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洛阳搬家公司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每天都忙的停不下来脚。
其实洛阳作为老板,很多事情有专人负责,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脚不停歇的大概忙了半个多月。
冬至那天,洛阳灰尘扑扑的跨进老院子的门,手里抱着一个鞋盒大小的黑色的绒布盒子,空中飘起的鹅毛大雪,淋湿了他的肩头,染白了他的头发,抱着盒子的手冻得僵硬通红。
陈洛听见声儿,快速的从床上爬下来,袜子都来不及穿就踩着拖鞋冲出了门,洛言喊都喊不住。
只能手里拿着棉袜跟在屁股后面!
“二叔,小洛给你藏了一块大白兔奶糖,爸爸不知道的!”
陈洛一边得意的给洛阳炫耀还不忘回头摆出一个鬼脸!
倒不是洛言不让她吃,而是上周牙疼去看医生,医生说她有蛀牙,不能吃太甜的。
大概是之前吃的苦太多,以至于现在让她戒糖就难如登天!
洛言下了死命令,一天最多两个糖,多了一个都不行!
好再陈洛也是明白爸爸是为她好!
只是让洛言没想到的是,陈洛居然没吃她最爱的糖,而是偷偷藏了起来给洛阳!
洛言觉得有些好笑,好歹陈洛也叫自己一声爸爸,怎么现在混的还不如洛阳!
想起陈洛都没有给自己分享糖果,他心里有些吃味!
洛阳弯下身用冰冷的嘴唇亲了一下陈洛的脸蛋,从另一个兜里伸出手把陈洛一把抱了起来,有些坏心眼的往上掂了两下,惹的陈洛一阵咯咯笑。
“哥,进屋,我有东西给你!”
洛阳有些神秘的说!
进屋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是一个房产证和一个车钥匙,还有一些其他的证件。
餐厅营业执照。
四个明晃晃的大字下面是洛言的名字!
面露震惊,从里面拿起房产证看了一会儿,洛言的名字赫然在目。
说不感动是假的。
半晌,他放下手里的房产证,面色凝重“我不能要。如果你这是为了……”
洛阳明白他要说的话,直接堵了回去“哥,这不是补偿,我伤害过你,可你也抛弃过我,我觉得我们已经两清了。”
“既然两清。你就把东西收回去。”
洛阳摇了摇头,“这是我送你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太贵重了。”
“我们是兄弟,亲兄弟有什么的。干什么分的那么清楚?”
洛言坐在床上,垂眸看着那张营业执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说“小阳,你给我送这些东西,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三十岁,而立之年,没事业,没房没车,还带这一个孩子,高中毕业证都没有,出去找工作都没人要。我知道,这是你的心意,可是我不能接受。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洛阳站在床边。看着洛言低着的头,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哥哥也开始低下了头?
在我心里,哥哥永远高高在上,距离自己也是遥远的,而我努力的抬头,也不过只能看见他远离去的脚后跟。
心里有些酸楚,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哥哥,别这样说。我们是亲兄弟,我们不用明算账,我的就是你的,如果你不要,那我努力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哥哥,我从小到大,唯一体验过的最美好的时光,是你给我吃的彩虹棒棒糖。一个糖,我们两个人吃,你说过的,你是雨,我是彩虹,现在可不可以换一下,我是雨,你来当彩虹。”
这个世界是肮脏的,是黑暗的,人的七情六欲都是贪念的本身。
我也是贪心的,如果哥哥只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洛阳蹲在床边,拉着洛言的手从盒子里摸出一个户口本,上面只有两个人。
户主洛言,
弟弟洛阳!
长女陈洛。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关系比亲生兄弟更加牢靠。
早在五岁那年起,洛阳的世界只是围着洛言转了。
坚持不懈的软磨硬泡下,洛言接受了洛阳送来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呀,找到了!”
陈洛把床铺都翻了起来,在左床脚找到了藏起来的糖。
肉嘟嘟的手掌伸开,里面安静的躺着两个大白兔奶糖!
她像个小老师一样,秉公无私的给兄弟两个分!
“爸爸一个,二叔一个。”
洛言捏着糖看着这个自己抱回来的闺女,“为什么不自己吃呢?”
陈洛仰着小脑袋,爬上床靠在洛言的后背上“爸爸看着我的时候开心,可爸爸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开心,我不知道怎么让爸爸开心,我喜欢吃糖,爸爸喜欢我,所以我在想,给爸爸吃我喜欢的糖,爸爸会不会开心一点?”
“爸爸,你现在开心吗?”
小孩子只是不善言辞,可他们心里都明白。
洛言把手转过去摸了摸陈洛的头,“很开心!”
陈默如约来到花园小区,樊涛家里,沈晴在医院,樊慧慧在外地,樊小凯去了同学家。
“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不能不关门啊。”
陈默推了推眼镜“听说最近治安不好,还是得小心些。”
樊涛低声笑了两声“老了,糊涂了,忘记关门了!”
