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长的，确实是牛。
唉，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啊啊啊啊这个鼻子，这个嘴巴，啊啊啊啊啊。
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够这样呢，一看就是很蛮横的人，而且听不进去别人话。
我的妈耶这叫一个好看，能拍照吗？好想拍照啊。
这事最后会怎么收场呢？权丝彤是成年人，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就听她的跟她走，但那两个老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折腾他们。
好帅啊我靠，好好看啊，男人最好的医美是眼泪啊。
啊我真不是个东西，怎么会在想这种事？
快三十的男人竟然如此水灵。
“你在想什么？”
余小婷吓了一跳：“没什么，你醒了？”
权丝彤一点没动，压根不打算把头抬起来。
“感觉你面色很凝重的样子。”
没办法我的道德和审美在打架。
权丝彤随手擦了擦眼睛：“你想再走走吗？”
余小婷想了想：“不了，还是回去吧，早晚得面对的，早处理完，也能早点把情绪收拾好。”
权丝彤大概懂得了余小婷的一些处事态度，他点点头，站起身。
“走吧。”
回到家里，权雅已经不在了，出门时看见的车子没了，大概人已经走了。
奶奶和爷爷感觉一晚上又老了十岁，两人坐在沙发上说着些什么，听见两人回来，抬起头。
“这么快回来了？小婷吃不吃板栗饼？刚刚烤的，过一会就能吃了。”
“好呀好呀！”
权丝彤放开余小婷的手，任她循着香气走去厨房。
“她走了？”
爷爷点点头：“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这话语里的难过毫不掩饰，权丝彤走过去：“啧，老头你伤心啥？我不是还在吗？”
“……几十年没见了。”
爷爷留下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站起身走向厨房。
“老婆子，我先上楼了，小婷啊。”
“欸！”
余小婷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老人。
“爷爷有点累啦，就不陪你了，先去休息了。”
“好，爷爷好好休息。”
余小婷看着老人慢慢离去的背影，也觉得有些难过。
唉。
奶奶领着余小婷去看她的房间时，路过客厅，她看见权丝彤坐在沙发上发愣。
她想，大概权丝彤今晚接受的信息量和自己是一样的，自己只是旁观者，而权丝彤是中心人物，心情复杂也正常。
“喜欢吗？”
余小婷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点了点头：“喜欢！谢谢奶奶，奶奶辛苦啦～”
奶奶露出闹剧之后的第一个笑容：“你喜欢就好，缺什么就告诉我。”
余小婷惯会说场面话：“这么齐全，还能缺什么呀。”
就是缺她也不说的，自己出门偷偷买去。
两个老人都上了楼休息，余小婷和权丝彤住在一楼。
余小婷坐在床上，想为什么两个老人家不搬到一楼住呢？上上下下的多不方便。
但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不会问，也并没多好奇。
夜里刮起冷风，余小婷感觉到外面的温度应该变得更冷了。
屋里还是一样暖和，但她睡不着，并且感觉越来越热了。
很快，窗外出现几道闪光。
“该不会是闪电吧？”
余小婷这样想着，翻了个身。
她想的没错，没过多久，就开始下雨，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余小婷是不怕打雷的，因为她知道只是打雷而已。
但可能是因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这雷声变得有些可怖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钟头，余小婷还没有成功入睡，她只好悄悄坐起来，蹑手蹑脚地往权丝彤的房间走。
余小婷轻轻敲了敲门，怕把奶奶爷爷吵醒，但这动静或许不足以让权丝彤在这么大的雨声中听见。
余小婷正想着要不要再敲一次，门开了。
准确来说，门没有关，原本就是虚掩着。
权丝彤并不意外，因为只有她才会敲门。
