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扬唇嘲笑“我以为是个翩翩公子,没想到是个活不了多久的瘾君子!”
语言尖酸刻薄,句句都在塞缪尔的底线上来回蹦跶。
真是不怕死!
塞缪尔看着他,虽然病态苍白,但眼神依旧犀利阴鹫,被他看着,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着,稍不留神,毒牙就会贯穿皮肤,身子就会紧紧缠绕住,要把全身骨头都狡断一般!
“贩毒不吸毒,你们中国人总是对我们这些刀剑舔血的亡命徒有刻板印象。”
“哼~”陈默揉了揉手腕,站起身子站定在塞缪尔面前,猛一吸气,鼻头一皱“这味儿真不好闻!”
塞缪尔不知可否,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但抓这龙头拐杖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不已。
眼神往旁边一瞟,一个黑衣保镖递过来陈默的手机。“打电话给洛言!”
陈默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没,有,他,的,电,话。”
他无比庆幸,他那天没有留下洛言的电话。
而洛言也没有私自给他打电话。
好像从那天之后,二人仿佛没有接触一般。但其实他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
塞缪尔可不信他这鬼话。
邪笑道“看来,你是没有领教过我的手段!”
他笑的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你不会对我动手,否则,你不会在绳子内部垫上绒布,相反,你害怕我受伤。”
陈默这样笃定道。
可他低估了塞缪尔的残忍,
“那就试试吧!哈哈,年轻人,我越来越喜欢你的胆魄了。”
塞缪尔不经感慨道“我如果出生在中国,在你身边,我也一定会爱上你。”
陈默啐了一口,目眦欲裂,恶狠狠道“可惜,你没机会,而且,就算你出生在中国,我也不会爱上你。”
“你这种嗜血的恶魔,就应该孤独终老,你不配!被人爱!”许是陈默的话刺痛了塞缪尔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猛的抬起拐杖,狠狠的打在陈默的左腿上,“看来你需要好好调教。”
嘱咐黑衣保镖“别打死了!!”
说完咳嗽了两声就出去了。
陈默“快去喝药吧,可别曝尸荒野在我们这个小小地界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他笑了笑,他高喊着!!
“唔!”随着仓库大门落下,陈默腹部顿时落下一拳,痛的让他不得不躬身单膝跪地。
“没吃饭的家伙。”
这些黑衣人听不懂国话,他们只记得塞缪尔的命令。所以下手都留有余地。
不多时陈默被打的口鼻喷血,他喘着粗气,躺在地上缩成一团。
那些人或许是打累了,也有可能怕把人打死,收了手就走了。
临出门前,陈默听见他们用英语交流,似乎是另一伙人绑了一个小姑娘。
陈默心里顿时感觉不好。
今天接触下来,塞缪尔这个人,此行目标是洛言,而自己让他吃了瘪,他不会杀我,会留我一命叫洛言来,如果他绑的另一个人是洛言的闺女,不管最后洛言会不会来,我们一定不会活着!
那样就糟糕了!
洛言在家等了一周,拿起手机看了一次又一次,微信搜索栏里那一串号码,打了删删了打。
搜索出来的那一个联系人,点开头像是一只红格子兔玩偶。背景看起来是一个地下室,有点模糊,名字是一个大C。
朋友圈空白一片!良久,始终不敢按下去好友申请。
洛阳斜靠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切好的苹果果盘,电视上播放着泰国热剧。
“可以吗?”
“可以!”
随意插了一块苹果,扔进了嘴里。“哥,喜欢就去追,别以后后悔。”
陈洛也在一边说“我喜欢那个叔叔。”
洛阳叉了一块苹果递给陈洛,“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洛言才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客厅和谐的叔侄两个,“那我应该怎么做?我约他吃饭,他说没时间,走的时候电话也不主动给我。”
洛阳不以为意,,“哥,你现在是追媳妇,你不能端着,他没时间,你就去他楼下死等啊,他总的回家睡觉吧,中午吃个饭的时间总有吧。”
怎么出去十年,,当年那股不要脸的精神没了。洛阳想不通,也不愿意去想!
洛言瘪瘪嘴,说的也是。
想当年,春心萌动,大冬天的凌晨四点就起来排队买陈默爱吃的那家包子店里的辣茄子包。
从城北跑到城南!
想着想着就笑了,年少无知才无畏。
第二天一早,洛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去陈默上班楼下去等着了。
隔半个小时就看一次时间!!
面前都放了好几杯空了的咖啡,这都十点半了,怎么还没见陈默的影子。
心怀疑问,索性进去问问!
刚到大厅,就看到一个金发火辣美人从楼上下来,高腿靴子配黑丝,紧身黑色包臀皮裙,上身穿着一件大皮草。
“你好,请问一下,你们这儿上班都几点啊?”
娜塔莉亚“九点半。”
洛言若有所思“那我能再问一下你,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陈默的医生?”
