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处的宗亲与女眷们,是左等传话的人不来,右等坤宁宫的人也不见。开始,众人还能稳的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可工夫久了,也就按捺不住。只因宗令的嫡福晋在眼前,倒是没有人敢造次。可不少人,都三番两次的打量起裕亲王的嫡福晋。只不过,没有谁敢到她面前来催她去讨要说法。
万祜的嫡福晋属于能稳住的那种人,她只在一旁静候着。时不时与万广的嫡福晋说笑几句,偶尔再瞧一瞧投眼的一些女眷。方才,她与众人说话时,庆亲王倒是使了奴才来宫门处说话。当着旁人的面,福晋也就没有给那奴才难堪。只不过,她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早已是打定主意要与万祜和离了。
裕亲王的嫡福晋深知万祜的福晋为人,这会儿在她二人跟前的就只有自己的奴才了。也就正色道,“宫里将人安置在乐寿堂,至今也没了下文。眼瞧着庆亲王低了头,应当是知道错了。何不借此给他一个台阶,总这么僵持不下,传出去也就越发不好说。还是真打定主意,真要和离?你可想好了吗?”
宫里倒是将万祜“爱妾”已死的事情给瞒的死死的,故而这二位福晋谁也不知。万祜嫡福晋知道旁人也是担心自己,也就微微颔首。“这和离也不是我提的,他若开了头,也就没有回头箭。成全二字,我还是给得起。离了他,我这日子照旧过得很好。此回回府,他们哪个不是把我当姑奶奶供着呢。”
万广的嫡福晋唯有叹息,她只摇摇头,又道,“旁的我说了也没用,只是一则,此事闹开,若真有人参奏他,祖宗家法却还是在的。就冲着他闹开的事情,怎么轻饶?若是追究起来,降爵都是轻的。他前程如何,是自己作的,可王府中的孩子们,如何自处?你真就忍心将那些孩子也丢下就不理吗?”
听旁人说到孩子,万祜的福晋,目光才稍有松动。“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按着祖宗规矩,世子将来是要承袭爵位的。万祜旁的也就罢了,至少在教子上没亏着心,世子也就不用我去操心。至于小格格,他若不愿意留她,我们府上也是养得起一个闺秀的。”福晋老来得女,如今王府也就只牵挂她了。
就在二人说话时,叫这些宫门处的宗亲心心念念的报信儿奴才和坤宁宫的人,倒是终于出现了。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卫公公和冯嬷嬷。这些宗亲,没少见过那二人。一见坤宁宫来了人,也都纷纷围了过去。卫公公不着急着先瞅着众人,才对嬷嬷身后的人点了点头。嬷嬷后面,少说也跟着几十人呢。
冯嬷嬷示意拿着赏赐的宫人将东西送到宗亲与女眷手中,且在场的每一个,嬷嬷都仔细瞧了。“宫里的事儿,倒是叫您等受累特意跑一遭。娘娘心里也过意不去。坤宁宫不能失了礼数,故而一点儿心意,诸位也不用太过在意。”说着话,嬷嬷就朝着柔恪长公主走了过去。她手上的那份,便是她的。
卫公公持着拂尘,与众人微微颔首后,才走到裕亲王嫡福晋面前。“福晋等人的好意,娘娘心领了。只是眼下,宫务繁多,且南三所一事还未查明。主子实在无暇顾及其他,也就不见您等了。福晋若是有话,奴才可代为转达。娘娘也说了,宫里的事儿她都心知肚明。叫您万万不要跟着一起忧心才好。”
冯嬷嬷亲自将东西送到柔恪手上,大家也都是瞧着的。又闻皇后拒绝传见,一时也就没了心思。不等这些人寻思起来,卫公公又道,“奴才从坤宁宫出来后特意去慈宁宫也走了一趟。太后娘娘依旧闭门,倒是苏束嬷嬷出来与奴才说了二句话。太后眼下静心休养,也不宜劳动,万事以皇后之意为准。”
冯嬷嬷的目光多半落在郡主处,郡主许是感觉冯嬷嬷的不善,倒是没有生出什么事端来。嬷嬷又与长公主道,“娘娘实在脱不开身,也就不叫您进去说话了。若是在公主府待得烦闷,该去散心的便去散心。有什么想要的、想用的、想玩的,只管叫奴才们去置办。往后得空,奴才亲自去公主府请您。”
与柔恪才说完,又见嬷嬷笑着与万祜和万广的福晋行了礼。“娘娘说了,若论礼,您二位是长辈。叫您等白跑一趟,是她的不是。往后若见了皇子,只管叫他为皇后同您等磕个头。”说着,扫视了众人后又道,“总算是祖宗庇佑了,且宫里良善之辈多,大皇子才得以平安无事。诸位倒是可以放心的。”
卫公公与冯嬷嬷就这么将宫门处的宗亲与女眷们打发了。不过,皇后拒见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内阁那边。正与戚正周说事儿的大学士希林,得知奴才们的报信儿,也不得不停下谈话。戚正周皱眉,希林也同样皱眉。这两个大学士,相视一眼,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了。内阁其余人等,也同是。
此时珩英倒是不在内阁,希林见状,心里虽反感皇后此举,可却没有表露出来什么。他斟酌了一二,才道,“也不知是不是昨天回话的奴才不灵光,倒是叫旁人受累。”发了牢骚后,又道,“戚大人意下如何?是要继续请见?还是看看再说?他们也没说错,咱们始终是外臣,请见皇后就是不合规矩。”
毅亲王的弟弟安亲王此时也在内阁,他恰好闻言了此事,虽然没出言插话,可却是留意着戚正周与希林的神色。自然,这内阁里的大人们,都在看向那二位大学士。中宫嫡子遇险,此等要事绝非小事。身为皇上的朝廷重臣,可是不敢随意的。不过,安亲王珩格的心思大多是怀疑希林和毅亲王珩英。
戚正周承认希林所言在理,可他依旧坚持。“皇后不可见外臣,这是规矩,并非有错。只是事到临头,也要有轻重之分。眼下皇上不在京中,嫡子若有事,将来你我哪个敢担责?嫡子有事,中宫如何安稳?中宫不稳,朝野又如何安稳?你我没有权利去查实此事,自然要仔细。若不过问,心中何安?”
