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市区最高的山上,林川和于森一起用望远镜欣赏昨晚的埋藏地点。
“宋北鲲手里这条线断了之后,咱们帮会的主要业务,还是你和凤姐的。”
“早晚是你的,我和阿凤只是先帮你保管一段时间。”
“你们手里的东西,只多不少。”
“昨天晚上那女的,你想怎么办?”
“留着有用。”
“对谁有用?”
于森嬉笑着拍了拍林川肩膀,认真的说,“我们”。
他不想继续讨论,转过身不想面对林川不满的表情。
“川哥,你先和兄弟们回去吧,我留下再待两天,后天早上再派人来接我”
“以后再有事情,先跟我商量”说完锤了于森的肩膀一下,这副肩膀,早已不是十七岁的单薄。
宁歆白天看见于森尾随她之后不敢回家,准备拿着借来的钱去一家不用登记的小旅店过夜,可她低估了他找人的本事。
她正准备走进一家招待所,他的车就停在了门前,给她进去的路挡死。
“这种地方不安全,如果你偏要住下,我必须和你一起。”听到他的话,她面如死灰,背过身蹲在马路牙子上,给头埋进臂弯,等到于森下车,她故意缩紧身体,不理会他的安慰。
“我饿了,能不能帮我去买点吃的。”于森拿起放在她头上的手,看见对面就有一家小吃店,“你等着。”
于森回来给她带到车里,打开两侧车窗,让袋子里的食物尽快冷却。
“一个辣的,一个不辣的,你要哪个?”
“不辣的,谢谢。我渴了,能不能再帮我买瓶水。”他手上动作突然慢下来,低头看车钥匙,笑着答应她之后给车钥匙拔下来,下车又锁了门才放心离开。“你的钱应该都在我这里了,哪来的住店的钱?”
“借的。”她想借机会夺车逃跑的计划落空了。而他没去买水,从前面绕到副驾驶,伸手进车里抢走了她的包,给包里的一千块钱抽走了。
“你还真是煞费苦心,我又不伤害你,没必要躲着不回家吧?”她低头继续吃饭,还给副驾驶车窗摇上去了,让他不得已收回搭在车窗上的手。
宁歆被他一路‘挟持着’回到家,到了门口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厚着脸皮和她一起进去。
她一进门就看到家里的茶几上多了一个蛋糕,是楼下店里的高档蛋糕,厚重的巧克力给蛋糕胚浸满,水果点缀只考虑美观,丝毫不在意成本。
家里有人进来过。
“给你买的,喜欢吗?”宁歆转头看一眼门锁,他也对着她的目光轻蔑地挑眉,“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小意思,你放心,我没偷你家的东西。”
这家里确实没什么值得他看上的东西。
“你给我买蛋糕,是有什么事吗?”他看样子不是要求人办事,迈开长腿一路走到沙发,准备拆蛋糕。
“无功不受禄。说吧,什么事?”
“找到新住处了没?”他说这话同时环顾四周,这间房子被眼前的女孩装点地像一个城堡,可是这女孩不是娇滴滴的公主,昨晚上还用手机录下了他们的证据。
“你问这个干嘛?”
“我在你们旅行社附近不到两公里有个小两居在空着,要不你搬过去,明天早上我就能送你过去,还能免费给你搬东西。”
他的肱二头肌撑满了T恤衫衣袖,看起来像是很能干活的。只不过很联想到这种人会没有目的地帮助一个陌生人,还是对他们有点危险的陌生人。
“你想杀人灭口?”这是她的第一反应,现在她已经没有价值了,尸体都被处理物证已经没了,只剩下她这位人证。
“要杀人灭口,你活不到现在。”
“你看见了我们的脸,其他兄弟们都想杀死你。如果昨天我们只需要处理两个人,用不了那么多化尸水,你已经被埋了。”他的语气散漫,手里摆弄着蛋糕扎带,粉色布料缠在他手上,显得他肤色很深。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被我杀死,你这六楼跳楼还很方便,伪装成自杀,我都不用化尸水。还是你去我家住。我猜你不想死,这么聪明的女孩子,死了太可惜。”他越来越靠近她,绕到背后按住她肩膀,他手上的扎带落下,垂在她胸前。
他不紧不慢地拿出她的手机,播放昨晚录下的谈话内容。
他亮出了证据还表明不想要她的命,证明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根扎带,足以要她的命。
“那房租怎么算?”
