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发现了什么

小超市真的就是一间小超市,一楼也就十几个平方,一排货架,一个收银台,两个丧尸。二楼丧尸多一点,但全部透明推拉门阻隔住了。不染蹲在楼梯上,一个个的放丧尸,放出一个女人用不染给她的斧头砍死一个,不一会儿就将二楼不多的十几个丧尸解决了。

“你抓紧砍他们的左手。”

女人见不染一个也不想要,一点点头一边利落的将刀插入桡骨、尺骨、月骨交界处,很快的就将一只手切了下来,扔进了带着的塑料袋里。

她切左手的时候,不染在四下打量这个超市。超市十分的小,所以只卖些日用品与面包饼干糖果之类的。

“这里这么多物资,我见里面还有不少店没被人搬空,你们怎么不来这里找东西?”他问。

女人将装了手骨的塑料袋紧紧绑好,塞进包中,苦笑,“这里丧尸多,车刚过来就会被围住。”不像他们……欸,他们怎么样……女人一愣,似乎是忘记了什么。

“多来些人,总归是能突围的,难不成就放着这一条街的物资不要?”

女人站起身,见他没有要拿物资的意思,也不客气,一边回答一边往包里装面包饼干。“我们这个基地是有几个势力控制的,不像A市B市有军队,几大势力都不愿意让自己的人来送死。之前倒是商量过,说是分别出一部分的人,但是如何分配没有谈拢,也久不了了之了。”说白点,还是怕死。

眼见的看到司屃昃过来了,不染忙打开门招手,“爸爸。”

司屃昃侧身走进小超市,不染问他,“绿叔他们呢?”

司屃昃直接拿起货架上的一瓶水打开喝了一半,喝完水,握着刀的手一指,“那里。”

小超市斜对面的一家章鱼小丸子小吃店里,绿正在将烤盘装进包里,蛊则是拿着一把刀,一刀一个的解决涌上来的丧尸,不一会儿,脚边就堆满了尸体。

“快进来。”绿拉开玻璃门,拉了拉他的衣摆。

不染拉着司屃昃检查,看看他有没有不小心被抓到咬到。女人坐在地下,自我介绍。她姓张,叫张骞,就是古代出使西域的那个张骞。她以前是做销售的,传统非遗项目的销售,后来混乱发生,她因为条件一直不错又有危机意识,家中囤了不少食物,在家里多了两个多月。后来是因为丧尸越来越多,而且有变快的趋势,她才当机立断的从六楼接绳子下了楼,开车逃来了基地。与她同来的还有她的侄儿,侄儿的父母都为了保护侄儿被咬变成丧失了。要不是住的近,恐怕侄儿也会变成丧尸。

“那你侄儿呢?”不染从货架上找到湿巾,拿出来给司屃昃擦外套上的血污。

“进基地之后就交给基地了。”女人微微苦笑,“基地养着,虽然见不到,但是好歹不缺吃穿还有书念,同末世前差不多。”她看向司屃昃,“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有你们在,我恐怕只能找到一点东西。”就算是找到了好东西,她一个孤身的女人,恐怕也保不住。基地不是没有工作,只是那些上面分下来的工作又劳累报酬又少,仅仅只能维持不饿死,要想过的好一点,只能加入猎尸小队或者是自己出来拼命。“其实C市有好几个进化丧尸,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一直不敢进这些丧尸密集的商业街的原因。”人都是怕死的,哪怕是现在这种环境之下,也是想着能够苟活绝不拼命。人是活的,能够繁衍,丧尸则是死的,无法繁衍,便是熬着,也能将丧尸熬到灭绝。这便是C市基地大多数人的想法。

上携宅眷,撇家缘,图一个苟活偷全。

“不用谢,要不是你帮我们,我们现在恐怕刚出基地。”司屃昃将外套搭在一旁的货架上晾干,“待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你抓紧收拾,能装多少就装多少。”他们回去之后还要找间住的地方,看样子C市基地的收费不会便宜。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暴露他们自己的武器与金条。

齐冰回去后第一时间就将有进化丧尸的消息上报了,林云清也一起去了,他还拿着两只断臂以及危急之下拍的照片与视频。

“如果你们不公开全部的试验资料,日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这才只是第一次进化,听不染的意思,病毒会不停的进化,人类的生存环境将会越来越恶劣,而丧尸更会越来越难以斩杀。

