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安检,不用候船,直奔登船口。
首舷上,船长以及一众船员都面带微笑。
只是这笑容,让经历了虎口逃生的一众“幸运儿”不寒而栗。
船员们:“什么情况?他们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丧尸!丧尸跟上来了!”歇斯底里,直贯人耳。
丧尸?什么丧尸?
只见后边乌压压一片,腐朽的肢体相互推挤,死亡降临——
这是一场屠杀……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有的只是最原始的饥饿和最彻底的死亡。
活人的惨叫在尸潮中此起彼伏,像被掐灭的烛火,转瞬即逝。
丧尸撕扯着血肉,腐烂的指骨深深嵌入温热的躯体,硬生生将人拆解成碎块。鲜血喷溅在它们青灰的脸上,却激不起半点波澜——它们只是杀人的机器,不知疲倦地杀戮、咀嚼、吞咽、再扑向下一个猎物。
晏浔潆拽着尹衿姝冲上舷梯,登上甲板。
尹衿姝大口喘着气:“……歇会儿……累死了……”
晏浔潆靠在栏杆上,盯着尸群。
【索罗拉多海副本当前幸存者37人】
人群一片骚乱。
【诺亚货轮即将离港】
不检票吗?
【诺亚货轮已停止登船】
“扑通……扑通……”丧尸跳入海中,有的则直接跃起扑在船体外壳上。
指甲的刮擦声尖锐刺耳。
湿漉漉的腐手伸出扣住了锚链,缓缓爬升,腐烂的指骨在铁链上抓挠划出刺耳的声音。
“丧尸……丧尸上来了!!”
尖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船长惊慌。
晏浔潆:“啧,真是麻烦……”
长刀拖在地上,提刀,刀锋横斩。
三颗头颅同时飞起,在空中划出黑色血虹。脖颈断口处的气管像收缩的吸管,随着血压“噗噗”喷出腐血。
无头尸身彼此相撞,倒成一堆抽搐的肉块。刀身震颤,血珠顺着刀尖甩出一道扇形血帘。
不经意间扫了船长一眼,只见其眯眸,直勾勾地盯着晏浔潆。
收刀,手腕一抖,血线在甲板上甩出朱砂般的痕迹。
“船长先生,还不启航吗?”晏浔潆淡漠地扫了一眼。
驶出海湾,海水开始不平静起来。
海风在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裹挟着咸腥的水汽抽打在脸上。巨浪掀起十米高的水墙,又重重砸下,甲板在脚下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站都有点站不稳,死死地扣住栏杆。
晏浔潆看向尹衿姝:“扶稳了。”
长刀在风暴中划出冷冽的弧光。
第一刀——
风压将刀势加速到极致,刃口劈开浪沫,斩入一只丧尸的颈侧。腐肉如烂絮般撕开,黑血刚喷溅而出,就被狂风刮成血雾,糊在脸上,腥臭刺鼻。
第二刀——
船身猛地倾斜,刀锋顺势横拉,将三具丧尸拦腰斩断。上半身滑落甲板,肠子像湿滑的缆绳般甩出,缠在脚踝上。浪头打来,血水混着海水冲刷而过,甲板上只剩几截惨白的脊椎骨,随船身摇晃滚动。
第三刀——
巨浪掀起,船头高高仰起,又狠狠砸落。借着重力,长刀如雷霆般劈下,将一只攀附船舷的丧尸从头到胸一分为二。两半尸体被浪卷走,瞬间消失在翻涌的墨色海水中。
太凶残了……
尹衿姝几人看着晏浔潆,不由咽了咽口水。
尹衿姝拿出药剂。
什么情况?拿错了?
盯着喷雾头发呆。
我的滴定管呢?
晏浔潆:“怎么了?”
“欸?”梁昭雩看过去,“这……咋成喷头了?”
“哦,我找系统换的……”
……
还得是你。
丧尸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哪怕被斩断手脚,仍用牙齿啃咬着甲板,向活人爬行。
“闪开!”
反手斩断抓来的腐手,断指飞起,指甲仍在抽搐,像被斩断的螃蟹螯足。
船在怒海中颠簸。
“长点心吧!”
人在尸群里厮杀。
拿药剂喷了一下被血迹溅到的地方,转头看向梁昭雩。
“交给你了。”
不是……这么玩是吧!开“狂暴”的给我?!
拽着尹衿姝,“走,找线索。”
看了看变小的海浪,那是恐惧的消退。
“纵使海风再猛烈,掀起汹涌巨浪,也依旧无法改变航向,我们仍能乘风破浪。”看了看身边的尹衿姝。
尹衿姝垂眸,看着脚尖。
“找什么线索啊?”
“还记得吗?实践课……”
尹衿姝垂眸:“我觉得,这个真没必要吧……”
“可能吧,但是,万一呢?”
尹衿姝撇撇嘴:“好吧”
两人到处转悠,最终来到船长室门口。
尹衿姝敲敲门。
片刻后,门打开。
“有什么事吗?”
尹衿姝看了看晏浔潆,硬着头皮讪讪的笑了笑:“呃……那个,我想问问,呃,就是关于……实践课,我们需要做什么?”
“哦,这个啊……”船长爽朗地笑了笑,“救生演习,消防演练,还有那个天文定位,看看就行。”
“好,谢谢!”
晏浔潆也礼貌地点点头。
“等等,”船长叫住两人,“那个……丧尸,是怎么回事……”不禁有些发颤。
晏浔潆:“不太清楚。”
船长看着晏浔潆,赞赏:“小姑娘,挺厉害!”
……感觉没好事。
“劳烦船长先生尽快安排一下我们的实践课程,谢谢。”拽着尹衿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