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尴尬

“还是去二哥车里吧。我想和他说说话”相宜快步前去,拒绝了郑韵的命令。

郑韵下车,欲将她拉回车上。

郑文博赶忙从车上,下来。

“大姐。大姐,下周海外推展会,我还要和你重点商讨一下”文博拉住郑韵白色西装袖臂,将郑韵折回。

郑韵见文博,一味袒护相宜。

微微嗔怒,“你就宠她吧!堂前失仪。要是母亲还在,定是少不了一顿家课!”郑韵被文博推搡着,折返回车内。

郑家的家课,历来是严苛。

无论是新媳还是待字闺房,都有专人严厉教导。

只是近些年婚俗改制,家中并无旁系子弟,只有长房一支。

故陈规旧俗,才略微有了改制。

才将一箪食一瓢饮,一言一行略微放松下来。只是众兄妹成长过程中,自幼已被约定俗成。

而后慎独,以身作则。

唯独,郑相宜略显例外。

只因相宜是父母老来得女,祖母又尤为宠爱。

到了郑相宜这儿,严苛的规矩,也能找出偏爱的理由。

众姐弟一直顾念她尚幼,故迁就她也多些。自觉不逾规即可。

郑致远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做派。

转至车后,打开车门。“来吧,四小姐。还是二哥哥好吧!”

“知道啦,知道啦,二哥人美心善”相宜搜罗各种甜言蜜语。

郑致远听后,嘴角上扬,心里也乐开了花。

“我还指望你,给我养老呢!我可不是分文不取”郑致远看了一下,后视镜里的相宜。

“我才不给你养老,我会嫁人的”相宜偏头,望向车窗外。

“切!小白眼狼,真是白养你了”郑致远微微摇头叹口气。

“坐稳了,安全带扣好”郑致远回头,不放心查看一下。

一脚油门,窜出地库门口。

这种行驶做派,似他的性子一般。

相宜坐于后端,望着车窗外出神……

幼年,母亲时常带她去璞园。依稀记得,远方表姨母和母亲甚是亲近,时常往来。

但是,姨母不知何时后来多病,积郁成疾。

母亲也因此常去探视,终是不得人愿,没几年就魂归西天。

她只记得,大哥哥最是俊朗。

在众兄弟中赫然独立。有一种远观时,一眼就辨出他是长子的气质。

举手抬眸间,总是和别人不同。似有清雅淡泊之意。

车子极速冲出芝兰园大门,一时吓的女孩失声惊叫。

郑致远轻蔑一笑,似在嘲弄她胆小。

相宜狠狠白了一眼,后脑勺!

“怎么?好好地又发呆”致远询问

“可能没睡好吧”相宜闻声回神,打断思绪。

“也是啊,这种场合。长这么大你是第一次。是不是有点紧张了?”郑致远调侃

“嗯,有点”相宜淡淡回答,神色平静语调柔和

“多经历几次就好了。你看我和大哥早就被训出来了。也就是祖母宠溺着你”郑致远略带醋意

见她仍是情绪不高,追问“到底怎么了,今天总发愣”

“没怎么,就是想起了大哥哥”相宜转过神来喃喃自语。

“大姐,不会责怪你。放心吧”致远所答非所问,似要转移话题。

终究,冷了片刻。

相宜继续追问,没有被致远引领岔开话题。“大哥哥为什么还不结婚呢?和大姐一样为了家族吗?”

“不是!”郑致远低低回应,便不再说话。

“那是,为什么?”相宜不甘,继续追问。

郑致远顿了片刻,复又说“也许后来家里遭变故,不太想吧!”

