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刻意冷漠疏离的沈聿,并没有真的放下苏紫,只是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了无人看见的暗处。
知道有人故意在苏子的水杯里撒粉笔灰,他不动声色换掉了水杯,事后找到恶作剧的男生,严肃警告,杜绝了后续的刁难;苏紫晚自习留到很晚,校门口路灯损坏,他会悄悄跟在身后,看着他安全走进小区大门,再默默转身离开。
降温寒潮来临,苏紫穿衣单薄,连续两天打喷嚏。第二天一早,苏紫打开课桌抽屉,发现里面多了一件干净柔软的米色针织小披肩,没有留下任何署名。她心里隐约猜到是谁,却因为之前冰冷的态度,没有前去求证。
这些细碎、隐秘的温柔,苏紫偶尔能够察觉到蛛丝马迹,可沈聿明面上的冷淡太过伤人,让她不敢轻易抱有期待。两人就这样维持着诡异的状态,明面零交流,暗处互相牵挂。
寒假来临之前,学校组织期末联考,苏紫发挥失常,名次下滑了十几名。压力叠加情绪低落,她晚自习的时候趴在桌上,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聿余光看了一清二楚,内心焦灼不安。趁着全班离开教室打扫卫生的空隙,他拿起苏紫的试卷,一道一道标注出错题原因,附上清晰的解题思路,悄悄放回了他的抽屉。
等到苏紫回到座位,看到满满一页手写批注时,指尖微微发颤。字迹是他无比熟悉的、属于沈玉的笔锋。这一刻,她确定,对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自己。
积攒的委屈、疑惑再次涌上心头,她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问清楚所有事情。
可还没等到开口,沈聿迎来了更加艰难的处境。父母离婚敲定,父亲生意彻底破产,背负了不小的债务,需要搬离现在的住处,沈聿面临着转学的选择。
消息被陆扬不小心泄露出去,全班瞬间议论纷纷。那些不好的留言再次发酵,有人说沈聿家境败落,所以才刻意疏远苏紫,不想拖累对方;还有人说,沈聿即将转学,自然不需要再维持同桌情分。
苏紫听到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心疼,又有深深的无力。她终于明白,沈聿近期所有反常冷漠的根源,大概率和家庭变故有关。
一天午休,教室里大部分同学外出散步,只剩下寥寥几人。苏子侧过头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快要转学了?”
沈聿握着笔的手,一顿沉默几秒,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大概率下学期会离开启明中学。”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苏紫心上,她酝酿了许久的话语堵在喉咙,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挽留。
“以后各自安心学习就好。”沈聿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疏离,“不用再有多余牵扯。”
虐感被推至顶峰,明明互相牵挂,现实却横亘了转学,家庭债务重重误会,近在咫尺,仿佛注定要走向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