其实不是他们不公开实验资料,而是资料根本就不全。他们在实验中尝试加入了各种药物,甚至于寄生虫细胞,每混合而成一种试剂就会进行动物或者人体的试验,很多试剂根本就是心血来潮,随手记下了公式,没有详细的记录。加上撤离的匆忙,为了销毁他们做人体实验的证据,很多资料都匆忙销毁了,没带出来。

从研究所出来,林云清看到了一直等在外面的高鸣,看着高鸣西装笔挺的模样,便知道他在A市基地的日子过的非常的好。高鸣邀请林云清吃饭,林云清发信息跟司家的人说了一声便跟高鸣走了。高鸣请他,不过也是为了从他嘴中套些话,毕竟对于司家而言,他是唯一的外人。

吃饭的地方是一间小餐厅,餐厅虽小,却五脏俱全,如今这种环境,竟然还有新鲜的鱼虾。

“怎么没见屃昃和小不染?”客套铺垫了许久,高鸣才状似无意的问。

“去云南了。”林云清道。“司总的师弟在云南研究所,好像是说发现了什么,司总就带着小不染赶过去了。”

“师弟?”高鸣不解。他想了想,记忆中并没有师弟这么一个人。他与司屃昃相识也有十几年了,司屃昃身边的人他基本都认识。

林云清淡定的夹了一筷子新鲜的韭菜,“就是独教授,听说他们是同一个导师带出来的。”

高鸣是支持冯上将的一群人,比起研究疫苗,比起世界的混乱,人口的急剧减少,他们更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利益。但毕竟能力有限,之前是因为有高敏捐赠的一些列研究器材才能在A市基地的研究所争一席之地,现在莫元帅那边也弄来了器材,并且已经组织人手研究病毒了,他们便没了优势。

高鸣好奇道,“发现了什么?”若是让独了回来,再让司屃昃参上一脚,以莫元帅手下的军队以及一向支持莫元帅的那些教授,A市基地的实际掌控权将会翻天。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好像是什么人体实验的证据。”林云清拿起卫星手机调出照片,很快的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我听小少爷说是要直接带回来送上军事法庭的。”他呵呵一笑,“要是平安送回来,恐怕冯上将也跑不了了。”武教授一向是支持莫元帅的,而他是武教授的学生,自然是帮着武教授,所以他说出这种话也并不突兀。

图片是什么高鸣根本没看清楚,只是看到一份沾了血的文件。林云清继续道,“高总,我听说你同冯上将走的挺进的,趁着现在司总他们还没回来,你还是抓紧同冯上将划清界限吧,否则日后受了牵连就不好了。”他是通过高鸣的招聘才去做了小不染的家庭医生的,无论是在外人看来还是在高鸣自己看来,他与高鸣的关系都要更亲近一些。

高鸣一向有些自负,这份自负并不因为末日而改变,甚至于因为他当机立断自己从F市回到A市,直接扒上冯上将捐赠了一大批医用器材而受到重用获得高于末日前的地位而越发的膨胀。

在他的心中,林云清就是一个外人,一个伺候司不染的下人。他今日对林云清这么客气,也是因为司屃昃没有跟着来A市基地,他想要从林云清口中套出一些话。

“对了,冯媛和司娆怎么回事?”他给林云清倒了一杯茶,“我怎么听说你们去市一院被变成丧尸的冯媛袭击了?”

林云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点点头,“冯媛和司娆死了。”

“死了!”高鸣忍不住的提高了音量,“怎么死了?”

林云清见他骤然变白的脸不解,“她们俩什么都不能做,遇事只会尖叫,早晚会死,有什么稀奇的吗?”

高鸣不理他,只是追问,“怎么死的?”

林云清笑了笑,“我们在D市饼干工厂拿饼干,她们被丧尸咬了。”他乍舌,“你是没看到,真惨,司娆手都被啃没了。”

高鸣的脸色又白了白,“那冯媛是怎么回事?”

