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双生毒蛛与波澜不惊的持秤者

【第五关:罪证钉刑墙,受刑进行中】

“噗嗤——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在巨大的黑色钢铁墙壁前炸开。一个跨国人贩子因为无法直视自己曾经将活人器官掏空的罪恶,潜意识选择了回避,找错了一根属于“盗窃”的短钉。

墙体瞬间洞开,数百根淬着黑血的钢针将他瞬间射成了漏勺。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化作了墙根下白骨堆里的新成员。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22名幸存者中,已经有两人因为自欺欺人而惨死当场。

“咯咯咯……大叔们真笨呀,连自己最爱做的事情都会忘记吗?”

伪装成软萌萝莉的阮软,赤着雪白的小脚,踩在满地的血水和白骨上。她那件宽大的黑色囚服已经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污渍,但她那双幼鹿般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

她像一只在寻宝的猫咪,在墙面低矮处轻快地跳跃着。很快,她停在了一根极其细小、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生锈铁钉前。

那根钉子上,挂着一个已经发黑、干瘪的琥珀吊坠,琥珀里封存着一只被残忍拔去双翅的蓝色蝴蝶。

看到这枚吊坠,阮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浮现出两团病态的红晕。

“我的……第一件K?rlighed & Galskab(爱与疯狂)。”

这是她十岁那年的杰作。那个收养她的、表面慈善背地里却有着严重虐童癖的禽兽养父。阮软没有逃跑,也没有报警。她在一个雷雨夜,将自己从地下室发霉的毒蘑菇里提取的神经毒素,注射进了养父的脊椎。

她没有杀他,而是拔去了他的“翅膀”——让他全身瘫痪,只剩下眼睛能转动。然后,她把他装扮成了一个巨大的洋娃娃,每天给他梳头、喂食,在他惊恐绝望的眼神中,倾诉着自己那扭曲到极致的“爱”。

“因为太爱了,所以必须让你永远保持完美,永远不能离开我呀。”

阮软娇笑着,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将掌心狠狠拍向了那根挂着琥珀的细长铁钉!

哧!

铁钉贯穿了她娇嫩的手掌,鲜血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流下。剧痛让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但她却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疯女孩,借助铁钉的支撑踮起脚尖,伸出粉嫩的舌头,极其痴迷地舔舐着钉尖上的那滴属于自己的鲜血。

她的原罪,就是将虐杀包装成极端的爱。而她,对此甘之如饴。

而在距离阮软不远的墙面上,双子姐妹花乌蔓和乌藤,也找到了属于她们的“墓志铭”。

那是一根极其诡异的、双股螺旋交织而成的生铁粗钉。钉子的倒刺上,缠绕着一截被勒断的、沾着暗黑色干涸血迹的脐带状皮质细绳。

这对在暗网令人闻风丧胆的“连体蜘蛛”,其实并不是天生的连体婴。她们有着各自独立的身体,但却共享着同一个扭曲的灵魂。

十年前,当那对试图收养她们的富商夫妇发现她们极度病态的共生关系,并试图将妹妹乌藤送去精神病院进行隔离治疗时,这对年仅十二岁的姐妹,用一根钢琴线,将那对夫妇的头颅紧紧地缝合在了一起。

“姐姐,我们是绝对不能分开的哦。”乌藤侧过头,纯黑的瞳孔看着乌蔓。

“当然,妹妹。谁想把我们分开,我们就把他们切成碎块拼起来。”乌蔓回以一个极其甜美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这对双胞胎姐妹,竟然没有分别去寻找钉子。她们同时伸出了手——姐姐伸出右手,妹妹伸出左手。两只纤细苍白的手掌,掌心贴着手背,极其紧密地重叠在了一起!

然后,两人同时发力,将那两只重叠在一起的手掌,极其粗暴、狠辣地砸向了那根双股螺旋的生铁粗钉!

噗嗤!!!

粗糙的铁钉瞬间同时贯穿了两人的手掌!骨骼碎裂和皮肉被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啊……”

剧痛让两姐妹同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喘息,但她们没有惨叫。鲜血从两人重叠的掌心中疯狂涌出,融合在一起,顺着铁钉滴落。

她们就像两只被同一根大头针钉死在标本板上的毒蜘蛛,通过这根贯穿血肉的铁钉,完成了她们在这个炼狱中最神圣的“连体”仪式。她们看着彼此,在剧痛中发出了银铃般诡异的笑声。

墙面上,已经挂满了正在流血的恶鬼。惨叫声、咒骂声、以及因为失血而发出的微弱呻吟声,交织成一首地狱的赞美诗。

然而,在这群或疯狂、或崩溃、或瑟瑟发抖的恶徒之中,有一个女人的存在,却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黑色囚服,赤着双足踩在令人作呕的血污里。但那件粗糙的囚服穿在她身上,却硬生生被穿出了一种高定礼服般的冷傲感。