“肯定不要钱啊,你也是帮我们出过力的人,我们知恩图报,请你白住房子都觉得少了。”
她不理会肩上的大手,起身去拿包,给昨晚接的一沓钱放到桌子上,她一分都没敢动。
“既然白住你的房子,那这钱你拿回去吧。”
“这点钱都不敢收啊。”他嘲讽着她的胆小,同时又开心地给钱装进自己包里,说实话,他自己的钱也不是很宽裕,出门花钱都是林川拿。
“不要钱,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你有事情,随时找我,其他的不谈,借钱要多少有多少。”
宁歆准备拿米线回去房里吃,又被他拽着坐下,还切换了一副正经人面貌。“既然是朋友,来,一起吃个饭。”他打开蛋糕,小心推到她面前,还给餐具递到她手里。
“吃一口吧,庆祝我们成为朋友。”
看她不为所动,又叉起一颗草莓送到她面前,鲜红的草莓慢慢靠近,她随着草莓的靠近慢慢后退。
看出她的顾虑,他自己也吃了一大颗草莓,汁水弄到他唇上,有点像口红。
“很甜的,我又没下毒。”
“我同意去你家住。但是今晚,你能去对门吗,我不想再和你睡在一个房子。”
“不行,现在你很危险,我现在不确定其他人会不会背着我过来找你,还是我留下放心。”他真当作自己是在救她,觉得她应该感谢他,在他的脑回路里,自己永远是正确的。
说完又给她的手机塞回她手里,“请个假,明天别去上班了。”
看她打完电话,他迅速给手机拿回来,“这两天手机先放我这里,还有你的证件银行卡和零钱,等到稳定下来再还给你,在这之前,我会尽量在你身边。”他得意地举着她的手机在身旁踱步,仿佛那是他的战利品。
“对了,你有没有新牙刷给我拿一个,我先去对面洗漱,半小时后再回来。”
逃跑的机会来了,宁歆赶紧找一套新的洗漱用品递给他。
看他进了对门,她赶紧回来穿上外套,换上最静音的运动鞋,从枕头下拿出自己最后的现金准备去火车站。
宁歆被他一路逼退到客厅,他猜到她会趁机逃跑,提前等在门口,她准备拿的水果刀,现在被他拿着,正抵在她胸前。
“你还真不在乎你的同事们了,只顾着自己逃跑。”
他曾经说过,如果她敢跑,她在永昌的朋友就会遭殃。
“如果你们因为我而去伤害她们,也和我没关系,我又没做错什么。”他听见这句话好像恼了,刀剑对着她胸口,慢慢划开她的衣服。
“你这把水果刀质量挺好的,杀人够用了。”
他空着的左手去捏她脸,大拇指按着下颚骨,其余四指压着脖子,那是大动脉剧烈跳动的地方,武侠剧里的人经常通过按那个位置来判断人是生是死。“我现在一刀从这里割开,你很快就会死。”他说着威胁的话,眼睛里又装满了失望,他以为自己捉来的猎物会因为他刀下留情,而心甘情愿留下做宠物。
“我费了这么多力气,就是不想你死。”
“很感谢你关心我,但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不会杀我,你也说过,其他人想杀我,那你来是不是想给我骗过去方便动手,你现在给我从这扔下去也能要命,但是警察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我不会有自杀的念头。”他转过身,给手里的水果刀扔出去老远。
“放你走是不可能的,目前这种情况,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他语气里又尽是诚恳,就像是一个执行神秘任务的正义使者。
见宁歆落泪,他抬起手去擦,又觉得不妥,转身去找纸巾。等他走到茶几,宁歆抓住机会往门口冲,可是她低估了他的反应速度。
他一只手按在她胸口刚才被划破的地方,指尖碰到了她的皮肤,这一触碰激起了他的破坏欲,那根手指用力一勾,胸前的衣服被扯开一个大口子。
于森本想给她扔到沙发上,但是没找准位置,让她摔到了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空隙里,手肘膝盖都被玻璃台面磕得生疼。
“疼了吧,疼就别想着跑了,相信我,你在永昌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就这样走了多可惜,你的朋友们可都舍不得你。”
夜里,她蜷缩在床上睡不着,身体的疼痛折磨着她的身体,对明天的恐惧折磨着她的神经。感觉到客厅那个人睡着了,她伸手去摸床头柜里的东西,那是她最后的保命钱。
“别折腾了,回去睡吧”。那个人像一条大蟒蛇一样从背后缠住她。“你发烧了,赶紧回去休息。”宁歆被他半推着送回卧室,扶着她躺下,又去厨房准备热水。看他那么真诚,宁歆终于对他卸下了防备,她没有继续逃跑,乖乖的坐在床上等他送去热水和冷毛巾,热水里面加了糖,冷毛巾折的大小刚好能放在额头,面对一个准备杀死的人,怎么愿意花这么多心思。
于森一直坐在她旁边,等她退烧,确定她睡着了,最后给她再盖一下被子才放心回去睡觉。
于森从十七岁开始,跟着安保人员参加各种训练,身手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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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