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居然还是互穿】
自从二模分析会那次互穿之后,林亦时不时嫌弃一下严俐。
只是因为严俐交了一份19、20几乎没动18还抄了个错答案的数学卷子。
夏思楠也时不时表示谁叫你非要抄我的解几......
虽然毛毛没算分,但是林亦总觉得上数学课时自己好像不太敢继续写其他作业了。
在一起的时光并没有因为快要结束而慢下来,日子一天天溜走。
两个人谁都没有想到,第二次互穿挑了一个那么神奇的时间——高考第二天英语那一场。
林亦上午复习得和平时模考并无二致,中午午睡开始紧张,临考前还跟严俐说自己很慌,被严俐以“实力在这儿呢慌什么”回了过来。
严俐在二楼目送着同学们穿过广场往对面楼走去。目光始终没离了队伍中的某个身影。
林亦能感受到身后的目光,但是没回头。
直到试音的《perfect moment》放出来,林亦是真的慌了。
“这是我与你最好的时刻。”
但是对于林亦,这也同时意味着,这段她三年来所熟悉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日子,真的要结束了。
她现在一个人坐在三十个人的考场中,却仿佛无依无靠,再也没有考完试日常发火被自己嫌弃的严俐了。
也许是因为这年卷子难度、风格实在是最不和林亦口味的,也或许还有一些林亦自身感情上的磕绊,林亦答题时有明显的慌乱。
一向在英语考试能淡定地对试卷冷嘲热讽加预测失分率较多的题目的林亦,这次完全没有了一贯的冷静。
先是听力看题时实在惹不住先选了三个单选,再到阅读B篇出现犹豫C篇没太看懂大意,除了后面的任务型和作文找回了一些理智之外,林亦觉得这份试卷很没把握。
唯一和往常一样的,大概就是林亦答完题还剩了半个小时。
其实严俐也是紧张的,在办公室坐了一个半小时实在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
办公室里还堆着前两天老师们就开始陆陆续续整理出来的没用的书啊纸啊,正凌乱地和几个纸箱子一起堆在办公室中间。
没有开灯,有一点点昏暗。严俐看了看自己还没有收拾的书架,拿下一份没来得及发的卷子——之前综合了挺多份觉得这份参考价值不大,现在看看里面倒有一篇阅读还不错。
“不会考的这么准的。”虽然知道现在多做一份题少做一份题根本不会有区别,严俐还是安慰了一下自己。
严俐想着,干脆去唐文强小办公室等吧。
拿包,关门,下楼,转弯。路过熟悉的转角,严俐仿佛看见周围暗淡下去,林亦跟往常并无二致地跟在自己后面,手里拿着卷子。
明暗交接处,严俐想起,两个小时前,林亦就是在这里告诉自己她有点慌的。
严俐自己当时听见这话,又何尝不慌了一瞬呢?
目光所至一片安静,似乎能感受到两栋楼考场里散发出的严肃气息。
眼前就是六班教室,严俐突然很想进去看看,左脚跨出。
右脚始终没有跟上这一步。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严俐似乎在那一瞬间窥见了林亦既定的未来。
——两天后就找自己坦白说英语完蛋了。出分当天对着和自己的微信聊天框说没办法了想去的学校去不成了。
——后来去了自己不喜欢的学校不喜欢的专业强颜欢笑。
——为了自己坚持的东西走了很多弯路,热爱也被时间和阴差阳错磨得差不多了。
你原本是可以一路顺风地站上讲台的啊。严俐想。
原来,很多人生的线索,早在那一年的夏天就埋下了伏线。
如果说互穿前坐在考场第三个座位的人脑海中还有着对于即将分开的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胡乱感伤,那么现在这个座位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做题!在半个小时之内把所有文章看一遍帮林亦检查一遍。
林亦站在六班门口,不可置信地搞清楚了状况,冲进唐文强办公室:“唐老师你这边班主任有陪考证可以进到考场区的对吧,借我用一下。”
不过以“自家课代表状态不太好自己想去看一眼”这种理由当然得不到唐文强的同意。
“严老师啊,知道你跟林亦好,但是也要相信人家吗。”唐文强就当严俐也在紧张,笑了笑
林亦只能站在原本严俐目送她们进场时的那个地方,以另一种盛满了情绪的目光看着对面:“那本应该是我的战场啊,为什么我最后的破摊子还要你帮我啊。”
严俐从阅读B篇开始,保留着任何一个优秀教师答题的高速度与高正确率。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严俐知道,自己交上的将会是足以改变林亦一生的试卷。
严俐一边怒斥林亦怎么做错这么多,一边有小心谨慎再三确认才擦掉答题卡上原来的答案涂上正确的那个。
阅读看完还剩十三分钟。