“司娆被丧尸围攻,冯媛叫闹着让我们去救她。先不说被丧尸咬了有没有救,就单说丧尸围攻,即便是有枪也没用。”

“所以司屃昃就把她扔下了?”高鸣咬牙。管叔管婶以及本原本心都对司屃昃忠心耿耿,只要他说救,哪怕是明知是送死他们也会救。

林云清摇头,“不是,是她自己说要留下来陪女儿的。”他轻叹一声,“她说这么多年一直当司娆是摇钱树,没尽过做母亲的责任,就让她在最后做一次好母亲吧。”

高鸣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着,咬牙看着林云清,“你知不知道冯媛是冯上将的私生女。”冯上将的两个儿子都在混乱之初就被咬了,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丧尸了,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想到要找私生女和外孙女。要不是知道冯媛是冯上将的私生女,知道司屃昃的能力,他也不会在冯上将面前大言不惭的保证一定会帮他找回女儿。

“哦。”林云清垂眸,应了一声。

他不是傻,自幼便吃着百家饭长大,他最会看人脸色。从司屃昃出现的那一刻起,从搬去司家别墅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清楚知道司娆在司家的地位有多低,更是看出司屃昃不是一个会顾念血缘的人。让他所厌恶的,让他所讨厌的,让他所记恨的,他早晚会收拾掉。如冯媛、司娆,如高鸣。

早在混乱发生之前,司屃昃就从一些论坛的帖子上窥得了端倪,就开始准备物资武器。说他有钱也好,杞人忧天也罢,至少在现在,他是属于有物资又有能力的人,如果不是一直跟着司家,他又有什么本事能够遇到教授,甚至于平安与教授来到A市基地。一路走来,他早就明白了,只要忠心的跟着司屃昃,他依然能过的很好。所以在管叔提起高鸣有可能会找他并从他口中探话之后,他直接问管叔自己应该怎么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吃了饭,回了别墅,林云清跟管叔说了冯媛是冯上将私生女的事情。

林云清喝着管婶煮的甜酒酿,“真是太巧了,怎么会这么巧。”虽然说人生处处是巧合,但这也太巧了吧。

管叔则是浅浅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一点都不惊讶,只是看着林云清,“如果不是因为冯媛是冯上将的私生女,你觉得以老爷子的性子会让她生下司娆?”如果不是有这一层关系,少爷又怎么会忍让这么多年,司娆的心脏与小少爷适配是一方面,他完全可以除掉冯媛留下司娆,还不是忌讳着冯上将。不过如今一切都不同了,世界乱了,强者为王,谁又怕谁呢?

开着豪车,拉了满满两车的物资食物回来,在C市基地的巡逻管理人员想要趁火打劫的时候,不染直接从车窗伸出一杆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只要他敢动一下,再说一句话,他就立刻扣动了扳机。

看着他们很快的通过检查点驶进基地,巡查员只能暗暗咬牙,他们可以确定他们将车和物资藏在了某个地方。可人家有枪,微微敞开的车窗中,还能看到好几个摆成了一排的手榴弹,他们不敢动这种人,也动不得。只能加倍的防范,将搜索的范围扩大了两公里。

几人用大多数物资换了一个小别墅,是那种很老的三层小楼,外面贴着的是一块块正方形的小瓷砖,玻璃是茶色的,外墙斑驳。但是因为是很久之前建造的,用的都是实打实的红砖水泥,墙体都比大多数房子要厚。

至于商务车上的物资,全部换成了各种颜色的票子,全部给了张骞,如果不是她的帮助,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松,弄不好还会被困在外面。

几个人站在小别墅门口,面面相觑。小别墅很脏,需要打扫。可是他们一个个哪一个都不是愿意打扫卫生的人。

张骞见他们这样笑了笑,“我去找人来打扫吧,你们放心,一定在天黑前让你们住进去。”这一趟出去赚的票子足够她换上一间小公寓,用上二三年了。

几人点头,司不染拉了拉司屃昃,“我们去逛逛集市吧。”他们回来是直接将物资兑换给了服务中心,如果是自己卖,价格应该还能高一些。

C市基地是围绕着郊区的高层建造的,基地都是建在郊区,郊区丧尸少,能够让大家尽快清理圈起来。市集就是围绕着这几栋高层的小区开起来的,虽然末日之前这几栋高层打着的是富豪区,但是末日后电力不足加上一栋楼住的人多了,下水道、垃圾种种问题都一一爆发出来,反而成了平民区。

