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是我宗弟子必须掌握的基本剑法,也是镇宗之宝之一。当年祖师爷创派时希望用一套剑法引弟子入门,‘回春’应此而生。”
“修者可在剑式离合中体会灵气往复,从而踏入求仙大道,在对决中磨炼至臻剑意,达到无上境界,故此‘回春’剑法怀真抱素。”
“剑法分上下两篇其中各四式,每式中又三势,整套剑法联会贯通,招招相扣。其使用时十分流畅,适用于修真界所有修士,不论修为和职业。”
王长老在最前面认真的和弟子们讲着,皁栝也在后面听的津津有味。
当年严之泽教她‘回春’的时候,只是他沉默的示范一遍,皁栝沉默的照着练,直到八式全部学完了才知道,原来自己刚刚学的是上清门镇宗剑法,更别提给她讲由来了。
皁栝看了看眼前傻里傻气的大葱们,羡慕他们有一个长了嘴的老师。
“今天我就教你们‘回春’的一式‘一室生春’”
“各位同学,看仔细了。”
王长老说着就信手一招,一柄不起眼的木剑飞入手中。
随着他的动作,空中划出盎然生机,盈盈绿意带过干燥的演武场,空气变得湿润起来,给人美好平和的舒意。
前面说了,‘回春’的主要用意是带初学者体会道法玄妙,加之整套剑法层层递进递进的特殊性,所以‘一室生春’的攻击性不强。
但是皁栝也没想到王长老这一下这么不强。
她安慰自己,或许这只是三势中的起势,到攻势和收势就好了。
谁知王长老演示完起势就停了。
“这是起势,大家先练着,一会给大家演示攻势。”
这下皁栝更是一头雾水直到下课。
一堂课上的她是如坐针毡,思虑再三后她还是决定要同王长老聊一聊。
“王长老,我有些事想同你私下商讨一下。”
王长老正在指导弟子的动作,“好,待我先纠正完这几个弟子。”
皁栝看着认真负责的王长老疑惑更甚,但可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到了下节课,错过了私下交谈的时机。
这节是阵法课。
皁栝当年学阵法是先把所有基本阵法型全部学完,接着严之泽给她讲阵法运用原理以及怎么叠加使用,最后再给她高阶阵法让她自己试着改造,直至她把这类阵法学透。
但是王长老是直接教给弟子们成型的阵法,教他们一层一层怎么拆解。
这种方法虽然好学,但会导致弟子不清楚阵法运用的根本,以致阵法稍微出现改变他们就束手无策。
到了道法课不适感更甚。
王长老比一遍,弟子们跟一遍,不会的手把手教,遇到复杂的法诀还会把它拆成好几节来学。
皁栝看着弟子们满头大汗的才掐了一个不怎么成型的诀,王长老依旧鼓励微笑并继续指导突然有点犹豫。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了,皁栝想着王长老也累了一上午就准备把这事先搁搁,谁知王长老先一步叫住了她。
“枣瓜小友,今天上午要和我说的是何事啊?”
枣瓜是她的假名。
她看着王长老,决定还是和他认真的讨论一下。
“王长老,为何你今日指导弟子时总是有所保留,只顾追求成品而不是……”皁栝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能感受到王长老不是那种急功近利之人。
王长老听了她的质疑也没有生气,而是慢慢领着她往前走,他们俩走到一处崖上。
往下看,弟子们正一窝蜂的往食堂钻,对于没辟谷的新生们,上清门有半年的食堂免费的优待。
王长老开口了,却没有直接回答:“上清门以至于修真界的所有道法,都讲求一个悟字。”
“但在修真界有记载的十万年历史中,真正名垂青史能一朝悟道的天才,也不过一本簿册,大部分人都是对着晦涩难懂书籍一点点啃下来的。
他正视皁栝,开口道:“对他们来说,短时间内能悟道的人才有多少?他们没有时间一点点去啃,我只能尽力详细的教,才有机会能让他们留在门内。”
皁栝看着食堂进进出出的新生们,突然想到自己刚入门时,二师兄不让她吃俗物,只给了她本辟谷术让她自己参透。
可怜十岁的她,对着书看了三天硬是没看明白,含泪猜测这传说中的第一门派是不是打算把她饿死。
最后在临饿晕前,严之泽手把手教她辟谷术,又给她送了灵力才避免她英年早逝。
她当年有大把的时间去参透,去打好基础,可惜他们这些新生没有。
下午来上课前王长老本来担心皁栝会消沉一阵,结果一入班就看见皁栝正领着同学们复习上午所学。
上课时遇上同时有弟子问问题,他顾不上的皁栝也会主动帮忙解答。
第二天的早练,王长老让皁栝上前,要她给同学们展示‘回春’。
“只比划剑式,不用附上灵力。”王长老好心提醒道。
“好”皁栝深吸一口气,她没用自己的本命灵剑,而是随便一把铁剑入手,起式。
