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前的儒雅男人此时满面愁容,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盯着电脑上一个摄像头画面。
左手无意识的轻点桌面,右手有意无意的滑动着手中的鼠标。
忽然,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快起来了,小懒虫。”
洛言兴奋的昨夜一夜没睡,拉开窗帘看了看今天的天气,说不上暖和,到也算风和日丽。
不枉他这几天废寝忘食的看日历查百度,终于千挑万选出一个好日子来开业!
“新年新气象,你又长大一岁,去年赖床的毛病要改掉了。”
洛言一边刷牙一边碎碎念,陈洛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洗完脸出来,放在床脚的衣服丝毫未动,洛言叉着腰,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随后走过去一把把陈洛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精致的貌似芭比的脸有些不悦,眼睛眯起一条缝,偷看一眼洛言的脸色,随即闭上。
很好,老爸没有生气,我还能在赖床五分钟!
洛言正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眼神瞟了一眼,就发现陈洛的眼皮动了动!
装睡?
洛言心中顿时起了捉弄她的主意,一边装作没有办法的样子一边悄悄的伸出手,坏心眼的捏着陈洛的鼻子。
陈洛一时无法呼吸,就伸手扒拉洛言的手,无用。
情急之下张开了嘴,呼吸还没喘匀,就被塞进来一块薄荷糖。
一瞬间,整个口腔到达喉咙都感觉通风了一样。
肉乎乎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呸”薄荷糖被她吐在垃圾桶里。
眼看目的达成,在陈洛闹脾气前闪身离开。
“起来了就去洗脸刷牙。”
吩咐完就去另一个屋子叫洛阳。
还没进去就听见洛阳有些烦躁的声音传来“蓝色的好看还是黑色的好。?”
“再挑挑吧!”
倒不是洛言害怕陈洛闹脾气,只不过这小孩儿太难哄了。
而且会趁机提出各种各种的要求。
洛阳的衣柜比较简单,西装占了一大半,大多黑色为主,便装也都是休闲类的。
一个一米八的壮小伙站在衣柜前左挑右选,衣服被他扒拉过来扒拉过去,试过的几件被他随意的扔在床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要去结婚。
“不用穿的那么正式,驼色打底毛衣配上你的黑色长款呢绒大衣就不错!”
洛言出声打断了他的纠结,一回头,洛言靠在门上抱着双臂看着他。
笑颜如花,和从前一样,在门槛上和他分着吃同一个彩虹棒棒糖。
说以后要保护他!
洛言精神头十足,脸色看起来也润了许多,只不过这人还是瘦了一点,虽然说都是肌肉。
洛阳有些不高兴“哥,每天都有吃肉,你怎么不见长肉。。”
“我那会儿起来称了一下,我足足胖了四斤了!腹肌都胖没了!”摸着自己的肚子,活活像个小孩子。
洛言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我记得昨天晚上,某人说要给我炖冰糖雪梨,三个梨我怎么记得我只吃了半个!!”
其实不然,那半个还是陈洛分给他的,不然一个没有!
被戳穿的某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
见状,洛言也没在调侃他,嘱咐他快点穿,就回房换自己的衣服。
二十分钟后……
三人出现在新开的餐厅“一见钟情”的门口,洛阳抱着陈洛,陈洛怀里抱着小白狗。
陈洛扎了两个双马尾用红色丝带绑着,就连小白狗的脖子上都绑着一根红色的丝带。
门口十二个花篮放置在餐厅门口两行,寓意六六大顺。
隔壁火锅店的老板抓着一把瓜子磕, “小洛啊,你这餐厅怎么起这名儿?看着就不像吃饭的。”
洛言闻言扭头看了看洛阳,问火锅店老板“那像什么?”
老板眼珠滴溜转了转,想到什么又不好意思。脸颊一红说“像是酒店。”
此话一出,门口围着的人都哈哈大笑,笑骂火锅店老板不正经。
“你觉得呢?”洛言小声询问洛阳,洛阳装着没看见,扭头不语,抱着陈洛就往里走去。
洛言抬头盯着门牌看了看,确实有点像酒店。
不过无所谓了!
一个餐厅能不能挣钱,看的是味道又不是名字!
味道好,就算没有名字照样挣钱!
临近中午,众人才吃上饭了,陈洛没有吃两口就说要抱着小白去门口玩,正好这会儿也没什么人,洛言就让她去了,叮嘱她不要走太远!!
街对面二楼的包间内,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拄着拐,苍白的脸色昭示这他的身体状况很差,眼睛里的红血丝像是蜘蛛网一样,遍布了整个眼白。
时不时的咳咳两声!
仿佛要把肺一起咳出来。
身后跟着一众保镖,带着黑色墨镜,乍一看还有一点□□的味道!
陈洛拿了一根猪骨头在小白狗面前晃来晃去就是不给它。
急的小白狗来回转圈跺脚呜呜呜呜的叫!
“握手!”
陈洛伸出手等待着小白狗把前爪搭在她的手上。
等小白狗完成指令她才会让小白狗舔一下骨头!
接着又说出下一个指令!
坐下……趴着,站着………摇尾巴。
吐舌头,转圈等等!
没一会儿就学了个三七二十一!
洛言在餐厅内喊了两声,不见陈洛进来,索性让洛阳招待客人,他自己出来寻找!