同大多数小区一样,外围的一圈是商铺,现在也依然是商铺。绿带着两个孩子,找了一家咖啡店等他们,不染则是拉着司屃昃兴致勃勃的逛集市去了。

司屃昃从包里拿出湿巾,给不染擦了擦红红的脸,“热吗?”已经进入六月了,本该是很舒适凉爽的天气,却如同刚入夏一样,炎热。而这股炎热似乎是一夜而来。

“还行。”

“要是热不要忍着。”他的心脏受不得冷也受不了热,以前家里常备呼吸机,即便是室内的空调一直都是二十五六度的恒温,要下雨的那几天他也总是胸闷气短,必须吸氧。现在自然是带不了呼吸机,只是备了一些便携的氧气罐。

“嗯,知道了。”不染低低应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看天,天气太不正常了,没有任何过渡,彷佛一夜之间从冬天变成了夏天。“爸爸,你问问莫戗,让他想办法找找档案,看看有没有记载这段时间发生天灾的事情。”天气反常必有大灾。

司屃昃接过不染递过来的手机,一手揽着不染的腰不让他乱跑,单手翻开折叠的手机,以指纹解锁,直接在群组里发语音。

市集的摊子都是私人的摊子,条件好一点的支个小桌子,条件差的就直接找了块破布铺在地下。不染来逛市集,是想看看能不能收一点黄金。

黄金在乱世时为硬通货,C市基地的某个势力老大很有先见之明,在基地成立之初就列了一条凭借黄金入基地,凭黄金换房子、食物、物资、各种票子,收了不少的黄金,以至于基地内的平民现在有黄金的人很少。市集上卖的除了一些旧衣服就被子,更多的是对于现在而言无用的电子产品,玩具。

“欸,被子。”不染眼尖的看到前面的不远处有一个卖被子的摊子,忙拉着司屃昃过去了。卖的被子应该是羽绒被,全新的,一床床的被抽真空压缩在密封的袋子里。“这个怎么卖?”

卖被子的是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女人,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见眼前是一个脸颊泛着红,但是一看就知道过的很好的少年眼神微闪。“我不卖,换。”

“你要换什么?”不染问。

司屃昃蹲下,检查被子,防止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旧被子被重新包装。

女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我要换药。”要不是家里有人重病急需药,这些被子她是想留着冬天卖的。

“什么药?”

“消炎药。”现在药物全部被管控了起来,别说是消炎药了,就是一些中草药,即便是能买到也是高价。

不染拉了拉司屃昃,“爸爸,我们有消炎药吗?”

司屃昃站起来,点点头,“一床被子换多少?”感冒药、退烧药、咳嗽药、止泻药、消炎药……甚至于打虫药,他都准备了不少。

女人看了看被子,又看了看司屃昃,似乎是在斟酌,咬了咬牙,她小声道,“一床被子两颗。”她是见他们穿的干净整洁,又不像是挨饿的样子,这才开了一个高价。消炎药现在难求,两床被子能换来一颗就很不错了。

司屃昃挑挑眉,“一床被子一颗,不行就算了。”她这里没拆封的被子十床,一板消炎胶囊刚好十颗。他们刚租下来的别墅因为太脏太乱了,他们压根没进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家具,即便是有,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谁睡过,所以他并不准备让他的小不染睡。

女人看着他,点点头。司屃昃继续道,“你知道哪里有卖床的吗?最好是新床,贵一点没关系。”服务中心倒是有,但是谁知道那些床是从哪儿弄来的。

女人看着他,“你要是不嫌弃,我家的床可以卖给你。”她带着一丝小心道,“都是新床,是我儿子结婚的新房里的床,只睡过几次。”说到这里,女人喉头滚动,语气中含了一丝哽咽。

当时他们为了儿子结婚,也为了日后能够彼此照顾,卖了市中心的公寓,贷款在这里买了两套对门的房子。狠是精心装修了一番,谁知道儿子刚结婚没有几天,这个世界就乱了。儿子被咬,儿媳妇记挂着她的父母,回家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现在只剩她与丈夫年幼的女儿相依为命。女儿前几日感冒扁桃体发炎,整个喉咙肿到呼吸困难。他们拿出了家里所有的钱和食物才换得了医院的一根消炎针,稍稍缓解了炎症,可现在一没药物二没食物,早晚都是一个死。现在活命的机会,她自然想要抓住。虽然儿子婚房里的一切她都舍不得。

司屃昃打量了一下女人,确定女人不是奸诈的人才点点头,“我可以去看看吗?”