基础剑法,上清门人万万,没有不会的人,她谈不上用的登峰造极,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手中不过一把普通铁剑,但剑式利落干脆行云流水,八式二十四势她都做的流畅完整,板板正正不出半分差错,标准的像直接从教材上拓下来的。
下面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随后响起掌声。
王长老上前夸赞道:“好,好,好,你们皁栝师姐剑术高超,同届之中恐怕无人能敌啊。”
“过奖,过奖。”面对王长老的夸夸式教育,皁栝一面谦虚一面心虚,毕竟她身边就有一位剑术能吊打十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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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压草,落叶漫天,霸道强劲的青色剑气翻滚着,一**杀意发散至周边,然后被结界所挡,消弭不见。
“回春”这套剑法,依据使用者不同发挥不同,但究其剑术底色还是万物初生。
皁栝剑道方面没什么感悟,是罕见的剑非常熟练,但是剑意半点没有,不光是“回春”她练所有剑法都是这样;与之相反的就是祁寒,剑意中蕴含浓厚杀气,所有剑法到他手中都会染上他的颜色,失去剑法本身大部分光芒。
也因此他对剑法的转化能力极强,任何剑法他都能运用纯熟,对决中应对不同都能信手拈来。
称得上一句同辈无人能敌,用剑领域难有敌手,上清门第一大杀器,修仙界新生代纯论实力能排前三。
一套下来,男人沉默收剑,走到一边坐下,把那把自己的本命灵剑横放在腿上。
“你今日先练前两式,不会下次课再问我。”
江掩月从刚刚惊艳的剑芒中回神,握着手中的剑点点头。
然后就是握着剑愣了几分钟
“祁师兄,请问我应该从哪里开始?”
“不知道。”
“……”
祁寒皱眉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直接开始就是开始了,我们都是这样学的。”
“是摇光峰的所有人吗?”
“是。”祁寒回答完就闭上了眼,表明拒绝再回答后面的。
江掩月想到远在云岚皇宫里,那个沉默的背影,手逐渐握紧,开始回忆刚刚的动作。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祁寒睁开眼,一上午的时间,他就那样一直坐在原地,没有改变过姿势。
他们训练的场地在摇光峰一处灵气很浓郁的地方,江掩月站在引灵阵里。
汗水从她额头上滑下,在地上打出印子又蒸发。
“师兄?”江掩月注意到他的动作,愣愣的喊了他一声。
祁寒站起身,声线很冷:“结束了。”
“你要不看看我练的怎么样。”
“不用,一二式你做的很标准,继续保持。”
“掩月多谢师兄肯定。”
江掩月收剑,顶尖的剑修对剑气的感知十分灵敏,祁寒在这列中。
意识到他要走了,江掩月想叫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祁寒先回头了。
“明日皁栝教你基础功法,还是这个时间。”
然后御剑,风驰电掣,很快离开。
江掩月郁闷,她想问一下“回春”有没有留影石或者典籍什么的能让她看一下的,后面几式她记得不太清楚了。
但是祁寒急匆匆跑了是在干啥?
她也觉得和这个多少有点不社会化的人沟通太累,就发玉牌通讯问滕令春。
【云岚江掩月:师兄,今天上午祁师兄教过我基础剑法了,我后面几式还想再看看研究一下,能不能帮我问祁师兄要一下留影石以作学习啊。】
隔了一小会,江掩月已经快从练剑的地方走到屋子了,看到玉牌上的回信。
【上清首帅:如果你只是为了看动作标准与否,我其实有更合适的人选。】
【云岚江掩月:是吗?那太好了,谢谢师兄。】
【上清首帅:不客气,你加油。】
外事部里,滕令春把手里握着的茶杯放下,双手捧着玉牌,点开联系人,扣字飞快。
【上清首帅:来来来,有好事来不来?】
【莫欺少女穷:什么好事?】
【上清首帅:让你当模范呢】
皁栝抬头看,面前的大葱们学的认真,有的低头记笔记有的抬头看老师,十分欣慰,然后她就继续心安理得扣玉牌。
【莫欺少女穷: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我每天也是很忙的。】
【上清首帅:这活很简单的,你肯定手拿把掐】
【莫欺少女穷:还是不要,你手底下那么多弟子,有好事给他们分分呗】
【上清首帅:给你加任务点】
皁栝看着你这四个字愣了很久,打了又删,最后把编辑了好几遍的话才发上去。
【莫欺少女穷:真的吗?你能决定这个啊。】
【上清首帅:对,我能给你谈好】
【莫欺少女穷: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