结果一出来就看见陈洛跪在地上,腿边放着猪骨头,双手捧着放在小白狗的屁股下面,而小白狗弓着身子,没一会儿一根黝黑冒着热气的狗粑粑稳稳当当的落在陈洛手上。
拉完小白狗还转过头来抽着鼻子闻了闻!
洛言黑着脸,站在陈洛身后盯着她。
陈洛也不打算扔,拿在手里硬要让小白狗再闻闻。
盯了大概有两分钟,才转身进餐厅抽了两张纸出来。
陈洛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还乐呵呵的拿着热乎出炉的狗粑粑研究。
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在餐厅门口蔓延,这是狗子的□□腺液味儿。
陈洛让小白狗标记了餐厅门口!
“咦~陈洛,你好恶心啊,你居然玩屎!”
洛言一脸嫌弃的用卫生纸包裹着狗粑粑扔到垃圾桶里,
陈洛被说的有些尴尬,抿着嘴红着脸,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洛言。
随后让陈洛跟在他后面进去洗手。
洗手液就挤了两三泵,洗完还要让自己闻一闻,确定没有那股□□腺液的味道才放过了陈洛!
洛言一进去就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尾驶来停在餐厅门口,漆黑的车窗降下来,露出来陈默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双手按在方向盘上,扭头望了一眼。
呵……
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什么破名字,一见钟情!
心里这么想,可眼睛里不是这么表达的!
盯着洛言的后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深情要把人溺死。
人都不见了,眼睛还没收回来!
把车停在对面马路边,打算在人出来前离开,一个休息日,陈默就安静的待在对面盯着“一见钟情”看了一天!
开车回家已是黑夜,路上行人虽然不多,但毕竟是市区,陈默的速度已经飙到了120码。
从他看到洛阳抱着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出来,洛言关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即将要破体而出的野兽。
终于在小姑娘对着洛言甜甜的喊了一声爸爸后,心中那头张牙舞爪的野兽占据了身体,凭借着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驱车离开!
他只怕再多呆一秒,他会下车吧洛言一把掐死。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背叛我?
你不是说你最爱我吗?
为什么有了和其他女人的孩子??
我就不该相信你,你这个骗子!
愤怒,不甘,嫉妒,憎恨让他变得面目可憎。
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沉着冷静和儒雅。
方向盘被他砸的喇叭喊了一句,像是心中郁结的狂躁。
突然,一辆打着转向灯的货车从左侧驶来,车灯晃的陈默眼神骤然一缩,此时停车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猛打方向盘。
货车司机也紧急刹车,试图错开。
可终究距离太短,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陈默车头怼在杨树上,整个人由于惯性被震的趴在了方向盘上,幸好没受什么重伤。
只是车灯坏了,保险杠被撞掉了而已。
陈默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就连货车司机下来查探情况,敲车窗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吓傻了?小兄弟?”
陈默看着他,点了点头。
抽了抽鼻子,眼色有些不悦“你喝酒了!!”
“昂,喝了一杯,!”
陈默理了理衣服,平复了一下,“喝一滴,只要度数高,那就是酒驾,何况,你开的还是货车,大晚上的虽然说人少,但也不是没有人!”这幅模样,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超速的问题。
货车司机知道自己理亏,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但是此刻被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教训,脸上也属实挂不住。
货车司机心里啐了一口,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又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还想着下来说几句好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小兄弟……”
陈默没理会他说什么,继续说话“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我的车我会找保险公司,没事的话你就走吧!”
货车司机脑子有些懵“不用赔钱?”
陈默揉了揉眉心,抬眼扫了货车司机一眼:你傻逼吧,我都让你走了,肯定不让你赔钱!
没说话直接关上车窗把座椅放平,躺在上面,闭上眼睛,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身体处于紧绷状态,现在放松下来,感觉胸前有些疼,脱了上衣借着车内的灯看了看,猛的撞在方向盘上的地方,此刻有些肿,摸着骨头没有问题,皮肤也没破损,抹点消肿的就没事了。
浑浑噩噩的一直在车里躺到了天亮才打电话叫来拖车,后面会有保险公司处理,没有回家,打了车直接去了医院。
昨天一天没吃,今天忙了一天,中午时才发现胃部有些难受。
娜塔莉亚的目光从早上就一直粘在陈默身上,看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药瓶,到了两片白色的小药片,水都没喝仰头就咽了下去。
“帮我看着点。我出去一下!”招呼一个护士过来帮她盯着工作,她快速跑到楼下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加了两勺糖。
这是陈默不讨厌的甜度。
为什么说不讨厌,而不是喜欢!
因为第一次娜塔莉亚买早餐的时候,陈默说:我不喜欢吃太甜的。
“你昨天没回家,去哪里了?”
陈默没有抬头,嘴唇苍白,左手捂着胃,试图用力气来缓解这种痛。
腾出右手接过娜塔莉亚带过来的包子咬了一口,“教授说他要来成山过除夕。”
“为什么?”
娜塔莉亚急了,爸爸这次来肯定会把自己带回去的。一边帮陈默吧豆浆里的糖均匀,插上吸管。
“教授说,他想你了。”陈默吸了一口。
微微皱眉“有点甜了!”
娜塔莉亚没注意,还沉浸在教授要来成山的消息中。半晌……
“不行,我要打电话问问他!”
看着娜塔莉亚转身火急火燎的出门,陈默才抬头眼含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我的心中有一份割舍不掉的情,一个忘不掉的人,我不是你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