女人忙不迭的点头,将被子包起来,抗在肩膀上就带着他们回了家。公寓楼总共二十三层,她家住在十九层,当时买的时候就想着站得高看得远,阳光空气都好,如今却成了一种折磨了。

司屃昃微微皱眉,缓缓蹲下了身,“上来。”别说是十九楼,就是九楼,都能要了染染的命。

不染直接趴到司屃昃的背上,看着女人扛着大包气喘吁吁爬着楼,爬到十九楼,女人已经满身的大汗了。

这里是一梯两户的平层,买了两间相当于买下了一整层。天气突然炎热,加上水源的污染,用水不像之前无所计划,室内被阳光照射又被捂了许久的味道并不好闻。

司屃昃拿出口罩给不染戴上,才拉着他走进新房。只是简单转了一圈,他就退了出去。“三张床、床垫、餐桌椅子,以及厨房里的一些出局炉具我都要。”他揉了揉站在一旁不染的头发,“我可以给你们二十斤大米,二十斤玉米,十张红票,十张橙票,十张黄票,除了换被子的十颗消炎药外再给你们十颗。不过你们要将这些家具送到我住的地方。”对于各种颜色的票,他其实没有一个价格的观念,不同颜色的面值也搞得不是很清楚。只是他们从商业街拉回来的物资很多,除了换了一栋租期半年的别墅外,其他的全部换成了各种颜色的票子。

女人面上掩饰不住的惊喜,“没问题。”她可以用两张红票找几个人,一起将这些家具搬下去。

司屃昃点头,直接从口袋点出五张红票,“这是定金。”他看了眼腕表,下午四点,“七点前能搬完吗?”现在天热,差不多七点多才天黑。

“能!”女人高声应着。

从十九楼下来后,不染看到原本女人摆摊的位置被另一个人占据了,一张小小的板凳上放着一盒盒原钻。一看就知道是从珠宝店的保险柜里拿来的。

“要买钻石?”司屃昃问,现在钻石不值钱,一颗钻石能换到两三斤米就不错了。

不染得到摊主允许后拿出一颗放在虎口处对着光看,“带回家去,仓库那批货被查了,血本无归。”

“嗯?”

不染其实不会看钻石,但是有的人会看阿。他让司屃昃拿手机录视频,将钻石的各个角度都录下来,发到了群组里。

司屃昃发完视频不解的问,“被查了?”

“嗯,过A区的时候被查了。”他将钻石放回盒子里,“A区刚去了一个缉毒队长,一个女人,挺厉害的。”

司屃昃听不出他是真心的赞扬还是暗讽,便没有说话。

“被查就被查了吧,反正是缺德生意。”毒品这种既暴利又实在害人的生意,他一向看得清,不会指望靠着它发家致富。至于仓库里的那些货,能卖出去就卖,卖不出去销毁了也算不得什么。

司屃昃笑道,“缺德你还做?”他伸手捏了捏不染的耳垂。

“暴利阿。”不染理所当然的看着他。

司屃昃笑着摇了摇头,转过头已经是标准的笑容,客气而又梳理,“这些怎么卖?”

卖钻石的小贩末日前是一家珠宝行的保安,混乱发生之后他加入了基地的一个小势力,就在C市基地安顿下来了。这批钻石就是他当时乘乱撬开保险柜偷偷藏起来的。最近小势力的日子不太好过,周边都扫了一遍又一遍,已经很难找到物资了,远的地方他们又不敢去,熬了一个多月,现在连入口的米面都快没了,这才想到将钻石拿出来卖。

他听着两人的对话,悄悄偷窥着两人,暗暗猜测两人是做什么的。货被查了,缉毒队,暴利,这两人末日前别是大毒枭吧。

“一颗钻石十斤白米。”毒枭有热武器,又有钱,在他看来,面前这两人就是活活的两只肥羊。

“二十斤白米所有钻石。”现在的硬通货是黄金,钻石玉石这些根本不值钱。见小贩不说话,司屃昃拉着不染就要走,不过是钻石,他可以让管叔在A区收一些,还有玉石翡翠,也可以多收些。想到这里,他干脆拿出卫星电话给管叔发信息。