“怎么了？冷吗？需要把房间温度调高吗？”
“不是，”余小婷抱着被子，“我能和你躺一块吗？”
权丝彤吓得倒退了两步。
“喂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你，我，不是，不……”权丝彤想了好一阵措辞，又看了看窗外，最终还是说。
“好。”
权丝彤把房间灯关上的时候，手都在抖。
余小婷又给他增加了一批新的失眠素材。
至于罪魁祸首本人，非常安静。
不出五分钟就睡着了，可能因为今天真的很累。
权丝彤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睡着前的时间格外难熬，睁眼时，余小婷还在身旁。
他偏头看过去，发现余小婷缩在整张床的一侧，和她的被子只占小小的一部分。
权丝彤看了看两人之间的巨大空隙，心里觉得奇怪。
他不记得谁说过他睡觉不老实啊，为啥余小婷只占这么点位置？
看着余小婷摇摇欲坠的身形，权丝彤轻手轻脚地穿上拖鞋，朝余小婷那一侧走。
他想将余小婷扶正一点，告诉她不要睡那么憋屈，就是一脚踩他脑门上也没关系，但又怕打扰她的睡眠。
她睡的真的很香，也许这是最让她舒适的状态。
于是权丝彤就在一边蹲着，等她的身体支撑不住要掉下来，再去扶。
这种事没有发生，余小婷先一步睁眼了，醒来就看到权丝彤正看着自己，立马清醒了。
“你干嘛？”
“没事，我看你什么时候掉下来。”
权丝彤直起身，走去打开了房间门。
泡泡一早醒了，看见开门，一头冲进来，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并不意外，它已经提前嗅出来了。
“你要是想睡可以再睡会，我去洗漱，泡泡，我们出去。”
余小婷醒又不想醒，睡也睡不着，在床上干躺着。
听到喘气的动静，她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其他生物。
于是她整个人转了个圈，看向门口坐着看她的狗。
余小婷懒洋洋地说：“坏狗，我还没忘记你呢，你就忘记我了。”
说着，她用手比了把枪，对准泡泡的脑门，转念一想，又放回自己脑门上。
余小婷把手往床边缘一摊，泡泡摇着尾巴走过来，伸出前爪摸了摸她的手。
余小婷坐起身，开始发号施令：“泡泡，打招呼。”
泡泡立即抬起两只前爪开始作揖。
“欸，怎么又变聪明了，那你昨天干嘛，不好意思啊？”
“嗷！”
从语气大概能听出，泡泡此刻骂的很脏。
但余小婷听不懂，她只能问：“你生气了？”
“嗷！”
好了看来是生气了。
还是狗好，回答问题都这么直白。
权丝彤进门的时候，余小婷正和泡泡拉扯着，她一巴掌拍在泡泡的脸上。
“傻狗，松嘴！”
泡泡正叼着余小婷手链上的碎石，之前它也常这么干，然而那会它还是一只小狗。
权丝彤跑过来把狗拖走：“你进来干嘛？”
他看向余小婷：“没事吧？”
余小婷抬起手，看了看搭在腕骨上的手链，代表蒂凡的那一颗小红水晶沾上了浅浅的牙印。
她放下手：“没事。”
反正也不是完整的。
上午的时间，余小婷没有出门的打算，她觉得自己没睡多久，所以很困。
但她的的确确睡了9个小时。
看来人会越睡越困的说法是真的，她还以为是无良老板压榨员工睡眠的话术呢。
泡泡等不了一点，它原本就是需要极大运动量的狗，听到房里的钟表摆动到九点的声音，便立即冲出家门。
权丝彤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见它冲出门的身影，说：“早点回来哦。”
“嗷！”
余小婷也慢慢悠悠走出去，权丝彤抬起头看她，然后把手边另一个小板凳往她跟前放。
看见余小婷坐下来，权丝彤问：“你想去哪玩？”
余小婷身心俱疲：“先歇会的。”
“好的。”
余小婷捞过他的手，捏住权丝彤的手腕晃悠着玩：“想什么呢？”
“想……我爷爷每年都坐这，等着他女儿回家，但是她以后不会再来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余小婷侧身抬头看：“爷爷，是这样吗？”
权丝彤一愣：“老头子你走路怎么没声？你不记得奶奶怎么骂你了？”
爷爷拿拐杖敲了敲他坐的凳子：“别一天天净瞎想，那样的不孝子回来干嘛？你们俩出去玩一玩，午饭前回来就行，别站门口吹冷风。”
“我们是坐着的。”
“……”
不管怎么说，余小婷和权丝彤还是出门了。
余小婷指了指一张大海报上的图标：“我要这个，A赏，趁这个版没人抽，几率大，快走。”
