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森桌子上放着几张照片，两个老人满脸是血，简直惨不忍睹。他让小狐狸找演员拍下了照片，足够糊弄阿凤，她又没见过宁歆的父母。
他告诉了宁歆房号，可是等了两天她也没来，不知道是委屈还是生气。他心烦地开车四处逛，越野车适合在山里，到了市区就很不方便，春城他不熟悉，更没什么熟人。
走到一家高档KTV，他看到有地方能停车，就进去要了一个包间，还点了一大堆酒水。
带他去包间的小妹回来找前台询问他是什么来头，这样大手笔的客人前台都是有记录的，两人看见他开的车，原来是外地的车牌号。
于森给房间的灯开到最亮，腿放在茶几上，仰头闭着眼睛，没过多久，一个年轻小妹给他送酒，但是只送了两瓶。没过多久，另外一个女服务生也送来了一瓶酒，于森已经有点怒了，但是他懒得说话，拿来开瓶器给酒打开，又要了一包烟。他坐下不到半小时，前前后后六个不同的女服务员来给他送酒，还有两个甜美的公主来问他要不要陪。他忍无可忍，甩出去十多张钞票，让她们都不要进来。
大堂角落里，刚才那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聊天。
“我看到他脸了，高鼻梁，眉毛可漂亮了，眼睛不算很大，但是特别有神气。”
“还有那大长腿，我的天，他坐在沙发上，鞋子都能放在茶几中间。”
“怪不得他开那么高的车，一般的轿车放不下他呀。”
“要不是他手上有婚戒，我真想豁出去赌一把，看他能不能看上我。”
“有婚戒怎么了，说不定是哪家富婆的小白脸，巴不得外面有人勾他呢。看他今天那脾气，应该是受委屈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没听到有人来了。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来的老女人言辞厉色，几个女孩立刻低下头面面相觑。
“207房间来了一个客人，出手十分阔绰，以前没见过。他一个人点了好几万的酒，还不找公主陪。”听到这里老女人放缓了语气。
“你们先各自干活去吧，再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上报。”她倒想去看看今天来了什么大鱼，能不能发展成长期客户。
这个老女人叫兰姨，五十来岁，风韵犹存，不少有钱有势的老男人还愿意买她的账。
包间开着亮灯，最亮那种，一举一动都能看清楚。她一进来看到于森的脸，就知道，他是于晟峰的儿子。
“小伙子，你是不是姓于？”他正被烟呛地咳嗽。
“你怎么知道？”
“你爸是不是叫于晟峰？”
看于森诧异的目光，她哈哈大笑，“那就对了。你十二岁时我就见过你。”
“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于森转身要走，被兰姨截在门口。“我这凤凰城就是解忧的地方，你是我故人的儿子，来了自然要招待好。跟我上去坐坐？”
“那我们出去换个地方说话吧。”
在于森的坚持下，两人来到一个户外烧烤摊，点了一桌子烧烤，还有饮料，没点酒。
换了一个合法的背景，于森给兰姨讲述了她跟宁歆的故事——为了争夺家产，姐姐给弟弟找了一个狐狸精。
“你还在乎她？”“在乎”
“她也在乎你？”“在乎”
“那你还有什么过不去？”
“她太能伪装了，让我看不清真假，我现在都不相信她爱我。”
“那你总相信自己爱她吧，要不然也不会去给她送药。”
“相信，可是她不爱我。。。”
“你没有本事让她真的爱上你吗？”
“我曾经试过用一些手段攻略她，但是都失败了。”他指的是骗她去春城做证人。
“那就再试试，她既然不是贪恋虚荣和钱财的人，那么她一定会被真诚感动。”兰姨吃着菜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
他最不擅长得就是真诚，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真诚得一面是什么样子。
“明天上午你再来找我一次，有别的事情告诉你。”
路上于森在想，那个女人什么来历，她能准确说出于森小时候家里的地址，家里都有什么人，还有他父亲，那个女人对他父亲真了解。
第二天他坐上了兰姨的车，跟她去春城的郊区。
两人走进狭窄的街区，这里都是独栋小院子，汽车开不进来。
兰姨带他在一个大门前停下，等了大约半小时，一个老妇从屋子里出来浇花。
“我们先回到车上，给你讲个故事。”
十四年前，我认识了一个男人，四十多岁，是我们店里的常客，他经常带各种各样的朋友来消费，每次都是大手笔，我当时是这家KTV的经理，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他得知我单身带孩子，对我很照顾，每次来都喊我手下的女孩去作陪，有一个月，他承包了我一大半的业绩，因为那个月，他失去了女儿，每天都来买醉。到了月底结算的日子，为表感谢，我请他出去吃了饭，知道他除了有个二十岁的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在老家。从那时候，他一直帮助我，经常给我很多现金，加起来在当时都足够买个小房子，他说想要给儿子接过来之后娶我。他准备回老家，不想让我去，耐不住我坚持。我们回去后他还不想让我露面，我只好偷偷躲在远处看着。
他儿子的母亲和他哭闹，不是因为要离婚，是女儿的失踪。他原来有老婆，假如他能处理好前妻的事情，我也愿意和他继续，毕竟有钱的金主，不多见。
可是得知姐姐失踪的儿子，不愿意跟他走，他垂头丧气的回到旅馆，发现我也失踪了。
我偷偷在附近住下，默默观察那一家人，失去女儿的母亲日渐憔悴，逐渐精神失常，而他一点都没有对妻子的关心，直接给她送去了疯人院。
即使如此，他的儿子也坚持留下跟着外婆生活。
又熬了一段时间，他一个人走了，我才放心露面。
我去疯人院给孩子的妈妈接出来，带到别处，给她看病。她痊愈后要回到家里，彼时家里已经拆迁，母亲去了外地的哥哥家里，儿子也找不到了，她又经受一次打击。
再次治好后她就失忆了，我编造谎言说，她男人带孩子找了别的女人过好日子去了，我是收留她的好心人。
后来她做了我女儿的干妈，一直帮我带孩子，让我有更多时间工作，现在我成了这家KTV的老板。
“原来我妈还活着。”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母亲已经走失了，他还因为自己没能阻止父亲给母亲送入疯人院而自责不已。
苦命也不是犯罪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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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春城之旅-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