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果然如吴洋所说,赵昀宣反复低烧,身边离不开人。

梁简也没打算离开。他记得,之前自己一夜之间突然感冒发烧,连假都来不及向老师请,宿舍是混寝,舍友都去上早八,整个宿舍只剩他一个人。

他头疼地去摸手机,恹恹的,想在手机上请假。考勤分占最终成绩的百分之二十呢。

在枕头周围找了一圈,才记起来手机放在上床下桌的桌子上充电,要拿手机还得爬栏杆下床。他没控制住,“啧”了声。躺在床上平复心情。

这时,定的早起学习的闹钟在耳边炸起来,梁简本还在心累,一下被激出了火气,用像要把闹钟摁坏的力道关掉了铃声,咚咚咚地下床,边咳嗽边拿手机编辑请假申请,顶着一口气头昏脑热地请完假,又咚咚咚地上床,挺了会儿尸,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这番下去,肯定受了凉,还没喝药,叮咣这一趟连口水都没喝。

生了一遭没头没尾的窝囊气,梁简长长地叹息。

没忍住,嘴唇抽动几下,抿紧了开始哭。发烧后泪腺也像生了病,梁简胳膊抬起来遮住眼睛,等哭完了再放下手,脑袋两侧的枕头都湿了。

——梁简清楚身边没人照料的委屈滋味,便会尽全力不让赵昀宣也尝到。

赵昀宣偶尔醒来,会捏捏手心里早已汗津津的梁简的手,努力地笑得轻松:“阿简,你去休息会儿吧,不用一直陪着我。”

梁简抬起赵昀宣的手背,低头亲了亲,抬起眼睛,目光温柔:“你睡着时我休息了的。”

赵昀宣看着梁简,眼中似有一簇明亮的烛光,灼破混沌的眼珠。

他握紧了梁简的手,五指钻进梁简的指缝中扣紧。

照顾赵昀宣时,梁简会释放信息素让他觉得安心。

现在梁简还在打补剂,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过度消耗信息素,但那天下午梁简释放时明显感觉力不从心,发挥出如常的量后,梁简甚至开始头晕,腺体内部热热的,跟心脏同频缩张。

这种感觉……发情期要来了吗?

梁简等赵昀宣再次醒来时,才告诉了他现在自己身体的不适。

赵昀宣本就在病中,此时眼睛更为湿黑,眼睑里眼泪瞬间蓄满了:“你不舒服就离开就行了,不用等我醒呀。你快去呀。”

梁简起身,擦掉赵昀宣额上的汗,近距离地注视赵昀宣的眼睛:“不要哭。”

赵昀宣吸着鼻子将眼泪逼回去,眼睛发红:“谁要哭。”

“我发情期的时间大概是五天。五天后我再来照顾你。”

赵昀宣笑起来:“那时候我就好了,我去照顾你。”

等赵昀宣笑完,两人目光相接,彼此的呼吸一点点散开。

梁简抿了一下嘴唇,弯腰俯身,赵昀宣的手臂抬起来圈在梁简脖颈后。

嘴唇贴在一起,然后是舌头,湿软的两物一交缠,两人均开始发抖。

梁简感觉心口被人舔过蹭过,甜得发麻,胸腔深处发痒,浅薄的呼吸总觉得喘不上来气,不够深,不够尽兴,呼吸的频率便高了起来。

梁简用过口艾完具按摩腺体,有些经验,却不敢用在赵昀宣身上。

赵昀宣的舌头动得莽撞青涩,却足够让梁简的灵魂都颤栗。

梁简有些七荤八素,直到下腹酸热,梁简才猛然醒神,推开赵昀宣,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方才的姿势,梁简在高位,赵昀宣接了好些梁简的唾液,此时咕咚咽下去,眼睛漆亮湿沉地盯着梁简。

赵昀宣水红的嘴唇张合:“发情期照顾好自己,我也会努力好起来。”

梁简感觉嘴唇开始发麻、变酥,动起来时有充血的热肿,好似不认识自己的嘴唇了一样:“好。”

梁简原本以为距离发情期真正降临还需要一段时间,谁知回到自己的房间锁好门去给季叔打内线电话时,腺体已经近乎通透的烧了起来。

梁简给季叔打电话时,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声音颤抖得不像话,仿佛已经进入发情期。

挂了电话,梁简坐在原地去平稳自己的心境和身体。

心境渐平,梁简更细致地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随即心惊肉跳地发现,他可能在跟赵昀宣接吻时就已经发情了。

都说独身Omega在发情期将来和将走时,尽量不要接触Alpha和Omega,否则发情期很可能会提前和延长,程度也更猛烈。

梁简现在深以为然。

回到房间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感觉身体从内而外地热透了,跟以往温泉浴一样的发情期相比,他现在的发情期简直是霸道地窜起了火。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抑制剂,打进腺体里。

他咬紧牙关。抑制的难度也增加了。之前打抑制剂时,感觉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来,让人瞬间有种醒来的感觉,体内的燥热也似被掐住了燃烧的根本,后续烧起来也不会让人太难受。

再打几剂巩固,三天差不多就能送走发情期,然后再花两天时间休息,将缺的觉都补回来,就完全恢复了。

现在这一剂的效果却非常差。只能算一杯冰水洒进半人高的火焰里,还没冲到根上,就蒸发掉了。

梁简软着腿拉上窗帘,下午五点多的昏光被阻挡在外。

状态越来越差,梁简热得头痛,他喘着气,脱掉了卫衣和裤子,身体感受到了一些凉快,大脑的热气也散了一些。

他努力睁大眼看抑制剂的说明书。

这个牌子的抑制剂他没用过,好不容易看完、理解完说明书上密密麻麻的字,梁简心里发慌。

这个抑制剂是温和型中偏激烈的,理论上,一支打下去,见效比他平常用的抑制剂要见效快。

用了效果高一个层级的抑制剂,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梁简汗出得很厉害,热汗冷汗都有。

……他能顺利撑过这次发情期吗?

