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可置信

待两人躺在床上,陈馨闭上双眼正想入睡,黑暗中,吴惟宁却侧过身来一把搂住她的腰,低低唤她:“馨馨。”

陈馨睁开双眼,去扯她的手臂,“宁宁,你抱得我这样紧我睡不了,都说不要喝酒了,看,发酒疯了吧。”

“不是,馨馨我真的没醉,”吴惟宁半撑起身来,俯视她,双眼幽幽地像狼的双眼,“我想亲你。”

陈馨以为她想亲脸颊,跟发酒疯的人说不清楚,她侧过脸去,“亲一下就睡了,别闹了啊。”

吴惟宁慢慢俯低身,嘴唇落在陈馨的左则脸颊上,轻如羽毛。

陈馨感觉有点痒,扑嗤一笑,“好了好了,痒死了,快点睡。”

下一刻,却是吴惟宁猛地双手把她的脸庞转过来,固定,朝那朝思暮想的唇吻下去。

当吴惟宁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时,陈馨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直到吴惟宁的舌头企图钻进她的嘴巴里,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挣扎起来,嘴里发出抗拒的嗯嗯声音。

吴惟宁的力道很大,能有跆拳道九段的人实力不容小觑,很快,陈馨的嘴巴被她撬开,舌头伸了进来。

陈馨一发狠,用力咬下去。

吴惟宁舌尖一痛,忙不迭松开陈馨,捂住了嘴巴。

陈馨用力推开她,快快爬起床往外走,“你醉了,我去和宝苇挤一晚。”

吴惟宁怔怔看着陈馨离开,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馨没有第一时间去敲开宝苇的门,而是坐在客厅里,怔怔出神。她脑海里慢慢把吴惟宁这段时间的言行举止串连起来,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吴惟宁是拉拉。

所谓醉酒只是掩饰,那么几杯红酒,谁真的会醉,而且真醉也不会这般。

陈馨突然脑海里又灵光一现,她想到了金皓医生,其实在别墅工作以来有很多次她都看到金皓医生在专注地看温墨染,那眼神很幽深,像包含了什么在里面,她没有打听过温墨染和金皓医生的过往,只听温墨染说过他们是多年的同学,现在是他的家庭医生。但是过年时在别墅住的一个星期,只要她和温墨染两人出现亲密的举动,那金皓医生的眼神就好像变了,虽然他表面像平静无波,但陈馨能细微的感觉到他的敌意在那一刻更浓烈,像要在无人处把她撕碎了一般,所以她总是尽量避着金皓医生,并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那里得罪了他。现在经过吴惟宁一事,她悚然地想:难道金皓医生喜欢温墨染?

对于温墨染,陈馨是喜欢,是有点被迫接受又控制不住受诱惑的那种喜欢,但她又深知和他之间的巨大鸿沟,所以一直很清醒,觉得只是一场美梦般的爱恋,梦醒时分就没了。在一起她很珍惜,要分开了她也觉得自己可以放得下,他给予的财物,她也能安之若素的收下,但她却从来不会自动去索取。

此时此刻,她轻叹一声,原来当日自己感觉是对的,金皓医生看起来是和温墨染很配,倒像自己是多余那个。

顺其自然了。陈馨对自己说,合同期满后,刚好宝苇去外地读书,那时自己手里也有了足够的钱。如果温墨染要提分手,她就跟着去宝苇那里照顾她上学,如果宝苇不愿意被自己跟着,那自己就离开翠城也不一定,总之到时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吧,人一辈子,不要为难自己,要尽量的令自己开心,要豁达,要该放手时放手。

当然,如果温墨染不提分手,她没道理放弃千亿总裁货真价实的爱。

第二天一早,一晚未睡好的吴惟宁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陈馨在煮早餐,她迟疑着,要不要出去,但最终还是怕面对,一直等到陈馨出去了,她才缓缓起床,走出去,来到厨房看见两份早餐。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经过昨晚,她觉得自己不应再赖在这里,她怕晚上陈馨回来跟她摊开了来说,真怕朋友都没得做,先回避一段时间,待这事淡了,再看陈馨反应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像有默契般,谁也不理谁,各忙各的。其实无数次,吴惟宁拿起手机,想拔出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最后终是胆怯地把手机放下,又控制不住自己,就每天早上去陈馨楼下的路口拐角处偷偷看她上班。

何美静在别墅赖了半个月,都过完年了,虽然温墨染跟她说随便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她男朋友刘杰斌天天打电话给她,问她到底什么时候不用加班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去找他们的老板讲道理了,加班可以,但没道理天天晚上也不让回来。