权丝彤第二回进这种地方，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澜了，他发挥的主要功能就是当看客。
“你好给我二十抽。”
权丝彤：“……”
余小婷看出来他的担心，竖起大拇指：“放心，车肯定放得下。”
她将一大把赏票摊开，对权丝彤说：“快，你也来选，凭你的直觉告诉我哪个是A。”
权丝彤很为难：“我没有这个技能。”
“那你现在开始下载资源包。”
“每个都长的一模一样啊……”
两个人正纠结着，一旁的店员提醒道：“其实不用太担心，里面总共就六十抽，拿三分之一，肯定有大赏的。”
余小婷心一横，扒拉出去一些赏票：“唉，这flag给我立的。”
权丝彤还是觉得在旁边看比较简单，于是就笑着倚在柜台边，看着余小婷展示她惊人的运气。
赏票越开余小婷心越凉，饶是权丝彤这样看热闹的人，也不免觉得心疼。
我滴妈，这种运气。
不是说运气通常会守恒吗？余小婷的运气都用到哪里去了。
店员总结道：“15个H5个E……老师你这也太……别伤心，抽齐15个H可以额外赠送你一个大赏，抽都抽不到的那种哦！”
权丝彤看出来她压根不想要，她只想要A。
“那要不——”
店员发现端倪：“欸？你是不是余小婷啊？”
余小婷心如死灰：“看起来很像吗？”
“真的很像，我认错了？”她扭头看向权丝彤，“这个是权……丝彤？”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余小婷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里，说：“二十抽。”
店员：“……要不小婷你把它整个包了吧，现在剩下的版面已经非常值了。”
余小婷微笑着说：“那你们店长得感谢我了。”
“是啊，平时都是一发入魂废了我们整张版的。”
“……”
余小婷不信邪，并强制要求权丝彤和她一起选。
每个人各挑了十张，揭开之后，是不遑多让的运气。
余小婷还算好，开出一个S来，权丝彤那可真是手气上的天才，在已经抽出20个小赏的情况下，还能可着最低的赏抽。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到心灵中迷茫的情绪。
店员鼓起了掌：“欸！抽到S了！”
权丝彤举起手机找支付方式：“你好，剩下的都——”
余小婷把人一拦：“别啊。”
周围零星几个人正盯着这边的动静，如此好的余量，大家都想试试水。
权丝彤：“但是你喜欢的那个不是还没出来吗？”
“那玩意也不贵我上网买个明盒算了。”
“那你为啥不一开始就网上买？”
“……好问题。”
权丝彤看着余小婷，等她做决定。
“你都是为它来的了，花钱买个开心呗。”
余小婷很纠结：“也没有那么开心。”
毕竟多出来那一堆其他的，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权丝彤在柜台上拿起一个小小的徽章，传说中的H赏，亮给她看：“那你现在就开心啦？这玩意揣你衣服里都能直接装回去。”
“……”
余小婷放弃了：“买吧买吧。”
走出门，把一大堆东西放上后备箱，余小婷感叹道：“对于运气不好的人来说，这场面还真是无解。”
权丝彤什么都没说，只是笑。
实在是太好笑了。
余小婷瞥他一眼，坐上副驾：“我悲伤地快哭了，你怎么还这么不道德，你应该跟我一起哭。”
“但是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为什么能这么倒霉？”
“你明明更倒霉好不好，40抽里面总共就剩5个E，你居然能全抽齐。”
权丝彤笑的更开心了：“对啊我也好倒霉哈哈哈哈。”
“行吧，”余小婷没话说了，她摆弄了一下手里的A赏大娃娃，刚拽了一下发片，没忍住笑起来，“怎么会这么好笑啊，欸，20抽，15个H，剩下五个还是E哈哈哈哈。”
“要是当时直接走，剩二十抽，还有人能抽到剩下的五个H，我觉得他应该比咱俩更绝望。”
余小婷往靠背上一躺：“不会的，是个人都知道最后二十抽得包套了，这版面太逆天了。”
权丝彤觉得好笑：“那你当时犹豫什么？”
余小婷绞尽脑汁编出一句话：“你没听说过吗？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哦，这样，”权丝彤话语里的笑意不减，“还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么倒霉。”
“是啊，怎么会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