她留着一头打理得极其精致的复古黑色卷发(编号021),五官立体而深邃,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沉淀出了上位者那种绝对的傲慢与冰冷。

无论周围的人被射成肉泥,还是被钉在墙上哀嚎,这位卷发贵妇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就像两颗没有温度的玻璃珠,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她只是在剧院的高级包厢里,观看一场略显吵闹的底层戏剧。

她叫虞婉清。

在外界,她是全球顶级资本权贵圈中,最深不可测的“白手套”与“持秤者”。

她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甚至连血都没有见过。她每天坐在位于曼哈顿云端的顶级办公室里,喝着几万美元一两的红茶,用那支镶嵌着钻石的钢笔,在无数份文件上轻轻签下自己的名字。

但她笔尖落下之处,皆是人间炼狱。

为了跨国财团的矿产利益,她签字雇佣私人武装,在一夜之间屠平了非洲一个几千人的村落;为了掩盖某位政要的丑闻,她轻描淡写地批准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清扫计划”,让几十名知情者及其家属在三个月内接连“意外”身亡;为了巨额的医药垄断利润,她亲手操盘了将带有致命副作用的廉价特效药,倾销给贫民窟的数百万儿童。

在她的眼里,人命不是鲜血淋漓的□□,而是一串串可以通过算法抹平的冷冰冰的数字。她的原罪,是那种凌驾于人类道德之上的、绝对的神性冷漠。

虞婉清极其缓慢地走到墙边。她不用费力去寻找,因为属于她的那根钉子,就在极其显眼的位置。

那是一根被打磨得犹如纯金般光滑,但实际上却生满暗黑铁锈的“砝码钉”。上面没有挂着任何血腥的物件,只挂着半截被烧焦的、甚至还能看出金箔边缘的账本残片。

“真是粗鲁的设计。”

虞婉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根长钉,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轻蔑的厌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觉得这种原始的□□惩罚,实在太过低级。

她微微抬起那只保养得极好、骨肉匀称的右手。没有犹豫,没有发抖,也没有任何因为即将面临剧痛而产生的应激反应。

她就像是拿起钢笔准备签下一份无关紧要的裁员名单一样,极其优雅、极其从容地,将自己娇嫩的掌心,按在了那根生锈的砝码钉上。

哧。

铁钉刺穿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白皙的手背。

但虞婉清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表情。她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她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铁钉贯穿手掌将自己固定在墙上。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她**的脚背上,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像是一尊没有痛觉的绝美雕塑。

在她的逻辑里,痛苦和死亡一样,不过是系统账本上需要支付的一种代价。既然是代价,支付便是了,何必像那些野兽一样嚎叫?

【“倒计时结束。”】

【“第五关:罪证钉刑墙。受刑三十分钟完毕。”】

随着机械女声的宣判,整面巨大的钢铁墙壁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震动。

所有刺穿众人手掌的长钉,同时向内收缩!

“扑通!扑通!”

失去了支撑,墙上挂着的十几名幸存者纷纷从半空中摔落在地。有的人直接疼晕了过去,有的人捂着不断喷血的手掌在地上疯狂打滚哀嚎。

白衍脸色惨白地从地上爬起来,左手的手掌几乎被撕裂,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用随身携带的布条快速进行着止血包扎。

双子姐妹互相搀扶着站起,她们重叠的手掌被强行分开,留下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血洞,但两人却依然笑嘻嘻地为彼此舔舐着伤口。

而岐裂则极其粗暴地一把拔出了刺穿自己双肩的那两根长钉。鲜血狂喷,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用那双暴虐的眼睛,死死盯着怀里因为看到他流血而兴奋得浑身发抖的谢凛。

虞婉清是唯一一个站着受刑的人。铁钉收缩后,她只是极其平静地收回了那只鲜血淋漓的右手。她甚至没有去捂住伤口,而是用左手极其优雅地将一缕散落在额前的卷发别到耳后。

【“受刑结束。抹杀未找到核心罪证及放弃受刑者。”】

噗噗噗! 墙面机关再次发动,三个躲在后面企图蒙混过关的懦夫被瞬间射杀。

【“当前存活人数:17人。”】

【“你们的血,洗刷了片刻的罪孽。现在,请前往第六区。第六关:【背刺断头台】,即将开启。”】

轰隆隆——

尽头的沉重闸门再次升起。

在这座岛上,最恐怖的从来不是机关,而是规则。刚刚还因为直面原罪而精神崩溃的恶徒们,接下来,将被逼着向身边的人,举起最冷血的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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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罚屿:极恶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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