何美静怕他来别墅闹事,只好跟温墨染说要回去家里住,搬回了刘杰斌租的出租屋里。

这么长时间没在一起,刘杰斌真是憋坏了,当晚把何美静搂在怀里一连搞了七次,把何美静搞得受不住,一直叫他停,他不肯停,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当他不知道么,何美静自从去那个劳什子别墅上班后,那种隐隐约约的看不起他,他能感觉不到?以前他完全听何美静的话,说现在连房子还没有先不要小孩,所以一直带套,但今天开始他不了,他要把她搞怀孕,有了小孩她的心应该会安定下来。

何美静觉得和刘杰斌根本说不通,就像两个世界的人,她其实并不想做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人,她一直有叫何杰斌去读一个成人大学,或者学一门技术,而不是一直做送外卖这个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但是何杰斌死活不肯,说饿不死就行,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学不进去,没那脑子,还说送不了外卖他可以去工地搬砖去工厂打螺丝,不用担心他养不了家。

凭心而论,他人是勤奋踏实那种,如果何美静没读那么多书,跟何杰斌一样只有初中文凭,她也会觉得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同甘同苦一辈子也还行。但是,她跟这世上大都数人一样,她慕强啊,她已经尝试过,她向下兼容不了,可能她不够爱何杰斌吧,她在他身上一眼望到头,看不到一点以后依靠他生活富足的奔头。她穷怕了,她不想自己的儿女也跟自己一样为了生活苦苦挣扎,就像她自己一直认为的,如果有得选择,像她自己这样的出生条件,她宁愿不出生。

待刘杰斌死猪一样睡过去后,她忍着身体不适,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出去,深夜一个人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服下,又买多了一些偷偷放在家里备用。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转眼就过了两个多月。何杰斌见她肚子毫无动静,自己去医院检查,得知自己没问题,于是回家又叫何美静去医院做全身检查,理由是检查一下身体求个心安。何美静表现得很乖,一口答应了,转头她偷偷用高价叫人伪造了一份子宫畸形中最严重那种残角子宫的病,把病历报告拿给何杰斌看,脸上悲戚:“医生说我子宫畸形应该是一辈子都怀不了孕。”

何杰斌大惊,拿了病历报告看了又看,不可置信,“要不我和你去A市的大医院重新检查吧,这小城市的医院可能误诊也说不定。”

何美静想了想,决定先拖着,反正自己现在也还没有找到其他合适的男人,于是她说:“你知道我现在的工作签了一年合同,这一年我不能离开这里,而且今年画室的生意开始好转,我忙得很,现在检查出来只是子宫畸形,又没有其他问题,先这样吧。”

何杰斌见她这样说,也觉得急不来,就把这事搁下来了。

叶蓓蓓现在上班是提心吊胆的,总担心金皓医生哪一天就要害她,她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出解决这事的方法。这天中午,大家都下班了,她临走突然记得自己的手机忘了在温墨染的房间里,这段时间她总是心不在焉丢三落四的。她匆匆走上三楼,看到虚掩的房门,想到温墨染有饭后散步的习惯,就没多想直接推门进去,却看到金皓医生正拿着一条裤衩正在闭眼深深嗅闻,那神态变态极了。

“你......你,”叶蓓蓓像抓奸了似的,发出尖叫,“你这是干什么?”

金皓睁开双眼,转头见是她,脸上毫无表情,“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我每天例行检查温先生的身体,他的贴身衣服也要检查。”

但是他的神态明明不像工作时那种模样,就很诡异,像要把裤衩子吃进肚子里一样。叶蓓蓓想指控他的不专业,但是又好像无从说起,“你刚才那模样明明......”

金皓放下裤衩,一步一步向她迫近,双眼里满是狠厉,阴阴地笑,“我模样怎么样了,有什么不对吗?”

叶蓓蓓被他此时的模样吓到,不由倒退一步,喃喃地说:“我看错了,对不起。”

金皓走到她面前,用一只手拍拍她的脸颊,“做人要精灵一点,不关自己的事莫理,不是自己的东西莫贪。否则下场嘛,你自己想。”

叶蓓蓓惊惧莫名,觉得他像一条吞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让人不适,她快快地说:“我落下手机了,我就是过来拿一下就走,我什么也没看见!”说完,她快快从他身边矮身穿过,去拿落在椅子上的手机,然后又匆匆跑走了,像背后有鬼在追。

金皓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冷然一笑,“算你识趣。”

他转身走回房间里,把裤衩重新放回原来的地方,这应该是温墨染随手放床上了,他过来看到就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嗅一嗅属于他的味道,没想到被叶蓓蓓撞到。这个房间有法阵,为了方便骆大师随时进出,从来不关房门,别墅有保镖24小时巡逻,在这里工作的人背景也全部调查过,所以温墨染从不担心房间里会有人搞破坏之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自渡
连载中影摇千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