娜塔莉亚上下打量洛言,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高领针织衫,袖口随意的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不过手腕处有一条粗壮狰狞的疤痕。
娜塔莉亚看的眼神一缩,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下身是一条裁剪利落的深灰色羊毛西裤,裤脚刚好盖住脚面,与脚上那双极简的黑色德比鞋无缝衔接。
并没有佩戴多余的饰品,唯一显眼的手腕间那块哑光表盘的潜水腕表,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让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的时候,就像是一副用墨极简的画,清冷,疏离,即使发型被风吹的乱七八糟,也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娜塔莉亚理了理头发,面带微笑,用着特别的口音回答“有的,不过他已经三天没上班了!”
“你是病人吗?来找他看病?”
洛言看了看自己“为什么这么问?”
娜塔莉亚指了指他的手腕“不看病找他干嘛?”
洛言笑了笑,问她“难道来医院就一定是为了看病??吃药的人就一定有病??难道只有渴了才能喝水?”
娜塔莉亚无言以对,是她太过于片面了。
二人还没交流完,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来,一看来人让洛言小小的震惊了一番。
来人正是李正。
“喂,今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声音无比严肃,“洛言,你在哪里?”
“在陈默医院楼底!””
李正眉头微皱“难怪难怪!”
李正的话让洛言摸不着头脑“难怪什么??怎么了?”
李正深吸一口气,“听着,洛言,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要紧张,也不要慌乱。”
此话一出,洛言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儿,果不其然,李正的话验证了他的想法!
“根据我的情报来看,塞缪尔绑架了陈默,以及我小队里的一名女教官。地点可能在成山的一处废弃仓库。”
“并且从人质身上的□□传回来的情报来看,塞缪尔此行,是为了抓你。”
洛言气上心头,不顾的自己身处何地,咬牙切齿道“既然是为了抓我,为什么要绑架阿默?”
“况且,他怎么知道有阿默的存在?”
李正也在疑惑“据我所知,塞缪尔到成山已有月余。”
洛言眸心一缩,目光惊愕又复杂。
月余?
那岂不是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监视自己?可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
回想这一月,才品出一点不对劲儿!
原来,这厮一直藏在对面的咖啡店里。
那天他肯定是看见陈默了,原是我害了他!
洛言心中懊悔不已,
自己真是个废物,保护这个,保护那个,最后谁都没有保护的了。
“你在哪儿?”
李正回答道“直升飞机上,我已经通知了成山的警察,你需的等我到。不可擅自行动!”
洛言冷哼一声,目光如鹰“来不及了,医院的人说陈默已经失踪了好几天,现在生死未卜。”
李正在那头气的锤了一把椅子“你他妈的别冲动,塞缪尔手上的人质不只有陈默,还有我的队员,你不要意气用事,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洛言此时听不进去,他吼道“关我什么事,我只要陈默。”
“你怎么回事儿?你的冷静呢。遇事不要慌的态度在那里,你知道塞缪尔此行带了多少人吗?怎么遇到和陈默有关的事,你就发疯。”
“那是我爱的人,你懂不懂?而且。我又不是你的队员,我也不是警察,等你们去救人,早他妈死了。他不就是找我嘛,我送上门给他还不行!”
说完洛言挂了电话,狠狠的踢了一脚门口的石柱子,脸上狰狞不堪。
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车,上车稳住情绪,就给洛阳打了电话,让他好好照顾陈洛。
点开地图仔细看了一下,成山近几年拆迁地区众多,洛言报了几个地点。在最后一个终于找到了符合塞缪尔这种重量级毒犯藏身之处。
城北郊外鼎伏山,以前是挖石油的地方。后面石油挖完了,这地方也就荒废了。
由于在深山中,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看来塞缪尔是有备而来的!
陈默,你可千万别出事啊。宝贝儿,我还没补偿你呢,你可不能把我丢下啊!
洛言在心里默默祈祷!
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如同一头急红了眼的野兽,奔跑在树林里,身手敏捷的绕过任何阻挡他前进的树枝和藤蔓。
终于,他看到了一排排破败的仓库。
仓库前面的空地上,一个石头垒起来台子上吊着两个人,通通双手举过头顶。
一个发型凌乱,衣衫不整,想来是被塞缪尔带来的这些人给侮辱了。
另一个前胸上全是血,额头脸颊处也多有擦伤。
洛言看得揪心,他咬紧牙关,眼中恨意滔天“畜牲!”
半晌,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整理好衣服,换上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起身向着仓库走去。
而他刚才呆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部手机,界面正停留在共享位置上。
“猎鹰,他这是……”
李正叹了一口气“这倔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
“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李正收起手机,看了一眼站在面前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对着旁边刚说话的那个人说“这么多人,抵不上他一个,你信不信?”
那人显然不信。
李正也不多做解释,尽量留活口吧!不过他也清楚,有洛言在,很难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