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三天后,兰州某军区医院。

沈晴已经脱离危险,被沈放的战友安排进了保密病房。她的记忆很混乱,只记得考古队和绑架,不记得血池和溶洞。医生说她需要长期的心理干预。

沈放的肩膀缝了十七针,但他拒绝住院,每天在封央央的病房外抽烟——虽然护士骂了他很多次。

封央央睡了四十个小时。

醒来时,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窗外的阳光。兰州难得一见的晴天,阳光是金色的,像敦煌壁画上的颜料。她抬起左手,腕上的乌木镯还在,三枚铜钱都恢复了光泽,但表面多了一层细密的裂纹——像瓷器上的冰裂纹,美丽而危险。

她知道,这是代价。三世钱吞噬了过量的阴髓,虽然救了她一命,但镯子的寿命在加速燃烧。也许一年,也许半年,它就会碎裂。

但她不后悔。

病房的门开了,沈放走进来。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件军大衣,手里拎着一袋苹果。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但眼睛很亮。

"醒了?"他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医生说你严重营养不良,加上某种……他们查不出来的器官衰竭。我告诉他们你是搞化学实验的,中了毒。”

"谢谢,"封央央的声音沙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接下来去哪?"沈放问。

封央央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黄河的方向。金蝉门主没有死,他的真身在阴河古道的尽头,在那个万人坑的最深处。而影门革新派虽然损失了金鳞号,但清道夫还在,无常簿还在,更多的阴谋还在黑暗中发酵。

"阴河古道,"她说,"尽头。"

"万人坑?"

"嗯,"封央央转过头,看着他,杏眼里有光在跳动,"金蝉门主说,三世钱是他种下的。我需要知道真相。而且……"她顿了顿,"你的死劫没有消失。它在等着我们。"

沈放剥开一个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她嘴边。

"那就去,"他说,"把它连窝端了。四十三天改成一百四十三天,一千四百三十天,都行。反正我命硬。"

封央央咬下苹果,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忽然想起黑水沟镇的烤红薯,想起敦煌的月光,想起黄河上的波涛。她想起这个男人每一次都站在她身前或身后,从不问她为什么,只是相信。

"沈放,"她说,"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回来……"

"嗯?"

"我请你吃羊杂,"她笑,婴儿肥的脸颊上泛起一点血色,"正宗的,黑水沟那种,加很多辣椒。"

沈放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他笑得肩膀的伤口都在疼,但他停不下来。

"一言为定,"他说,握住她的手,"央央,一言为定。"

窗外,黄河水滚滚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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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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镯热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