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认知挑战

生日会是在五环边上一家私人会所,为了让朋友们玩得尽兴,大家晚上可以直接住下。据说只接待老板的熟人,还是黄近奇联系的。

高中以后,周亦行就保持着生日和一帮好友相聚的习惯,和聊得来的人聚在一起开心自在。

周亦行带上室友吴清商提前过去布置、点菜。

乔徽勤工俭学要到四点,周亦行把地址发给他,让他打车去。

出地铁时,乔徽一看时间还早,很自然地选择了公交车。

下车的时候提前刷了卡,却仍然被司机遗忘了。眼睁睁地看着司机水灵灵地开过站了,他赶紧喊“有下车”。司机连忙刹车:“抱歉,您受累走两步吧,这站没下过人。”

乔徽感觉认识了周亦行之后,认知被一次次刷新。他印象中的北京寸土寸金,周亦行竟然能轻易找到一片闹中取静之地。

院子里停了几辆车,饶是乔徽对车没怎么关注,其中几个车标或者立标他也认识。

人还没到齐,乔徽送上礼物,周亦行接过,转着包装看了看:“我就说可以永远相信你的审美。”

接着为他介绍了在场的人,基本都是他中学、大学、研究生的同学。已经有八个人了,女生有两个,其中一个叫杜敏,大大咧咧的性格,见到乔徽忍不住感叹:“哇,好帅啊”,说着还拉着身旁的李紫菀。李紫菀没有顺着她的话题看乔徽,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亦行,才点头回应杜敏,在她耳边小声说:“确实,惊为天人。”

乔徽去过周亦行寝室很多次,跟吴清商最熟悉,就跟他坐到了一起。

随后,周亦行的微信响了,是远在大洋彼岸的白信打来视频通话,祝他生日快乐。

他们聊了几句互相之间的近况,随后听着远远的一声:“大寿星,抱歉,来晚了。”颇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架势。

周亦行一见来人,冲他们招手:“大黄,九瑜,来,是白信。”

白信也是《底色》的演唱者之一,乔徽有印象。

黄近奇跟几个认识的同学打过招呼,又去跟白信打招呼。

视频一挂,黄近奇一眼看见乔徽,说:“你就是周亦行在云南遇到的小哥哥吧。”

周亦行连忙为他介绍。黄近奇和他的男朋友,大网红江九瑜。

乔徽打招呼:“九瑜哥好。奇哥好,《底色》MV里见过你。”

“哎呀,老皇历就别提了。”黄近奇回应完,看着周亦行笑而不语。

旁边的江九瑜则将他的表情解读出来:“能被周亦行提起,果然名不虚传。”

黄近奇立刻不满意了:“哎哎哎,当着男朋友的面夸别人合适吗?”

江九瑜无奈:“虽然我喜欢你为我吃醋,但也不要不相干的飞醋都吃好吧。”

接着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话。乔徽隐约听到“撞号”两个字,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没听说过有这种词汇。

“咳咳,快入座吧,就差你来了”。周亦行连忙把他俩摁到座椅里。

黄近奇见乔徽挨着吴清商,跟周亦行左手边的杜敏低声耳语了一句。杜敏一笑,回头就去跟乔徽换位置了。

有两个朋友都带了自己收藏的酒,酒杯一端,氛围便热络起来。第一杯祝周亦行生日快乐。

这时,好几个人的手机不约而同,或响或震动,这次是群语音,黄近奇、李紫菀和杜敏他们都挂掉通话申请,跑到周亦行的镜头前面,一起聊天打屁。

乔徽识趣地让到一边。众人热闹了一会散了,乔徽又被黄近奇给塞回去。

有的人互相之间不认识,周亦行组织小游戏暖场。几圈数字炸弹下来,大家都或多或少喝了几杯,互相之间渐渐相熟起来。

黄近奇捻起一颗圣女果,试了一下硬度,提议玩勺子传球。见众人没有异议,就以身作则,放在勺子里,让江九瑜去接,后者直接贴着脸过去咬住他的勺柄向下一个传去。

众人直呼:“这样也可以啊。”

