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新家的第二天中午，宁歆收到了于森的短信，问她下班时间，到时候会在楼下等着。
等她走到楼下，于森已经在楼下大排档等了有一会儿，手里摆弄着她的旧手机，时不时看一眼她回家的必经之路。
他又买了蛋糕，一看见宁歆，立马放下手机起身跑过去找她，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跑到宁歆面前，刚才他走过来的表情笑嘻嘻的，可是无法掩饰他满眼的不怀好意。
大排档老板看着白到手的一百块，心满意足的转身回屋。
“今天是你生日。”他兴冲冲地给蛋糕提到宁歆面前，笑的像个单纯大学生，而他早已经过了大学生的年纪，只剩下这一副二十岁大学生的皮相。
宁歆没有过多表示。
“你带我的身份证没？我想去酒店住一晚。”这句话让于森摸不着头脑，难道她今天被他的美貌折服，主动提出要去开房，他刚准备拿出她的身份证，“有人跟着我，我不想被他发现我的住址，想去酒店躲一天。”这句话给他带回了现实，也让他给身份证藏的更深了。
“没带，你放心在前面走，要是有人敢伤害你，我还会和他拼命。”
他让宁歆在前面走，自己跟在后面观察，从小区门口到里面，没看见有人故意跟随。
于森进来就要去开灯，被宁歆先一步按住开关，他伸出去的手就按在她的手上，“我不想被看见这户人家刚有人回来，待会再开灯。”
他借着月光摸索着走到沙发，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看见我们杀人，现在很怕我，我能理解，但是我想告诉你，那几个人都是该死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是请你相信，我不会伤害遵纪守法的好人。”
“我看见你们杀人不报警，已经犯法了，你要不要为民除害呢？”
“你不一样啊，你是我们这边的，所以请相信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保护同伴是我的职责。”于森说话的语气就像警察安抚群众，字正腔圆，心中没有一丝愧疚。
“我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顺便还能给你朋友救出来。”他给水递到宁歆身旁，怕她看不清，还拿起她的手去接水杯。
“合法的？”她很难想象他会用什么合法途径解决问题。
“绝对合法。”
“需要我做什么？”
“陪我去一趟春城，帮我一起救出那些女孩，你再去给她接出来，正好还了借钱的人情。”宁歆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去开蛋糕，她还没同意，不能随便收下他的东西
“那，都需要我做什么？”
“正常聚会，你当我的女伴，绑架女孩的头目是个女的，你帮我和她沟通要方便很多。”他先给蛋糕蜡烛拿出来点燃，几支火光照亮两个人的脸，宁歆的目光一直锁着面前的地板，并没有被他营造的气氛感染。
“为什么是我？”
“我一共就认识三个女的，其他两个，一个我喊姐，一个我喊嫂子，都不合适。”她很想拒绝，和黑恶势力聚餐的事情在她看来比较危险，但是眼前的于森杀过人，和那些绑架女孩的差不多，她眼下还受制于人，尽管不情愿也没有拒绝，她思索片刻点点头，于森就当作她同意了，给蛋糕包装扔到一旁，还像上次那样喂她吃，这次宁歆没有拒绝。
“你真的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这件事根本没有危险，那个团伙也是我们的分支，我会和你一起去，绝对不会让你有危险。”
“那好，先还给我两千块钱，我要去买一身衣服。”她径直走过去拿他的钱包，当着他的面数了二十张。
“上次在景区很抱歉我去晚了，让你害怕了，我保证那样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我今天已经和林川确认了，他不会再对你下手。”
“虽然事情因你而起，但我还是很谢谢你。”宁歆吹灭了蜡烛，起身去开了灯。
上次在景区的导游休息室，有人想杀宁歆，是于森及时出现才给杀手打发走。他和那杀手过了招，几个回合下来没让他占上风，但于森也是用出了浑身解数。看对方的身手很明显是受过长期训练的，而且他丝毫没有因为于森的身份让着他。
“上次从招待所回去我已经和林川确认过了，那个杀手没及时接到任务终止的命令。”
其实他隐藏了一半真相，那天他在和林川争吵时杀手已经过去了，林川故意隐瞒，直到计划的任务时间到了他才说出事实。但是恰好宁歆那天被一伙游客纠缠，让刺杀行动晚了二十分钟，而于森又第一时间赶过去，宁歆才得救。林川知道宁歆没死后觉得她命大，不该死，况且考虑到于森对她那义无反顾的态度，最终还是决定先放过她，他不喜欢一件事情做两遍，也不想惹于森伤心，更不想让于森心里心里装着一个死人，等时间久了，这种男女爱情自然就淡了。
