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墨染整天魂不守舍的,他的目光总控制不住地往金皓身上瞟。刚开始金皓装作看不见,在N次温墨染看向他时,他一下捕捉到他的目光,用微微奇怪的语气问道:“墨染,可是我今天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没......”温墨染连忙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但是耳朵却控制不住地红透了,“你今天很好看,我随便看看。”
是的,金皓今天穿得很周正,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领口妥帖地拥抱脖颈,鬓角碎发驯服地归拢耳后,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魅力,他那兼具东方人的精致和西方人立体的面庞上,戴着一付金丝眼镜,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装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皮鞋折射出精心养护的光泽,有一种医生精英和雅痞禁欲相混合的气质。
可能往日金皓也是这样穿着,只是温墨染今天才仔细打量他,越看越觉得好看,这真是奇怪了。他心不在焉在喝一口茶,却没想到茶还烫,一下烫到舌尖,他条件反射地把茶杯一搁,张开嘴巴伸出烫红了的舌头用手扇风。
金皓下意识地快步上前,察看他舌头的情况,看了两三秒,他的眼神暗下来,强忍要吻下去的冲动,转身去打开冰箱拿了一小块冰,叫温墨染含着,像是随口问:“墨染,今天你是有心事吗?这么不小心。”
温墨染把冰含在嘴里降温,一边嗯嗯嗯,却说不出话来。
平时两人待在偌大的办公室各行其事,温墨染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只不过今天总觉得办公室密不透风的,很闷的感觉。他把所有百叶窗都拉开了,还是觉得透不过气来,不由烦躁地伸手扯开领口,又把衬衫袖子往上卷了又卷。
“你很热?”金皓拿起空调摇控器。
已经是十二月份了,当然不热,温度是适中的,温墨染制止他,“不要开空调,我不热,就是觉得闷,胸口发闷。”
金皓放下遥控器,“那你应该是心火燥,我下去楼下买杯凉茶上来给你喝。”
“好,谢谢。”
金皓慢悠悠乘坐总裁电梯下去。一楼大堂里经过的工作人员纷纷向他问好。
“金医生您好。”
“金医生下午好。”
“金医生您有没有空,我们月底团建,您要不要一齐?”
金皓一一回应,并微笑道:“好,我跟温总说说,让他也一起参加你们的团建。”
“哇——”几个年轻姑娘开心地叫:“那真是太好了,金医生您一定要来啊。”
斯文精英金皓医生很受公司女孩子的青睐,主要是温墨染作为总裁高高在上,而跟在总裁身边的金皓亲民多了,能和她们有话题聊。
广东人喝凉茶是从小到大的习惯,金皓特意要了一瓶最苦的癍痧凉茶,想到温墨染喝时皱成一团的脸,不禁勾起了嘴角。
如他所愿,温墨染喝了一口,脸庞皱成了小苦瓜,“什么凉茶,太苦了。”
金皓不知从那里掏出一盒蜜饯,打开盖子,捏了一颗放在温墨染唇边。
温墨染没多想,就含了进嘴里,一不小心,他的舌头触及男人略有些微凉的指尖,不由身躯一震:好像,有点太亲密了。
金皓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但放在腰侧的指尖不由捻了又捻,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滑腻的触感。
“那个,”温墨染不自然地说:“金医生,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喝不下就不要喝了,晚上我叫厨房云姨煮清热下火的菜肴和汤给你吃,效果一样的。”金皓嘱咐他,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温墨染不由自主看着他的背影,怔怔的,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傍晚下班,像往常那样,金皓开车,温墨染坐副驾驶座。
到底是什么不同?
温墨染一直冥思苦想,连金皓把车停好了也没发觉。
一只修长的手在温墨染眼前晃动,“墨染,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是那里不舒服吗?”