接下来是单选、完型、任务型,好在林亦有着给不确定的题目做上标记的习惯,严俐重点关注了一下。
直到考试结束的提示音响起,严俐改了林亦十三分的题。然后长舒一口气。
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拼过了。
监考老师开始收答题卡,严俐用这几秒钟的时间瞄了一眼作文——应该还是正常发挥了的。
严俐把林亦的文具往笔袋里收,然后瞥见了袋子角落里的小木头——荧光笔的绿色填满了凹槽,那个E大概是林亦希望能够起到英语护身符的作用才带进来的吧。
表面涂过专门的油,带有油墨和木头本身的清香,严俐目光停留,似乎感受到了林亦的心声。
那是考前一段时间的回忆——
自己让林亦统计一下征订市里名师出的押题卷,林亦觉得太麻烦,冷了自己好多天,最后还是张子轩善解人意帮着收了钱。因为林亦说全班订大家不会有意见但是自己觉得还是民主一点好。结果最后真的有戎浩然、丁之旭一帮大佬级别的兔崽子没订,弄得不管是限时还是评讲这份卷子的时候,自己看着几个无所事事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好像林亦也很不高兴的样子。
林亦不去拿作业,不发复习资料,英语午练写数学是后期常有的事,自己一直以为是上次写砸了林亦的卷子数学老师时不时批评林亦,原来实际上也就是林亦自己在跟自己怄气罢了,原因竟然是是觉得到了后面课代表这项多出来的任务有一点点拖后腿。
自己最后说了林亦一通,同一周,林亦英语周练班上倒数,倒不是刻意为之,只是命运常常被他人料中。自己抢了唐文强的最后一节晚自习,等着辅导化学的林亦回来带着小家伙算分。自己当时给了林亦英语106的要求,只是为了在总分凑出一个390——那已经是前一年林亦最想去的学校的分数线。那天晚上林亦和自己谈完话之后心情低落地回座位,就像林亦不知道自己走之前还特地关切地看了她几眼一样,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林亦很想向自己道谢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林亦今天中午开始就很紧张,觉得师生一场,三年到此为止了。广播试音的歌戳中了林亦泪点所以才会答题时心情那么不平静。
严俐叹了口气,原来,这么多事情还是因为自己啊。
监考老师收完了所有东西示意考生可以离场。
严俐跟在学生们后面一起出门,脚踏出门的一瞬间,看见对面和右手边的教学楼喧嚷起来,是离开前的六班教室。
林亦飞奔着穿过长长的走廊,从东楼经由中楼再到西楼,似乎三年的画面在自己身旁倏忽而过,原来原严俐早就在自己高中三年里留下了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们两个人也因为高考的纽带相遇相知、本应该远去却又聚合,难解难分。
林亦喘着粗气到班上时,还是有不少同学已经到了。
林亦很吃惊地看见严俐居然真的没走,留在了班上。
方衍在一脸生无可恋地问严俐一个熟词生义的意思。
严俐一本正经报起了平时熟知的那几层,然后:“哦好像还有一层熟词生义,但是我不能讲,讲了你们就知道那一题的答案了,考完不能对答案哦,还有两门的。”
林亦从严俐身边经过,旁边是一头雾水想问老师怎么知道题目的方衍。
严俐回过头:“啊,林亦回来啦。”
林亦有点释然:“嗯。”
严俐拍了拍林亦的肩膀:“我不一直都在这儿嘛,以后也在。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复习下面的。”然后低下声,宠溺的揉了揉林亦的脑袋:“哼,考完再跟你算账,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那天晚上吃完饭,林亦和朱依若、王木木在趴在走廊上,左边是教学楼,右边是办公楼。车棚后面,校园主干道被树影蒙上一层暮色,天空泛出很好看的蓝橙渐变色的晚霞。
林亦只记得,考完英语的那个晚上晚霞很美。
严俐可能自己也不知道,她为林亦作的弊,在这往后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林亦未来的一生。
也许是冥冥天意,注定了这一场互换。
林亦考完物理化学当晚就在微信上问严俐当时发生了什么,严俐说没什么,就是体验了一下开了四倍速的高考,就再也不肯告诉林亦什么。
第二天下午,招考公众号上发出了高考试卷和官方答案,林亦带着记忆对完答案立刻就把链接甩给了严俐。
然后留言:老师你快对个答案给我个心理准备。
然后连发好几个哭的表情包。
严俐手机“叮叮叮”一阵提示音,严俐看着三分钟前刚刚出炉的推送,慢悠悠发过去:你这守着这个答案呢是不?这么快。
严俐慢慢悠悠打开链接,也正儿八经看了起来,然后慢悠悠给林亦发过去一个数字“8”。
林亦懵了,试探地问:除了作文扣八分?
