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大家回到学校上课。
沈灵一早就把生日礼物送给了凌语晴，还告诉她吴澜约她放学以后去公园的小树林，会跟她把事情说清楚。
“谢谢！”凌语晴看着沈灵说，眼里星光闪烁，这句话是为了她送的生日礼物，更是为了她做的这些事。
这样也好，凌语晴心想，这么不上不下的一直吊着太难受了，到底是分是合，是死是活的，给她个说法也行。
而这天早上，吴澜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心里就不平静，尽管他已经把准备好的说辞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但还是祈祷老天庇佑，今天能够一切顺利。
中午，他没什么心情去打球，也不想待在教室里，一个人在校园里瞎逛散心。5月初的A市，春天已经到了尾声，上个月盛开的一树树繁花，早就化作了春泥...
吴澜站在那几棵树下，之前娇嫩的粉色早就不见踪迹，空余一树绿色，他想：他们的感情是不是也注定像春日的花朵一样，美好却短暂？
有人觉得这一天过得很快，上几节课做几套题，一天就过去了；也有人觉得这一天怎么这么慢，已经把将要发生的事情预想了十七八遍，但怎么还没到放学的时间？
……
尽管腹稿已经默念了很多遍，但等凌语晴真的站在吴澜的对面，吴澜一时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眼前的女孩就变得憔悴而消瘦，不再是以前那个总是快乐地笑着的模样。
是他，让她变成了这样，吴澜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样。
“你…瘦了。”他练习过多少遍的开场白，最后还是败给了这句充满心疼的感叹。
凌语晴也一直看着他，她不知道他今天会说些什么，她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她失败了，他的眼睛里，除了她，看不见其它的东西。她移开目光，故作平静地开口：“我想你今天，不是找我来说这个的。”
吴澜仍然看着她，不论她的目光看向哪里，他的目光，始终只有一个焦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对着她说出了那句他早在一年前就想说的话：“晴晴，我…我喜欢你！”说完这句犹嫌不够，又加了一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虽然这两句话早在意料之中，凌语晴以前也想过他到什么时候才会开这个口，但没料到竟然是今天这个时机，她又抬头看向他，满脸的惊讶和不解。
可是吴澜的神色并不像一般的表白者那样充满期待，期望对方能给出一个想要的回答。相反，他看起来十分忧虑，让人感觉他的这句“我喜欢你”之后跟着的并不是一句“你呢？”而是一个“但是……”
果然，他接着就说出了那句：“但是，我以后不能跟你一起走了…”他眼中的忧愁越来越深：“老薛之前来找过我。”
“什么？”这件事显然比前面的表白更让凌语晴震惊，“他知道了？”
“一部分吧，”吴澜的视线稍稍下移，避开了她的眼睛，“就3月底那时候，那天中午，他路过小花园，”他说到这里又顿了一顿，“看到了我…”
3月底、中午、小花园，时间和地点都有了，凌语晴很快就想起了那天中午他们吃完饭回来在小花园看花苞的事情。
她急忙抬起头盯着吴澜：“他看到我们了？”说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对，上次联考成绩出来老薛还找过她谈话，但并没有提到这个事情。
“还是说，他只看到了你？没有看到我？所以他前几天找我谈话的时候也没有提过。”凌语晴推测道。
“嗯，”吴澜点头，“我也猜他应该不知道你。”
知道了起因，凌语晴很快就想明白了：“所以，这就是你最近一直躲着我的原因？”
吴澜躲开她的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你…你…，很好…”凌语晴咬着牙说。
吴澜连忙解释：“你别生气。你听我说，我是这样想的：老薛已经发现了我，那他一定会注意我，看我跟谁关系密切。我不能让他发现你，所以只能避开你。而且，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只剩一个月了，我们应该专心在高考上，不能，不能让其他事情影响了考试，影响了前途。”吴澜一口气说完了他准备好的话。
凌语晴也从刚才的情绪中慢慢冷静了下来，尽管她不喜欢这样，但她也得承认，吴澜是对的。虽然从感情上很难接受，但这确实是目前最理智的做法。
她闭了闭眼，压住眼角的湿意，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怪你。更不应该，怀疑你……”
吴澜摇摇头：“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让你伤心…”他越说声音越低。
凌语晴打断他，不让他继续往下说：“好了，我接受你的理由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样？专心学习？那我们，等高考结束再说？”说到以后，凌语晴的语调有一点上扬，虽然接下来的这一个月肯定很难过，但至少还有未来值得期待。这么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嗯，不能陪你一起回家了。最后一个月，我们先专心学习吧。”吴澜字斟句酌地说，让凌语晴以为他只是在重复她的话表示认可，但没注意到他重复的时候故意漏掉了最后一句。
