默默指了指五条悟，扭过头当没看见他脸上被背叛的表情。
“五—条—悟！”
夜蛾正道抓起五条悟，肢体教育了起来。
她小心地站了起来，连礼品袋都没拿，直接跑出校长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连硝子来了都没察觉。
“明？”
“硝子。”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她一起听墙角。
“里面是五条？”家入硝子无声地问道。
水无月明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前两个月，夜蛾正道带队去京都开沟通会议。水无月明和五条悟都没去，一个去了海外，一个打着在东京保护硝子的借口不肯去，最后他是带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起去的。
家入哨子写着手头的汇报记录，头也不抬地问道，“你和五条是什么情况，这都快一年了，他还没走出来？”写完一份，打开下一份文件，“不可能吧，他的承受应该没这么差。”
水无明坐在她对面，手机上放着关于血液的科普教育片，“谁知道呢，我也不敢多提。”叹了口气，“哨子，你也清楚，咒术师哪有不疯的，我有候也觉得和他们格格不入。”
写字的手一停，家入硝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是挺疯的。”
“……我说的是其他人。”
“你开心就好。”低下头，继续写记录。
“……”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换了个话题，两人又聊起了姐妹校交流会，京都那边要求禁止特级咒术师参加，堂而皇之地让五条悟不要上场。不知道这次会议后，又会商量出什么样的结果，总不能让她上场一打三吧。
硝子能力特殊无法参加，京都这届有三名学生，都出自咒术师家族，其中还有御三家的禅院直哉，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是禅院家的下任家主。
听起来就不好打。
“有什么好担心的。”家入硝子热血起来，“明，千万不要留手，好好教训京都那些人！”
“硝子，你好像比我还要激动。”水无月明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视频。
“我只是讨厌傲慢又无力的家伙。”家入硝子冷笑。
“上次去京都，你见到禅院直哉了？”
回应她的是一张抓狂的脸。
看来真遇上那个不尊重女人的家伙了。
水无月明正想安慰几句，电话就响了起来。和硝子示意了一下，她走到门外接听，“你好，这里是水无月明。”
对面没有声音，她耐心地等待着。
“……你好，我是伏黑惠。”
“惠？”她不认为这个电话打来，会是无聊的问候，“出什么事了？”
“明姐姐，方便来学校一趟吗？”伏黑惠的声音越来越低，“麻烦的话就当我……”
“我马上过来。”水无月明听到了对面吵闹的声音，了然道，“惠，先把电话给老师。”
“好。”伏黑惠应了一声，“谢谢。”
电话对面换了人，他直截了当地开口，“是惠的老师吗，我是他的姐姐，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好，不要为难孩子。”她探头看向里面的家入硝子，比了个要走的手势。
家入硝子早听到她的说话声，点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没有像上次那样坐新干线，而是乘着血鸦去的。这次学乖了，不仅飞得高，还躲着飞机。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降落，水无月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老师办公室。还没进去，就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骂声。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过大致情况，她本想直接解决，一劳永逸，可考虑到惠和津美纪的情况，又不想做得太过火。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走进去，惠和津美纪都在，她先确定好了两个孩子的情况，才看向老师，“小野老师。”
“您是慧的姐姐？”见她点头，小野老师将情况说了一遍，“今天活动课的时候，惠和海斗起了争执，推搡的时候两人摔在了跑道上。海斗小朋友摔得比较严重，手臂上擦上了一块……”
水无月明听着她的话，眉头微挑。
明明是对方先言语攻击，见伏黑惠不搭理他，又开始动手打人，最后没占到便宜反而受了伤。说起来，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受害者大多迫于对方的权势选择息事宁人。
“什么推搡，明明是他把我家海斗打伤了！”珠光宝气的夫人拉着自家孩子，生怕别人没看到他手上的伤。
水无月明将两个孩子拉到身后，“山田夫人，你的意思是，我家惠和四年级的山田海斗打架，然后赢了。”她摸了摸伏黑惠的头，“惠，干得不错。”
“啊？”伏黑惠呆住。
“你什么意思！”山田夫人嚷个不停，“你们这些乡下人，知道我们是谁吗，敢这么和我们说话！告诉你们，老老实实给我儿子道歉，不然的话就别指望在学校里继续读书。”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既然山田夫人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了。”水无月明拿起未挂断的手机，“山田先生，夫人现在情绪比较激动，怕是听不进我说的话，要不你亲自和她说一说我的要求。我赶时间，麻烦尽快。”
小野老师看着山田夫人要吃人的表情，话都不敢多说。
一挂掉，对面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赶紧给人家道歉！”声音大到整个办公司都能听到。
水无月明看了下时间。
伏黑惠仰起头，“水……明姐姐，你很赶时间吗？”
水无月明弯腰，“我订了吃晚饭的地方，等事情处理好我们就过去。”
伏黑津美纪拉住她的手，“惠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是对方挑衅。”她安抚道，“不用担心，很快就能解决。”
伏黑津美纪轻轻应了一声。
伏黑惠不好意思的耳朵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