严俐的回答着实又把孩子吓着了:“不,包括作文。我是个老师哎,我不会看你的作文给你一个分?”
林亦更被吓死:“老师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英语呜呜呜我原来不带作文扣了17呜呜呜。”
对面没好气地发过来:“你以后学不学英语跟我有什么关系......”
23号六班散伙饭上,林亦对待严俐总是有点闪闪躲躲,特地给严俐留了座位,吃饭时为了掩饰尴尬却拼命往夏思楠碗里夹菜。
直到严俐跟唐文强她们几个老师打算先行离场。
林亦喊住了严俐:“老师,26号我们返校任课老师会来吗?”
严俐问:“怎么啦?”
林亦:“啊没事,我就问问。”
严俐笑了,点点林亦的脑袋:“提前半个小时,办公室等你,不许比我晚。”
24号晚出成绩,林亦英语113,在班上一骑绝尘,作文比严俐估的还高一分。
可是也只有林亦自己知道,自己原来的答案错了多少。
严俐第一时间问了林亦的成绩,林亦发过去,虽然物化双B,但是按照今年的分数线,应该是可以去到林亦最想去的学校了。
返校那天校园里热热闹闹的,来报告厅听高考总结的家长,来摆摊招生的高校招生办,熙熙攘攘。班上同学之间却有点冷清,可能是因为各自的未来被一纸高考成绩安排的明明白白,大多数人今后会走上截然不同的路了。
林亦到班上的时候几乎整栋楼都没什么人。刚好是个阴天,时不时飘下来几滴雨,好像对于网上打趣的“请分析阴天的背景在高考放榜时的作用”十分应景。
林亦守约,最后一次走上从二楼到三楼的路了吧。
转角处一个柱子上挂了一个绿色的意见箱,已经有点生锈,林亦不止一次送作业都对它多看了一眼;二楼楼梯口的灯不太亮,可能是灯泡太久没人换总是比楼上的暗淡;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是12乘2一共24级台阶;每个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都有一个小垃圾桶,语文组很正常,数学组通常是男教师倒的茶水,英语组只会是隔三岔五订的资料的包装纸;就这样走过了语文组、数学组的四扇门四扇窗,然后到了最熟悉的地方。
林亦手里攥着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木头课上做的小挂件,虽说比不上之前教师节送的那么贵重,但是真的很有纪念意义就是了。
英语组的钥匙放在后窗的窗台上一个小信封下面,本来是方便老师们不用再去包里翻找,到最后林亦一天天用钥匙开门送作业倒是十分熟练了。
钥匙还躺在那里,林亦没想着再开。办公室里高考期间还堆满了要卖掉的书籍纸张,现在已经被清理掉了。各个老师放在桌上的书立啊、参考书啊、垫板啊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没来得及收走的书籍笔筒什么的还躺在桌上。
自己以后不会再来这儿了,严俐也会随着下一个轮回去往正下方一楼的那间办公室了。
林亦在想,不知道去年九月张子轩送的一盆绿植怎么样了。
楼梯口的话音适时地打断了林亦的思绪:“站这儿等多久啦?”
林亦转头问好:“没,刚来没一会儿。”
严俐开门,带着林亦一起进去了。
可能是夏天低气压的缘故,房间里比外面要闷很多,明明外面有些山雨欲来的凉爽,室内还是很热。
严俐开了窗,水汽带着凉风扑面而来。
“特地想要我今天来一趟想干嘛哒。”严俐边从包里掏东西边笑着问。
林亦不好意思起来:“没啥,就,就是这不是最后见老师一面嘛。”
严俐笑着“哦”了一声,问:“志愿想好没,就填它了?”
林亦答:“嗯,但是估计只能压线进,英语专业太热门了可能录不上,会被调剂。”
“第一年好好学呗,转专业转去英语没啥问题吧?”