闻言,陈默冷下脸“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兜圈子。”
听到此话,樊涛大概明白他已经知道了。
这样也好,自己的罪恶感会少一点。
但还是想要在确定一下!
“你……都知道了?”
陈默不言,站在樊涛对面,双手环抱在胸前,“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我当年出国我就明白了。你不是害怕当年入狱的毒犯报复,你只是拿洛言当棋子,去调查樊子凯死亡的真相!”
“而且我知道,你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我,而是洛言,我不知道你计划了多少年,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怕。”
自己在他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是他演的太好,还是自己太蠢。
樊涛知道,早就有这么一天,他也不做过多的反驳,起身走到书房,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翻开从里面掏出来一把非常小的钥匙。
打开书柜下面放着的一个木头盒子。
锁孔异常隐蔽,木头颜色和书柜的看起来是一体的,没有任何缝隙,
樊涛屈身从里面拿出来几个信封和两个磁带。
“这是那场火灾后,有人匿名寄给我的,奇怪的是,字迹是小凯自己写的。”
樊涛找专家鉴定过,这的确是樊子凯的笔迹
樊涛给陈默看了那两卷磁带,画面漆黑一片,五十分钟的的磁带只有最后两分钟才出现了声音,
“跟我回去,我会替你保密,你不用再颠沛流离,没有人会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你……”
后面一段呲拉兹拉的声音。
听着后面一段女声,陈默大概猜到那是谁:
“李乐?”
樊涛脸色沉重,声音有些荒凉“对,我怀疑,李乐的父亲没有死……”
“不仅没死,还杀了小凯哥哥,对吗?”
后面的话,樊涛没说,陈默替他说了!
李乐的父亲带着李乐去了墨西哥,投奔了塞缪尔,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李乐潜逃回国,樊子凯发现了这一切,想劝李乐回头。情急之下说自己要做缉毒警,李乐不想他死,阻止无果,只干计划了一场假死。
“不对,不对!”陈默摇着头,眼神满是疑问。
“我记得沈晴阿姨说过,跟在李乐身边的还有一个烧伤脸的男人!”
“那个男人,应该是李乐的父亲。”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不可能是李乐的父亲。”
陈默笃定的说道。
樊涛也很疑惑,这么多年,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可要哪个男人不是李乐的父亲。那会是谁???
这个问题,只有等到洛言回来,才能知道!
二人坐了大半夜,桌子上的水壶开了五六次,午夜三点,陈默才从樊涛家里出来!
临走时,樊涛从茶几下面取出来一张照片,虽然只有一个侧面。
但陈默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人是洛言!!
“这是什么时候的?”
陈默愤怒的抓着照片,又好像舍不得用力一样,只能恶狠狠的盯着照片上的人。
无尽的思念涌上心头。
“大概,两个多月之前吧。”
那天樊涛恰好想到阳台吹风,没想到这一吹,就看到了他!
不过他也知道,洛言回来,肯定会找自己,他不来,一定会有原因!
洛言不来,他也不着急,最起码现在他能睡个睡觉,不用担心洛言死在异国他乡,自己计划多年也不会失败。
陈默听说回来两个多月了,可他没有来找自己。
是为什么?
难道,他真的不爱我了?他要抛弃我了?是吗?
捏着那张照片浑浑噩噩的的下了楼,回了宿舍,那张某人的侧脸照都快被他盯出一个洞了。
寂静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半晌,起身来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白兰地。
烈酒入喉,呛得他猛咳了两声。
思念多年的人,原来早就回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
好,好得很,好得很呐!
洛言,你真是好样的!!
回来了都不打算找我???
难道十年,你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陈默捏着杯子的手骤然用力,眼神里的愤怒溢了出来,更多的还是落寞。
冬天真是一个萧瑟的季节,天上连个星星都没有,月亮也不够亮。
想着想着,陈默觉得缺点什么!
于是想了半天,眼神落到枕头下面的的时候明白缺了什么!
他两步走过去,从枕头下面抽出来一把崭新的刀片,为此他还贴心的给消了个毒。
陈默把握的力度很好,既能缓解,又不伤害生命。
悠哉悠哉的重新找了一瓶红酒,倒在杯子里,流出来的鲜血也被他尽数收集在红酒杯里。
红酒和血的颜色出奇一致,让人分不出这到底是红酒,还是鲜血!
等到伤口凝固,陈默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此时天空也泛起了鱼肚白,陈默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嗯嗯啊啊的随便聊了两句就挂了。
昨日的西装沾了血,被他随手换下来丢在地上,又觉得不妥,重新捡起来挂在衣柜上,看着那抹血迹,眼镜片后面的眼神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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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他才是计划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