说明书上说,一次最多可以打两支。

第二针下去,才有点明显的效果,感觉被浇了冰水了。

再打一针应该就可以有掐住根本的效果,但梁简害怕抑制剂打多了有反噬,便没急着提高剂量。

他现在状况好了一些,看手机上的字体时也不那么头晕眼花了,便将室内的暖气温度往下调了几度,到不会感冒发烧的最低温度后,又定了个闹钟,以便根据情况来做出决定。

他将手机放在一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拉过被子盖住肚子以免着凉,强迫自己睡一会儿。

有很多发情期的Omega因为激素升高,**增强,很难睡着,但因为梁简从小就觉得,睡觉是快速撑过不适状态的最佳最快的方式,便一直在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发情期睡觉的能力。

事实证明,他的训练是有效果的。

梁简做了个梦。梦里,他倒在大片的郁金香中,每束阳光都似宝剑似的锃亮地斜刺下来,视野里,金黄、粉红两色的郁金香,茎杆和杯口似的花随风轻轻摇曳。

金波粉海,细腻地、旁若无人地掀动起伏着,香气也卷散沉浮。

梁简看着眼热,身体也发痒。

浊厚的味道是金黄郁金香散发出来的……大衣上是清淡的,赵行洲控制得那么好,说明积压的信息素也越浓重,散出来像一层不透气的厚布……梁简喘着气,像已经呼吸不过来。

直白发腻的味道是粉红郁金香的……梁简眼尾忍得发红。豆豆的腺体还没好,现在信息素还很淡,他虽然希望豆豆的等级高一些,这样两个Omega的生活会更同频一些,但……豆豆的腺体经历了太多,发育很可能会受到影响,等级也无法保证,之后很可能是这样直白、无层次、像劣质香水的味道。

梁简感觉自己是郁金香巨林中,躺在地上的一颗无助的葡萄。

他需要花茎压下来,花瓣包裹下来……

花瓣挡住阳光,平复他狂涨的信息素。

梁简大汗淋漓地醒过来。

梁简浑身发软,费劲地摁开手机,锁屏上的时间都看不清。

他缓了片刻,聚力踢开被子,微弱的凉风吹在下面,他的瞳孔方聚起了焦。

他睡了四个小时,能继续打抑制剂了。

梁简一连拆了三支抑制剂。有了之前两支的打底,身体应该能更好地适应三支。

为方便发情期情况特别差的Omega,抑制剂的包装都易拆,针体易注射。直到此刻,梁简才真正获益于这种贴心的设计。

他之前的发情期从没这么激烈过。

好在与他之前料想的相同,三支抑制剂齐下,冲到了火的根部,让他从内而外地体会到身体渐渐冷静下来的舒服。

梁简这次睡得比之前容易一些。

睡着前,梁简期望醒来后激素能褪掉大半。

然而,梁简是热醒的。

冬夜里,房间内温度不高,被子被踢到地上,他浑身**地躺在床上。

他躺的地方,下面已洇出小水洼。

他浑身无力,比先前还燥热难耐。

发情期有反复也是正常的。他试图撑起身看时间,

手臂发软,没撑住,胸口砸在床上,蹭了一下。

“嗯……”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音调先高扬再黏降,带着银鱼摆尾的颤音,媚得发红。

小赵:不要发烧了好吗,让我来

大赵:我也可以……别逼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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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能一路看到这里,能陪我到现在的,应该都是很喜欢这本书的宝宝(应该是吧? )

你们是除了我之外,最爱亮剑、小赵和大赵的人。

我想把亮剑、小赵和大赵三个人的故事写完,跟你们一起看他们三个走到结局。虽然我没有细纲,但根据大纲,这本书可能会上五十万字。

我之前还没有写过这么大体量的文,也不知道自己对全局的把控力能否支撑我顺利把这五十万字写完。很多前辈都建议前几本不要写大体量,十几二十万字比较好。说实话,我动笔之前估摸着这个故事七万字都嫌多,十万字更是想都不敢想。然而事实是,《工作结束》已经十万多字了,这章发出去后,就会变成十一万字。

我算了一下,如果我每天三千字地连载,这本书可能还有四个月的路要走。我不知道这四个月会发生什么,我害怕我写得越来越烂,将你们遗失,我害怕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最初开始更这篇文时候的无人问津、痛苦单击。

我说这些不是想要绑架大家追到最后,不用的,大家不要有负担。我只是比较悲观,比较感慨,如果我们真的一起走不到最后,我也要感谢一起并肩的路。没有你们,这本书不会写到现在,没有你们,梁简、赵昀宣和赵行洲也不会有机会展现自我到现在这个程度。

我想,哪怕最后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结局,你们给过我的温暖,也会在我感到沮丧时激励、鼓励到我。

同时,我也希望能提醒我自己,不要只为了数据而写作,完成比完美更重要,我的角色们陪着我,我也有读者陪着我或有过读者陪着我。如果我真的没有写作上的天赋,等一本书结束后,再将自己批判得一无是处、体无完肤不迟。

将自己想写的充分地完整地写下来,才能更深入地全面地发现自己的问题。

好了,碎碎念说完了,那我们,还是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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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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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
连载中式双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