就在戚正周叫人再去坤宁宫求见时,毅亲王本人却是出现在内阁。此刻,他倒是也得知了宫门处的事情。皇后拒见,他倒是没想到的。毕竟,宗令的福晋和万祜的福晋都出现了,皇后此举,着实叫他意外了一些。才入内阁,瞧到了安亲王,也就更叫珩英心头不悦起来。还没容他说话,希林抢先了。
见珩英出现,希林自然上前说话。“王爷。”见了礼,倒是也将皇后拒见的事情同毅亲王讲了。说话时,也是笑着瞧了一眼戚正周。“大学士坚持,我们也就还是打发了奴才去坤宁宫说话。王爷,若是皇后依旧不见,不如您起折子,将这事儿报到行宫那边。总不能让皇上以为臣子们都没有心办差吧。”
珩英瞥了一眼希林,也望了戚正周一眼。虽然希林这话说的没错,可他觉得希林大学士是想给皇上添堵。给德章帝添堵,他倒是乐意的。再将头一偏,忽然又问起了珩格。“珩格,既然大臣们都忧心忡忡,我瞧着你倒是无事。不如你起折子,送去行宫。”毅亲王自然是想借此来膈应皇上和珩格的。
安亲王闻言后,也没应下也没否认。只是收回自己的目光,“宫中出事后,本王已修书一封,叫人快马加鞭送去行宫了。皇后娘娘若是因为宫规和家法拒见你我,不如静候皇上的回音。帝后相携几载,皇上深知皇后脾性。只怕,拒见一事,皇上也是心里有数的。不如上心一下内务府,查问查问吧。”
戚正周听到珩格说到内务府,倒是抢在珩英前面应起话来。“安王爷此言,有些道理。宫里出了如此事情,内务府怎么一声不吭?往日派去伺候皇子的奴才呢,不也都是经内务府的手去调配的。”说到内务府,他又看向了希林与珩英。“我记着内务府总管大臣是叫巴罕,往日与您等应该是熟识的。”
他们在堂中说话,知礼却是应了皇后的吩咐出现在了内阁中。等人通报过后,知礼才进去说话。先是瞧着众人,发现有二位王爷在,也就先行了礼。行礼后,才说起旁的。“不知哪一位是大学士希林和大学士戚正周?”知礼本是知道是谁,可眼下也只能扮作不知的模样,坤宁宫的小宫女可不能知道。
见希林与戚正周应声,知礼也是先行一礼,而后才慢言起来。“娘娘有话。”见众人皆要起身行礼恭听,知礼又摆了手。“您等无需多礼。娘娘如今未查明事实,容不得空去安抚其他。若是此事一日不明,娘娘便一日难安。如今也实在分身乏术,所以无暇理会其他。此事,坤宁宫也会与皇上言明。”
知礼并不知安亲王方才提到过内务府,可她后面说的话,倒是叫有些人觉得刺耳了。“大人若实在忧心,也还请静候几日。眼下,敬事房与南三所都在自查,且已去同皇后娘娘回了话。娘娘只等内务府的回话,才能知道事情到底因何而起。娘娘说了,急也无用,只是不知道内务府如今怎么当差的。”
知礼一走,安亲王倒是嘴角浅浅一笑。他也不管珩英高兴与否,只与戚正周道,“内务府如此当差,只怕总管大臣也难辞其咎。只可惜咱们不是御史,若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穆克登朗在,倒是好办。诚如皇后娘娘所言,咱们还是静候几日吧。本王也想知道,内务府到底能把这种事情拖到几日才去做。”
1.制度参考清朝制度。
2.故事里没有提到日期,可以对照这个时间看日子。如果我没有梳理错的话。
01·农历7.16,01-06章
02·农历7.17,07-14章
03·农历7.18,15-20章
04·农历7.19,21-22章
05·农历7.20,23-27章
06·农历7.25,28-31章
07·农历7.28,32-36章
08·农历7.30,37-41章
09·农历8.04,42-47章
10·农历8.05,48-54章
11·农历8.06,55-59章
12·农历8.07,60-63章
13·农历8.08,64-68章
14·农历8.09,69-73章
15·农历8.10,74-77章
16·农历8.11,78-82章
17·农历8.12,83-89章
18·农历8.13,90-94章
19·农历8.14,95-102章
20·农历8.15,103-117章
21·农历8.16,118-136章
22·农历8.17,137-140章
23·农历8.18,141-145章
24·农历8.19,146-150章
25·农历8.20,151-159章
26·农历8.21,160-166章
27·农历8.22,167-175章
28·农历8.23,176-188章
29·农历8.24,189-197章
30·农历8.25,198-204章
31·农历8.26,205-212章
32·农历8.27,213-229章
33·农历8.28,230-241章
34·农历8.29,242-268章
35·农历9.01,269-288章
36·农历9.02,289-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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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出马与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