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眠作为秘境唯一一棵成精的植物，能力超强，自然过目不忘，刚才过资料的时候，他就把所有产品信息都记住了。
只是他一向致力于当咸鱼，当然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优势。
但这些人骂他死鱼，将他和叶初相提并论，是可忍熟不可忍！
接下来，棠眠宛如资深卖货主播，游刃有余地协助栋栋，直播间的卖货节奏无比丝滑，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啊不是，棠眠怎么突然开机了？】
【23333楼上笑死我了，我也怀疑棠眠是人形AI了，刚才面带微笑坐在那里是程序在预热吧？】
【 1怀疑，他怎么能把产品参数记得那么清楚，有几个甚至都到小数点后三位了！】
陆星曜的粉丝们沉默一阵后，卷土重来，攻势比刚才更猛烈。
【这有什么稀奇的？私下里不知准备了多久。】
【就是，为了出风头无所不用其极！】
直播间其他网友看不过眼，跳出来主持公道。
【花很多时间准备说明棠眠工作认真，不像某些人的哥哥三番两次放品牌鸽子。】
【就是，我终于理解叶氏为什么和他解约了！】
【是无良资本家一直压榨曜曜，曜曜身体都出问题了，才不得不和他们解约，棠眠粉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
【陆星曜的粉丝能不能出去？搞得直播间乌烟瘴气的，很影响我们买东西好吗？】
弹幕不停地争吵，直播间流量节节攀升，不到一小时就登顶实时榜第一。
要知道，栋栋虽然是平台千万粉丝的卖货主播，但比起另外两位头部主播，每次直播只能排第三，这是他第一次登顶。
栋栋得到后台传来的消息，露出招牌笑容，眼神却晦暗不明：“眠眠果然是流量密码呢，你刚来，我的直播间就第一了。”
栋栋心里很矛盾。
他高兴棠眠的到来让他直播间的数据创新高，超过了一直压着他打的两个大主播，同时忍不住担心，棠眠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在叶氏，谁不知道棠眠是江煦的宝贝疙瘩？连叶初都对他格外关注。
要是棠眠想来网络销售部担任主播，公司一定会全力支持，甚至捧棠眠当金牌主播。
所以他一时没忍住嫉妒，丢出了这句半真半假的夸奖话。
对于栋栋的心态，棠眠还是有所察觉的，来自陆星曜对他为数不多的“谆谆教导”。
在他们那种名利场里，谦逊是新人第一也是唯一的处事准则，可以保证活得久一点。
虽然这话从嚣张跋扈的陆星曜嘴里说出来，没什么说服力。
棠眠舌灿莲花：“栋栋哥过誉了，大家会来完全是冲着你这块叶氏的金字招牌，如果只是我一个人，他们早就跑其他直播间去了。”
栋栋听棠眠说完，笑容果然真挚了些：“都是一个公司的，大家互帮互助很正常，喜欢我也就是喜欢你。”
棠眠这么识时务，应该不会来抢他的位置。
*
两小时的直播很快过去，棠眠一分都没有给叶死鱼占便宜，到点就对着镜头道：“那么我就暂时离开了，谢谢栋栋哥今日对我的包容，也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怎么走了呀？继续播呀！】
【是啊是啊，走了我还怎么欣赏绝世美颜！】
栋栋笑着道：“大家不要着急，眠眠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固定播两小时，喜欢他的朋友们后续还是可以见到他的。”
刚好转身的棠眠听完这句话，大大翻了个白眼。
如果可以，他半点都不想播！
*
被迫直播事业进行一周后，小茶树精突然来了灵感。
今天直播间卖的是家居类产品，为了让产品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网络销售部提前进行了申请，把直播间搬到了总裁层的客户接待室，宛若一个豪华样板间。
直播数据远超预期，十分喜人。
隔天棠眠给叶死鱼泡完茶，没有径直离开，而是搓了搓手，弯腰凑近叶初的耳边，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无声散开：“叶总，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叶初抿了口茶，喉结轻滚了下，甩出一个字：“说。”
“我建议您给我总裁层的权限卡。”棠眠顿了顿，看了下叶初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后继续道，“昨天的家居用品放在总裁层播，数据特别好。”
叶初翻开文件夹：“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棠眠意念翻了个白眼。
就一个总裁层权限卡而已，搞得跟什么宝藏一样。
短剧里的总裁都是顺手就给了。
一个总裁没有一个总裁的格局。
抠死他得了！
棠眠真诚地道：“关系可大了！我现在每天都要给您泡茶，老是麻烦林秘书来接我，我很不好意思。最重要的是，我之前的莽撞给集团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也给市场部的同事们带来了沉重的KPI，我万分愧疚！所以除了协助直播卖货外，我想开始经营个人账号，如果效果好，我的带货能力会有质的飞升。”
叶初读懂了棠眠的潜台词。
昨天网络销售部到总裁层来直播，因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环境，所有家居用品都卖爆了，预售单都排到半年以后。
棠眠作为集团的品牌形象大使，如果要做个人账号的话，那直播间设在总裁层多半也会有这样的加持效果，从一开始就能吸引很多人关注，起号难度会小很多。
但他完全不相信，这是棠眠真正的目的。
这么一条咸鱼，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才可能稍微干点活。
如此主动必有鬼！
叶初唇角微勾，对着棠眠谄媚的脸淡淡道：“去找林秘书要。”
臭小子终于想出这么个可以频繁接近他的办法，他当然要给机会。
棠眠满肚子游说的话突然噎住，浅金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几下。
今天的叶死鱼怎么那么好说话？
他盯着叶初俊美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不对劲。
不管了，叶死鱼答应了就好。
终于可以随时随地来总裁层了，距离他拿到茶晶越来越近了。
爷爷，我很快就能挽救秘境和你的生命啦～
棠眠脆生生地道了句“谢谢叶总”，转过身，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离开，就听到叶初低笑着道：“大使这么有上进心，我非常欣慰。我会和林秘书说下，将你的上课地点一并安排到总裁层。”
“相信在如此优良的环境下，你的学习也会突飞猛进，很快就不是文盲了。”
棠眠：“............”