“没......”温墨染又给那只手吓了一跳,梦中这只手可是游遍了他全身,他仓促地解开安全带,逃也似的下车疾步而走。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金皓玩味的勾起了一边嘴角,低喃,“宝贝,你逃不掉的。”
一连几天,温墨染都没再和陈馨连视频,以往是天天都连的,但是现在他的脑海总是出现梦中金皓除衣服的画面,挥之不去,也就没心情和陈馨说话了。
金皓看温墨染天天总是在无意识地捻那串佛珠,问他,“墨染,你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吗?看你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要不要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温墨染看了看他又欲言又止:你就是烦恼的源头,怎么能问你。想了想,他说:“找骆清恒过来吧,我和他聊聊。”
金皓点点头,打电话给骆清恒,“骆先生你有空吗?温先生想见你。”
“有空。过来那里找温先生?”
“过来墨芯科技大楼总裁办公室。”
“好的。”
骆清恒从家里走出来,去坐公交车要经过几百米的林荫道。街道很整洁,连落叶都没一片。但今天却看见一只狸花猫,正蹲在路边用圆溜溜的双眼紧盯着街角一处,就连骆清恒经过它身边它都不动,骆清恒不由自主往街角一瞟,只见街角那里一棵绿化树杆上攀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灰老鼠,那只灰老鼠跟一般的老鼠不同,它长得脸圆圆,耳朵圆圆,身体也圆圆,但只有婴儿的拳头大。而且看见骆清恒,它脸上嵌着的两个黑豆般的眼珠子露出人性化的光芒来,像带着祈求一样。
骆清恒浑身一震,总觉得冥冥中有什么接引他一样。就在狸花猫要往前一扑的瞬间,骆清恒忍不住大喝一声,做出驱赶狸花猫的动作。
狸花猫喵叫了几声,含恨离开。
骆清恒走近,灰老鼠居然不走,就挂着树杆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骆清恒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在它不远处摊开,“如果你真有灵,就跳到我手掌里,我带你回家以后养着你,好吗?”
他话音刚落下,灰老鼠就一下跳到了他的手掌上,并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现在的人养什么宠物都有,骆清恒就这么带着一只灰老鼠上公交车,车上的人只不过离他远一点儿,也没用奇怪的眼神注视他,有一个**岁的小男孩好奇地对牵着他手的妈妈说:“妈妈,你看,叔叔手上的那只老鼠好像杰瑞啊。”
神奇的一幕出现的,那只灰老鼠竟然直立起来,对小男孩作出类似作揖的动作。
“哇——”小男孩惊叫,“它能听懂人说话,好神奇。”一边说着一边拖着他妈妈的手走近,紧紧盯着灰老鼠。
车上的其他人被小男孩童真的声音吸引,也不由自主围了过来。
骆清恒呆怔怔地看着掌中的灰老鼠,总觉得它不同寻常。
“小老鼠,叫几声。”
“小老鼠,拜年看看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出声逗它。
灰老鼠果然又是叫又是作揖,把周围的人稀罕得不得了。
骆清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灰老鼠小小的头,灰老鼠直起小身子去蹭他,它的精乖模样更是引得围观的人一片惊呼。
“真是成精了。”
“果然养什么时间长了都会成精。”
“小道士你养它多久了啊?”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骆清恒一直低头看着它,喃喃地说:“我刚捡到它。”
“我出一千,小道士你卖给我。”一个化妆浓艳的女人说:“我开直播间,我会善待它。”
“我出二千,”紧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叫价,“我手下好几间直播间,我也会善待它。”
“二千五。”女人不甘示弱。
“三千。”男人步步紧逼。
“三千五。”女人咬牙。
“四千。”男人不松口。
围观的人看热闹看得起劲,这时忽然有一滴小小的泪水滴落在骆清恒手上,他如梦初醒,“不卖,多少钱都不卖,我会一直养着它。”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劝骆清恒卖的,一只小老鼠能卖出这个价钱天价了。有劝骆清恒不要卖的,如果拿它做直播应该会赚翻了。
骆清恒一言不发,把灰老鼠紧紧护在心口位置,生怕别人抢走了一样。
很快,就到了墨芯科技公司不远处的公交站点,骆清恒下了车,往墨芯科技公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