“也好，”凌语晴故作轻松，不想让吴澜看出她的不舍，“反正也就一个月了，冲刺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嗯，就一个月了…”吴澜仍然在重复凌语晴的话。
“对了，我打算考S市的大学，你呢？也考来S市好不好？”凌语晴想，既然他们之后要保持距离，那么最好现在就约好以后考大学的方向，虽然吴澜不可能跟她考一个学校，但只要在一个城市就好。
吴澜：“你准备考S大吗？挺好的。我记得你说过有亲戚在S市？那你去了也有人照顾。”他跟凌语晴确认着她想去的地方，但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回答她的问题。
“对，我有个姑姑在S市。家里希望我能考去S大，”凌语晴对自己的理想学府充满了期待，“听说S大在大学城，周边还有很多其他学校，你也在这边选一所好不好？这样我们，就不会离得太远了……”她看着吴澜，虽然没有直接回应吴澜的告白，但她字字句句都在安排他们的未来。
“我……”吴澜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但也不敢应承，最后只能说：“我尽力。”
凌语晴以为他是在担心成绩，倒也没有继续追问逼他答应，而是把话题又转回了自己身上：“不过要是按这次联考的排名，那我考S大就有点危险了。”
“不会的，”吴澜连忙否定她的这种说法：“这次不是你的真实水平。”
然后他想起老薛在成绩出来之后就找过凌语晴，又问她：“我看到老薛那天找你了，他是跟你说这次联考的成绩？没说别的什么吧？”
凌语晴摇摇头：“没有，他就问我这次怎么没考好，没说别的。他应该，不知道我跟你…”
“那就好，”吴澜松了一口气，问：“那你是怎么跟他解释的？”
说到这个话题，凌语晴有点不自然了：“我跟他说我那几天肚子疼，所以没考好，他也就没多问了。”
“啊？你肚子疼？是那个来了？”吴澜倒是还记得她高二运动会突然肚子疼的事情，现在听她说肚子疼不免有点紧张起来。
“没事，我确实那几天来那个了，但一般都不会肚子疼，只是找个借口，免得他追问而已。”尽管跟吴澜的关系比高二运动会那时候近了很多，但凌语晴还是不太习惯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哦，”吴澜在紧张过后，也觉得跟她讨论这个话题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渐渐映上了一点天边晚霞的颜色。
这个时间正是大家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连锻炼身体的老年人都要回家吃饭的点，公园里的人本就不多，小树林这里更是隐蔽，即使做点什么，也不怕被人看见。
“做点什么”这个念头一旦涌了上来，吴澜就再也压不住了。他警惕地又看了看四周，确定不会被人看见，终于犹豫地问道：“晴晴，我可以，抱下你吗？”说完就看着凌语晴，像是在等待她的判决。
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凌语晴睁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他们已经心意相通了很久，但彼此相处的时候都很克制，除了寒假的时候滑冰牵过手，其他时候都没有肢体接触。但这个时候，吴澜的这个请求，凌语晴实在也不想拒绝，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要熬，就当，先透支一点甜头吧，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吴澜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面前的女孩儿拥在怀里。
凌语晴的头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她也慢慢伸出手，环在了他的腰后。
两人都没有说话，如果不是远处的晚霞逐渐被夜色所替代，几乎都要怀疑时间是静止的了。
吴澜把凌语晴松开了一点，又低下头，那一刻凌语晴甚至以为吴澜要亲她，她都已经想好不会避开……但最后，吴澜只是跟她额头相抵，虽然两人的鼻子也几乎要相碰，鼻尖萦绕的都是对方的气息，但嘴唇到底还是没有贴上。
“生日快乐！你要好好的，也要好好考。”吴澜第一次在离她这么近的距离说话。你要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去追寻更好的未来……后面这句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念。
“嗯，你也要加油！”凌语晴鼓励他，同时也期待他会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结果吴澜放开了她，从书包里拿出生日礼物递给她，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说完又补上一句：“我会看着你的，你不要哭，要快乐！”
“嗯……”凌语晴接过礼物，终于忍住了没有让眼泪落下。
“走吧，天快要黑了，该回去了。”纵有再多不舍，也还得继续往前走。
又甜又虐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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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把话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