*
日子一旦忙碌起来，就变得非常快。
棠眠也觉得非常快，还非常不爽！
因为他的咸鱼状态已经被迫关闭很久了。
他每天要帮网络销售部卖货，要打造个人IP，除此之外所剩无几的时间，还要上课！！
谁能想到，叶初居然将教室安排在他办公室的会客区！！！
棠眠每次上课，都能感觉到背后有双锐利的死鱼眼盯着他。
让他半分钟都当不了咸鱼。
上课第一天，棠眠就向叶初表示，这样会耽误他的工作，提出将教室挪移到公共会客区。
叶初笑着拒绝：“大使是集团的股肱之臣，不耽误。”
棠眠真想一拳打爆他的头，让他真正变成一条死鱼。
此时此刻，棠眠正趴在桌上，做着堆积如山的作业，听到敲门声，他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任何和作业无关的事情都非常美好，哪怕是叶初的工作内容！
只听林靓靓道：“叶总，可以出发了。”
叶初要出去了？！
太好了。
他终于可以摸鱼了！！
叶初声音低沉：“礼物都备好了？”
林靓靓道：“都是宋总喜欢的东西，您放心。”
叶初颔首，起身离开。
宋欢？
对了，先前在宋种猪的生日宴上，叶初说过改天要登门向宋欢赔礼道歉。
陆星曜、宋欢和江煦的三角关系可谓是扑朔迷离，天大的八卦。
他要跟去看看。
棠眠暗戳戳地分出一片茶叶作为分身，“啪叽”黏到了林靓靓胸前墨绿色的手绢上，色调浑然天成，不动手扒拉绝不会发现上面多了东西。
叶初临出门前还回了下头，见棠眠正在奋笔疾书，才满意地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漂亮人偶罢了。
*
出乎棠眠的意料，叶初并没有去欢心娱乐，车开了近一小时，抵达一处高档别墅区。
看样子是来宋欢的家了。
也是，总裁嘛，不需要天天通勤的。
只有叶初这种死变态，才会来得比牛马还勤快！
别人家的总裁就是好！
宋欢的家是中式风格，古色古香的，院子两边种着漂亮竹树，池塘里鲜艳的锦鲤和碧绿的水草交相辉映，穿过鹅卵石铺就的蜿蜒道路，就到了一处亭台楼阁，宋欢穿着一身黑色唐装，独自坐在石桌前参悟棋局，眉目平静淡然，颇有出世之感。
叶初礼貌称呼了声：“宋叔。”
宋欢抬头，确认是叶初后，便道：“和我下一局。”
很快，整个庭院恢复宁静，只有清脆的落子声此起彼伏，好像能轻易左右他人的命运。
叶初执起一个黑棋，落在洁白剔透的棋盘上，他俊朗的眉眼间填满了温和谦逊，没有当日在生日宴上的霸道独裁，但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宋叔，今日到访，作为叶氏总裁，是为了宋一洲生日宴给您带来的不快赔礼道歉。但作为江煦的表弟，我不得不提醒，如果您真让宋一洲那样的废物继承欢心，以后类似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林靓靓面色如常，但眼神大为惊骇。
就算是江煦这个亲外甥说这种话都很唐突，何况是“远房亲戚”叶初？
棠眠也差点从手绢上掉下来。
叶死鱼居然会帮江煦说话？他还以为他只会压榨江煦呢！
宋欢拿棋的手指一顿，眼神一沉：“你爷爷的分寸，你是半点没有学会。”
叶初笑容未减半分：“不过是小辈遇到迷惑不解的问题来请教长辈。宋叔教训的是，我唐突了。”
双方没再说话，只继续下棋，直到一阵散漫的脚步声从远方响起，打断了这沉默死寂的气氛。
宋欢忽然开口：“无论是对传媒行业的热爱，还是自身的能力，江煦都比宋一洲强太多。”
叶初落下一棋：“所以我才好奇，宋叔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宋欢吃掉叶初两个子：“光有这些是不够的。”
叶初又落下一棋，吃回宋欢两个子：“论人品，宋一洲更烂。”
宋欢抬头看了眼，语气变得温和：“你不是很清楚答案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叶初放下棋局，侧头望去。
那双慵懒散漫的眼睛，在这寂静的天地间，亮如星辰，又妖冶万分。
“选江煦，他会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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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