开了灯，于森故意走到她眼前，想让她看一眼他今天的脸，比上次干净，还换了一身好衣服。
可是她仅仅扫一眼就转过头去，一点没有留恋。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外面跟着你的人不像是要杀你的，放心吧。”宁歆对他没什么好感，他也不想再待，走之前还故意看一眼窗外，再告诉她一遍外面有人。宁歆情急之下挽上于森的胳膊，他左手臂上搭着外套，她伸过去的手无意中又触碰到他的手臂皮肤，有了上次的经过，这次她像是触电一样给手缩回来，但是被他扣下，当作她对他上手的证据。
“你这是在挽留我？”他知道宁歆现在不敢一个人住，又不好意思说留他过夜，故意说要走，看她会不会挽留。
“我只是觉得你留下对我更安全，不是对你有其他想法。”她解释，他就等着她的解释，越想解释，说明越心虚。听完她的解释，他才松手。
“那我留下睡沙发，我这张沙发还行，上次睡你的沙发都没睡好。”
上次睡你的沙发都没睡好，其中有两个字被他咬的很清晰，他现在最想要那两个字。
“那你睡床吧，我睡沙发，等我收拾一下。”宁歆要转身回房间拿被子，被他一把捏住小臂，他的掌心都是老茧，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开玩笑的，你又当真了，我怎么舍得让你睡沙发呢。”
他舍不得她睡沙发，但是舍得她帮忙去春城冒险。
晚上，于森枕着沙发扶手睡觉，夜里天凉，宁歆躺在卧室也感受到了，想到他没有被子，自己也睡不着了。辗转难眠了半天，最终决定给自己的冬季被子拿出来给他。
他睡的很熟，她动作也轻。
她也是想有个机会安静地注视他一会儿，他的自恋自大不无道理，谁顶着这样一副美丽的面皮，都不会当自己是寻常人。
那浅茶色的肌肤之下，涌动着健康的血液与强健的内循环系统，正是生存适应力的直观表征。从进化生物学视角而言，对美丽伴侣的趋近，是生存基因对优质遗传资源的识别与选择策略。
她也是生物，逃不开底层的生物学逻辑。面对美丽异性的言语挑逗，也会不自觉脸红，区别于动物，人类会刻意训练自己的抵抗能力，在诱惑面前冷静分析，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
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很擅长压制。
明亮的月光穿过薄薄的窗帘，正好照出于森的面部轮廓。前几次见面一直没机会细看他的脸，他长得比她记忆力还要好看，五官立体又丰满，眉毛浓密还有型，可惜不能细看他醒着的样子，只记得他说话时眼睛是在发光的，尤其是面对她的时候，这是脸上再多灰尘都遮不住的光。
就算他来自地狱，也是美丽的恶鬼。这一刻，她理解了那些色鬼为什么甘心被女妖吸走精气。换一个角度，如果她是女妖，见到这样剑眉星目的男人，也很难自持。
他突然翻了个身，给被子和下面的外套推到一旁，两个半块胸肌就这样展现在她面前。宁歆觉得自己不能逗留了，再多待一分钟就走不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宁歆醒来时他已经走了，纸条上还留着时间，五点三十分，宁歆现在知道于森住在一个距离市区五十多公里的村里，他要起早走，才能避开早高峰。
宣城路到旅行社不远，不用坐公交，宁歆在半路又感觉到有人跟着她。
没多久，她接到了于森的电话，让她往前面小路走。
她走到巷子中间，听到身后有动静，那个跟着他的长发男人，被于森用一块布迷晕了。
这是宁歆第一次见识到迷药的效果，一个成年男人，不到十秒钟就倒下了。
临走之前，于森叮嘱她最近都不要打车。
处理完早上的事务，宁歆在想要不要给他发个短信，他今天早上也算救她一次，她不敢感动，可是心里莫名地生出关心的冲动，被他迷晕的那个人应该是和他来自同一个团体，他那样做会不会惹来麻烦？
—到家了没？
简短一句话足够表明关心，她不敢说的清楚，再就是清楚她知而不报的证据。
她应该想象不到于森看见短信之后的嘴角扬起多高，她也不知道昨晚上他是故意的，宁歆在房里翻被子他就醒了，翻身推开被子又故意给领口扯大，给她看看自己被她抓的伤口。
晚上回去宁歆开始为明天的聚会，准确说是逃跑做准备，虽然她不情愿，但是眼下要想继续正常生活，还是尽量配合他，到了春城她有更多机会逃跑。
到底谁更主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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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