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棋差一著亡者归来

第一日的武试最终试,欧阳期和对花问白

开赛前有一刻钟时间观察随机布置的战斗场地,欧阳期和随时间流逝,她的眉头愈来愈皱,花问白相反,虽然戴着兜帽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感觉到心情越来越舒展。

因为这战斗场地十分不利于欧阳期和的远程攻击,到处都是木桩子,很容易被格挡,非常不利于音律攻击,她虽然也精通剑技,可是到处都是木桩子她也不够敏捷啊,至于敏捷,花问白的《日记绝笔》·非人训练里可是练到极致了。

比武开始。

花问白以木桩为掩体,逐渐拉进与欧阳期和的距离。

第一道音刃破空而来,花问白侧身,音刃擦着黑袍边缘斩过,在身后的木桩上留下一道深痕,木屑纷飞。他动作未停,但左肩已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音刃的锐气并非完全躲开。

第二道、第三道音刃接踵而至,角度刁钻。他利用木桩格挡,每一次撞击都让木桩剧烈震颤,发出闷响。一道音刃穿过木桩缝隙,在他右腿外侧切开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浸湿了布料。他步伐未乱,速度甚至更快,仿佛那些伤口只是无关痛痒的标记。

欧阳期和眉头紧锁,对方这种以伤换位的疯狂打法超出了她的预判。她指下节奏再变,五指在琵琶弦上一扫,数道更密集、更尖锐的音刃呈扇形激射而出,封死他所有前进角度。花问白没有退,他竟猛地一脚踏碎身前半截木桩,借力腾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硬生生从音刃网的边缘“挤”了过去!

嗤啦——!

一道音刃切开了他兜帽的边缘,在他脸颊上带出一线血珠;另一道则结结实实撞在他格挡的左臂上,衣袖破裂,皮开肉绽,露出底下迅速淤紫的皮肤。他落地时一个趔趄,但冲刺的势头不减反增,与欧阳期和的距离已缩短到令她心悸的程度。

但欧阳期和这大师姐也不是白当的,迅速判断出如何打破不利环境,她跃上一个木桩子从上方向下用音律攻击,只要一直把握好距离打拉锯战也是可以的。

可惜她不了解花问白,他竟开始不格挡她的攻击,硬生生冲上去抗着伤将她打了下来,身影没有一丝犹豫与恐惧。

虽然武艺还没有登峰造极,但这根本不是人类…

花问白的迅速近身让欧阳期和无奈掏出琵琶里的剑,她本不擅长近身作战,但也没办法了,她抽签的运气最差,又刚刚和节气打完,刚刚的战术已是极限,无暇再进行深入的战斗分析…因为花问白根本不管自己受伤一直进攻出招。

这样重复下来,欧阳期和节节败退,竟被击退至了场地之外,花问白胜

他撑着怜香刀勉强站立,直到金梧宣布:“武试最终胜者,花问白,同尘组记一分。”话落,他才愿意倒下。

当天他难能可贵地找张岁寒提了点需求:“我看你上次走楼梯时吃了药丸,你那里还有没有其他药丸可以疗伤,这两天辞芸在忙,但我这伤也不可能过两天就愈合…不想让她看见。”

张岁寒也很乐意,终于能让这位最神秘的兄弟欠下点人情了

第二天音试最终决赛之前,两人也探讨过战术,花问白就自己前一天武试的观察而言:“我看她被消耗得非常严重,出奇制胜效果应该会更好,但是考虑到人家是音宗的大师姐,但张兄你属于爱好范围里的天才,我可以试着在旁边故意发出点不协和音扰乱她,放心,我做事一向很隐蔽…”花问白话还没说完,张岁寒忍不住倏然站了起来

他皱着眉,不像之前的老气横秋,露出了很容易被察觉的不喜:“不必了,我向来逢考必过,而且堂堂正正,虽然此程涉及公务,但就算我们输了,我也会以官方身份去拿宝物的。”

花问白显然不在乎他说的堂堂正正,更看重是否能让辞芸完成宗门任务:“你若足够自信我也不会干什么,不过这段对话还请不要告诉李辞芸。”

第二日音试最终场,欧阳期和对张岁寒。

张岁寒先开始,这首曲子已经是他压箱底的了。此曲大纲作于他中探花的时候,最终修饰完成却在和李霜分手之后。

此曲前期悠扬,观众仿若听见了一个意气风发情窦初开的人,他心中怀揣着自信与自卑。

下半段乐风急转直下,主人公应该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接连不断的打击,曲风瞬间沉重,在低音区持续、缓慢地演奏,制造紧绷、悬而未决的压抑感。长音衰减与寂静 爆发后,不立刻停止,而是让那个粗糙的或低音自然衰减。

最重要的他已铭记十二律吕,在表达情感的同时也将专业性做到力所能及了,张岁寒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就看欧阳期和的心态了。

她开始之前,想了很多,想到了家里重男轻女的偏心,想到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也想到了对自己寻觅知音的渴望,以及,她已经输了武试,音试必须赢下。

她弹奏起第一个音,倏忽间瞳孔骤缩,面色诧异又苍白,紧接着围观的弟子们也都紧张起来,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这把琴音被调了。

张岁寒有绝对音感,几乎和欧阳期和同一时间发现,张岁寒带着怀疑的目光望向花问白,欧阳期和则面如死灰,抬头看向位于二楼正中央端坐的裁判———金梧。

她清楚,这把琵琶唯有金梧奶奶在比赛期间借走过,但仍然用最后的力气临危不乱,开场把所有弦捋了一遍,直接记住了所有弦被变音后的音调。

单这首歌的情感叙事已经不够,能听出来她原本的开头应当不是这样的,整首曲子激昂,像在和所有人诉说不公,却没有人回应她,直到有一个温暖的音符出现,可是她现在深知这个音被变了,她背叛了自己,接下来的弹奏一塌糊涂,只是在用琵琶呐喊罢了。

一曲了,羽仪楼弟子交换眼神却没人敢议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局大师姐输了。欧阳期和径直走回了自己的住处,走时还顺势把琵琶摔到了台上。

就在金梧要公布比赛结果时,一道萧声却突兀地从门口传来,可是这就是音试决赛了,哪来的声音?

萧声刚起了个头,便有弟子大喊:“萧史弄玉!是萧史弄玉!”其余弟子纷纷反应过来,转过身把实现投向门口,一个穿着旧衣的男人吹着萧史弄玉走了过来,资历比较老的弟子则通过五官认出来:“逍遥侯!”

此话一出,人海沸腾

“是曾经的大师兄!逍遥侯萧吏!”

“是萧史弄玉的创作者,故事里的萧郎!”

一曲了,待观众们稍微寂静,男人自信地笑说:“我是萧吏,并不是突然出现的参赛者,我是蜉蝣组,代表浮生相。”

此话一落,周遭人更是屏气凝神几秒,直到金梧说:“音试蜉蝣胜,浮生相记一分。”

等金梧走后,周遭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萧吏怎么会是浮生相的人!”“他可是传说中惩恶扬善的白衣四象!”

直到某个人提的问题最为关键:“等等等等,难不应该有个更重要的问题吗?逍遥侯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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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己诏
连载中Caged白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