“记得大哥哥最开始从医,不知何时又做了法医呢”相宜质疑。

“因为那年,子衷落水了。”郑致远眉头紧蹙,不愿提起旧事。

相宜对这些本是记忆模糊。

大哥哥家突遭变故,似一夜之间又似蓄谋良久,终是迸发出来。

随后,便是姨母不久离世。四哥卢子济也随之出国求学。

似,闹得很凶。

母亲也跟着璞园的变故时常叹气,变得郁郁寡欢。

车内一片寂静。

郑致远不愿提起旧事。似一道伤口分崩离析之间,将一个家族随之瓦解。这也是后来父亲不想让大姐出阁,执掌家族生意的重要缘由之一。

在郑致远看来,这些都是凤城知行街上,他眼中的璞园和芝兰园。

这也许是大姐的本意,也许是为了护佑这些年幼的兄妹。

不知何时他的反叛精神,也随之而起。

有时候,甚至变得猖狂。

只是性子里的桀骜。似乎只是近年长期在外漂泊,才慢慢抹平些许。

………………………………

一路飞驰上了高速。

约莫一个小时,四辆私家车陆续到了青云山。

云海深处青青葱葱。

沿着最近的蜿蜒的山路,攀附而上。也就是二十分钟左右,便到达了墓地。

花岗岩墓碑石材,石砖垒砌的半圆形坟墓,布满青苔周遭遍地。

墓地靠着青云山,临海而建依山傍水。

坐东朝西,便是郑氏家族。

再向深处探寻,坐西朝东方位便是卢氏家族。

两家相距不远。

这也是当时祖上看好的风水,早年间买下的风水宝地。

依循祖制拜祭。

没有在祠堂的繁琐。而是两家长幼有序,告明即可。

依旧是先拜祭郑氏,大姐和大哥一并。本是剩下的众兄弟一起有序排开,一起告明。

但为不让相宜一人落单,就一并众兄妹祭拜。

……很快礼毕。

好在,提前赶在中午12点前结束。

一众人便携手下山。

郑韵和卢子和一路商议,修葺墓地的事宜。

剩下小辈兄弟,紧跟其后说笑。

只剩相宜一人,独自落在队伍最后。

水汽蒙蒙,植被葱郁相连。

须臾间。

抬头望着前方,似精挥笔泼墨的一幅丹青墨画。在这油绿中闪耀,熠熠生辉挪不开眼。

卢子和回眸看向深处,相宜慌忙窘迫的偏过头。

粉白色皮质挎包中,一阵搞怪的手机铃声。

“我最最,温柔漂亮的老婆,你英俊潇洒的老公,找你接电话啦……”

“我最最温柔漂亮的老婆……”

搞怪手机铃声引得一众人等,看向队伍末端。

驻足。

相宜慌不择乱翻开小挎包,手抖的不听使唤,欲要安消铃声。

越是着急,越是慌乱。

“啪”的一声,纯白色手机摔在地上。

赫然显示,“韦小宝”三个大字不断闪烁。

身前的致远看着她的样子,终是憋不住笑出声。

顺手弯腰捡起,调侃似的“呐,韦小宝,找你!”

卢子共和卢子济也跟着调侃声,不断发出含蓄微笑。

相宜微红着脸,接过手机。

尴尬的用指尖快速滑掉,瞬间挂断。

一时,羞的抬不起头来。

郑致远实在是憋出了内伤,站在台阶下端指着上端的相宜。

“哈哈哈……哈哈哈……”

“韦小宝?你是姨太太……哈哈哈”

走在前端大哥文博和众哥哥们,听到郑致远戏谑她,一时也忍俊不禁。

只是碍于情面,都佯装忍着。

只有致远放肆大笑。

相宜通红火辣的脸,微微抬眸。

推搡着二哥郑致远,斜向自己的半边身体。强行掰正扭向正前方。

抿了抿嘴气呼呼催促,“走啦,二哥!烦死了!就你烦人!”撒娇似得口气,气呼呼的推搡着致远快走。

郑致远见相宜脸色通红。

上气不接下气,转过身。

附和“走。走。走。”略带宠溺的口吻,依旧笑的合不拢嘴。

一行人,也因他的笑意过于敞亮放肆,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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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玉世家
连载中一如灵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