黄近奇连忙辩解:“可以可以,‘球’没掉就算可以。”

周亦行看不下去了:“不要仗着关系亲密就这么嚣张,待会有的罚你们。”

转到乔徽之前掉过一次,乔徽咬着勺子转头把圣女果传给周亦行,乔徽的勺子倾斜得不太够,周亦行双手手掌贴上他的侧颈,帮他调整角度。

乔徽睫毛一颤,偏偏周亦行身后还有个爱起哄的:“哇,这个角度好像接吻哦。”

此话一出,圣女果再一次掉在地上。

周亦行直接放下勺子,瞪向黄近奇:“你给我等着!”自罚一杯,又说:“我真是怕了你们了,还是换个游戏。”

杜敏也加入起哄的队伍:“不是,周亦行,你这样就感觉你在心虚了。”

周亦行抗议:“哎,我说,你一个姑娘不能含蓄点,学学人家紫菀。”

李紫菀是最安静的,没想到忽然被cue,放下筷子说:“别学我,人各有志”。

游戏到底还是换了,江九瑜提议要不玩真心话大冒险算了。周亦行说:“现场只有你们一对,想玩待会给你们开情侣专场啊,先玩点保险的吧。”

接下来又换了数7游戏,一直数到203黄近奇才因为走神卡壳。周亦行说:“我就看出来了,你们就非得暗戳戳想搞点情侣间的小情趣。”他转头向席上众人询问:“大家有不能接受的吗?”

有人说:“行了,大黄都玩几回了,你就别在这替他们端着了。”

周亦行看着吴清商,后者摊摊手:“你是怕有恐同的吗?快点吧。我都单身多少年了性别重要吗?快点吧,单身狗都爱看,爱看。”

“哈哈哈哈……”他的答复引来一阵笑声。

然后他又看向乔徽。后者不明所以。

“你刚成年,我们也不想把你带歪,不接受直接说,不要有负担。”

乔徽茫然地说:“还行。”

得到了允许,周亦行的情绪似乎高涨了一分:“现在是满足你们的时候了,这有个任务,需要江九瑜配合,完成得好可以免于罚酒。”他转身去找道具。

周亦行找来一条蒙眼布:“你俩一个人蒙住眼睛,尝另一个人吃的什么菜。”

黄近奇大大方方道:“可以,九瑜你选什么?”

江九瑜说:“要不然我还是替你喝酒吧,别带坏小孩子。”

作为在场最小的,正在茫然的乔徽忽然感觉脸上同时投过来好几道光线,说:“我还好。”

周亦行笑着看向江九瑜:“那就别客气了。”

江九瑜接过黑带子,冲黄近奇晃了晃:“那给你蒙上?”

黄近奇把头凑过去由着他绑好。周亦行用公勺舀了挖了点汤放到他的碗里。

江九瑜喝了,他们就吻到一起。

乔徽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看着他们难解难分的样子,震惊地睁大眼睛。

“呜呼~!”有人已经开始起哄了。

周亦行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人家亲得难舍难分,还不忘点评:“哎,不愧是专业上镜的,亲起来就是好看啊。”

他扭头看乔徽,他的样子好像石化了随时会掉渣一样。

周亦行兴奋的情绪很突兀地终止了。

令人耳红的画面终于停止了,黄近奇摘下蒙眼布,说:“是不是海参汤?”

“可以可以!”下面又是一阵起哄。

这个过程,周亦行发现李紫菀也在看着自己,目光意味不明。他用口型问:“玩过了?”

李紫菀微笑着摇摇头。

场面再一次热闹起来的时候,周亦行凑过去低声问乔徽:“你真的没问题?你的反应好像跟你的回答不太一致。”

乔徽垂眸,没有立刻回答。

周亦行似乎很想知道他最本真的态度,循循善诱道:“真不接受也没关系,下面不玩就是了。”

“只是看看而已,又不是我玩,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哦?难不成你还想玩?”