小贩见他们走了,忙又将他们叫回来。钻石现在不值钱,他本来想放一放,等着丧尸被清光,社会重新恢复秩序再拿出来,可现在饭都吃不上了,还谈什么以后。

“跟我们走吧。”司屃昃牵着不染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看,一路上用一块巧克力一张黄票换了一个未经打磨的镯胚,阳绿色,水头十分的好,若是按照以前的市价,怎么也得一百万往上。不染还用巧克力换了一行礼箱的现金,司屃昃不解,问他换这个做什么,他说他一直想试一试烧着现金吃火锅是什么感觉。

“爸爸,我们今天吃火锅好不好。”不染晃着司屃昃的手,“牛油火锅。”

“不行,你不能吃辣,之前胃疼忘了吗?”想都不想的拒绝,自从不染因为吃止疼药和胃药差点送去抢救之后他就禁止他吃任何刺激性的食物了。“再说了,现在也买不齐吃火锅的材料阿。”

不染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你做饭不好吃。”他轻叹一声,“可惜阿姨死了,要是没死还雇她给我做饭。”不离不弃过C市基地的事情已经通过卫星电话跟他们说了,他们知道当时阿姨儿子的车开在最前面,手榴弹扔过去的时候退无可退,直接连车加人炸的碎碎的。

“不好吃我看你也没少吃。”司屃昃笑着掐了掐他的脸。

比起高层区的破败、腐臭、人喧,别墅区倒是一片的清新安静,咖啡厅也与末世前没什么区别,甚至于六月份的天气里就开了空调。吹着空调的凉风,聊着天,吃着蛋糕,甚至于还能喝到末日前就极其昂贵的Kopi Luwak。

小胖子吃的满嘴的巧克力,一边吃还一边说,“没有爷爷做的好吃~”

“不好吃也要吃完,不可以浪费。”绿掏出手帕给他擦嘴。

“香精放了好多。”绿张嘴吃下小胖子送过来的提拉米苏,微微皱眉。外面卖的蛋糕,为了提香提色,总是会加一些添加剂。旁人或许吃不出来,但是他们一直吃天然食品,就是吃提拉米苏也是从制作巧克力开始保证不添加任何化学要素的人来说,一入口便知道了,并且难以接受。

绿见小胖子吃的一脸痛苦,小胖脸都皱成一团了,笑着将勺子从他手里拿下来,直接将盘子推给了蛊,命令道,“吃光它,不能浪费。”

一直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蛊闻言挑眉,但还是拿起勺子,几口将盘子里被戳的惨不忍睹的蛋糕吃光。

不染以前不太喜欢吃甜食,后来来这里不仅心脏不好了,还总是低血糖,他就开始随身带着糖或者巧克力了。见咖啡厅还有蛋糕卖,也买了一块,不过只是吃了一口就皱起了眉,“这得加了多少香精阿,比肉肉家开的蛋糕店差远了。”

绿温和的笑着,“那是自然,他们可是从巧克力开始都是手作的。”从可可果到巧克力要多少程序,从种麦子到收麦子又要多少道程序,他做蛋糕本就不是为了卖,而是自己吃,当然都是用最好的食材。

不染看着站在外面的小贩,几口将蛋糕吃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他们的别墅,张骞已经带人将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门窗都开着透风。司屃昃从停在院子里的车上拿出了两瓶消毒喷剂,让他们将房间里里里外外都喷一遍。

等着消毒剂味道散掉的过程中,小贩兑换了米,卖被子的女人也带着人将家具送来了。他们不知道从哪儿租了一辆货车,一车将所有的家具都装了过来,不等消毒剂味道散掉,就卸家具,按照司屃昃的要求安装摆放。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已经快九点了。不染饿的坐在院子的花坛边吃了一袋饼干。

结清了账,司屃昃又从车里拿出一把大锁,将厚重的院门锁住。不染跟着他走进房子,“那个小贩一直没走。”

“嗯。”

司屃昃伸手,不染握上他的手,“你说卖被子的阿姨能保住她的米吗?”

“他们人多,小贩只有一个人,没事的。”不过如果小贩早早联系了其他的人在半露伏击,那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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