乔徽抬眼看他,确定这是在试探了。这种情况,如果是个情场老手,或许说“那要看跟谁”,或者笑一笑,抛个“你猜”出来,吊一吊对方胃口。

但乔徽不是,他在这方面颇为被动,就地化为防御的姿态,问:“为什么我感觉学长是在关心我的取向呢?”

周亦行倚回靠背笑了。

恰好此时,游戏轮到乔徽,他一分心输掉了。杜敏喊:“嗨,嘛呢你们,是在商量谁蒙眼睛谁尝吗?”

乔徽本来很干脆地干了一杯,闻言又饶上一杯,说:“我是想喝酒,杜姐。”

周亦行无语:“我天,我真服你。我的女侠,你找大奇他们折腾多好啊,他们都把黏糊两个字写脸上了。”

后面又玩 “你有我没有”,黏糊情侣又被要求尝了一轮酒。这次换江九瑜蒙眼睛,周亦行使坏让黄近奇把两种酒掺和到一起让他们尝。江九瑜只说了其中一种,大家起哄他尝错了,他不好意思地把头靠进黄近奇怀里。

随着氛围越来越热烈。后来黄近奇还被要求在江九瑜脖子上种草莓。

随着一浪一浪起哄,黄近奇抗议:“今天可是大行主场,请把目光转向主位好吗?”

主场人发话:“哪有什么主次,重要的大家玩得开心!”

会所里还有别的游乐设施,他们的场地从酒桌转移到K房,周亦行被起哄唱了两首歌,乔徽没有进过KTV,只在光线昏暗的角落贪婪地看着周亦行唱歌,除了周亦行和黄近奇,还有几个会唱歌的。

吴清商拉着乔徽去了隔壁,有人在架子上翻找桌游,众人选了身份推理类的。

后来唱歌的也加入进来,周亦行发现,在游戏里,乔徽竟然把隐藏身份放在完成任务之前。他好像真的很爱藏事。

晚上,有回去的,有留宿的。

乔徽本来也要走,周亦行说喝多了,晚上需要人照顾,把留下了。

小情侣一间房,早早地去休息。周亦行多要了一张房卡给乔徽。他撑着把所有人都送走才回去休息,却非常不客气地让乔徽陪着他。

周亦行懒散地靠在床上,定定地看着乔徽给他泡茶,问:“怎么样,今天玩得尽兴吗?”

“当然了,跟着学长玩,什么时候不尽兴?”

过了一会儿。周亦行又说:“也不知道隔壁的小情侣在干吗,白天他们闹得那么欢。”

刚好茶也泡好了,闻言,乔徽把杯子放在床头柜,逃也似的告辞了。

可是,洗漱完,乔徽却怎么也睡不着,那些尝东西的画面历历在目,一直憎恶**的乔徽失眠了,很晚才睡。

再次睁开眼,是被外面的说笑声吵醒的。草草洗漱。其他几个人在餐桌上坐着,杯盘狼藉,看来是才吃完。

周亦行见他一脸疲惫,问:“昨晚是没睡好吗?”

乔徽好怕被问到这个问题,连忙说:“可能是换环境不习惯吧。”

黄近奇问乔徽:“小灰灰,考不考虑挣点副业?”

乔徽最需要的就是副业了,就问:“怎么,奇哥要给我介绍业务吗?”

“拍视频啊,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天生吸粉的料子,支上手机随便露个脸,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乔徽的心情一波三折,一听说做网红,心中希望的小火苗又哑火了:“需要露脸啊!”

“当然,爆点就是你这张脸好吗?”

乔徽习惯性地去看周亦行,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的好意。

周亦行问:“不想出境?”

乔徽点头。

周亦行拍拍他肩膀:“没关系,大黄只是提建议,不适合你也不用有负担。他没那么小气。”

乔徽这才对黄近奇欠身:“不好意思啊,谢谢奇哥好意。”

黄近奇有种到嘴的鸭子飞了的遗憾,瞥一眼周亦行:“还是你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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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静止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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