林亦:“额,我尽力吧。”
严俐佯装生气,一本正经开始教育人:“不是尽力,是必须!必须,听见没。不然白费我半个小时给你操心。”
林亦眨眨眼睛装作无辜,心里有好多话想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严俐看出小家伙满肚子话,先开了口:“之前不是说有东西给我的蛮?还抓在手上不放?”
林亦脸一红,摊开手掌,小木头还是那个小木头,但是穿线的绳子换成了另外一根更精致也更牢固一些的。
然后林亦反应过来:“欸?我有说过我要给老师东西吗?”
然而严俐已经把小东西拿走了:“高二那个什么实践课上做的吧?这个E什么意思哦,英语吗?哈哈我留着了,收藏。”
林亦委屈巴巴:“老师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啊,我超喜欢这个东西的。”
然后林亦低下头,突然有点懊丧,开始不管不顾地碎碎念:“老师,当初一开始你没打算选我当课代表吧,我知道,后来张心怡有一次提到了。我当时还觉得特别尴尬,就有一种是我要来的职务一样......”
严俐真没料到林亦会提这个,当时的自己也没多想,心想着张心怡说林亦也想当,刚好物化班小鬼难管,多一个人也无所谓,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对这一点小事一直耿耿于怀。刚想打断林亦的话就看见林亦抬起了头,眼眸里清亮亮的:“但是,就算这样,后来老师还是对我这么好,真的我超级感动的。升高三那段时间好怕老师不教我们了。然后幸亏老师没走。前一段时间我就是经常会对老师有一点点小情绪,但是因为我觉得老师真的是唯一一个能理解我的人吧。老师你可能不知道,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这两年当课代表的日子的。”
林亦还想再说下去,严俐已经把双手放在了林亦的肩上,然后轻声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风轻轻柔柔的,拂过发梢,带来了空气与心跳的微微扰动。
“我知道,我都知道。”
对面的人这么说。
林亦回过神来又垂下了眼眸:“我...我可能有点语无伦次。”
严俐把之前从包里掏出来的东西递到林亦手上:“这是之前办公室老师卖废品我特地留下来的一些卷子,里面有些题目还不错。”
林亦转瞬欲哭无泪:“老师,你怎么能这样,我已经毕业了......”
“怎么了,毕业了我就不能让你做题了?刚刚不还答应我一定会转专业的吗?”严俐的笑坏坏的,“行了行了,别跟我在这儿煽情啦,老师都知道,不骗你,真的都知道,回班吧,一会儿你们班主任要来了,我今天还有点事儿我该走啦。”
林亦捧着一沓试卷,一边感动一边小声埋怨:“有事那为什么还要来一趟......”
严俐只是重重的揉了揉林亦的脑袋。
捧着一沓试卷进班的林亦瞬间在朱依若、夏思楠这边引起一阵小骚动。
“你把木头送啦?”
“你这是啥,严老师送了你一堆卷子作为回礼?”
“嗯嗯,我觉得像严俐的风格。”
......
林亦一张一张翻过去,觉得并不是像严俐说的那样是没来得及发给大家做的高考模拟卷,这些卷子的行间距比一般的要小,感觉像是严俐自己印的,甚至出现了不是典型的江苏阅读的新题型。
再往后翻,林亦震惊地看见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写满了unforgettable的一张纸,那是去年冬天词汇比赛严俐针对林亦的错误让林亦抄的,林亦当时气鼓鼓的用铅笔多写了一行小字:“明明还有好多人写错了为什么只让我抄......”严俐拿走纸的时候笑嘻嘻地说她要留着收藏。现在那行小字后面多了一句话:“我让我的课代表抄点东西我乐意,就喜欢看林亦心情复杂的样子哈哈”。
这简直颠覆了林亦的三观,这是严俐写的东西???
然后林亦似乎并不意外地又找到了好几张奇奇怪怪的东西,包括班上提意见严俐发火林亦默写爆炸那次的重默,严俐写了一大段话跟林亦倾诉那时候的心情。还有林亦送的一些卡,原来曾经严俐说自己会认认真真看林亦留下来的东西是真的,因为严俐还会在下面评论。
就在林亦为这些东西脸红的时候,发现了严俐留给林亦的一张新卡,上面写着:题是英语专业专四会考的题型,还有一些词汇的扩展,每个星期四份,做完了拍给我我给你讲,新的试卷还会源源不断,暑假给我好好学习。
林亦这时才抬起头对看热闹的一帮玩得好的女孩子说:“得,除了把我的黑历史还我了,还替我安排好了整个暑假......”
朱依若问:“所以这到底是啥?”
林亦苦着脸:“好像是专四......”
这时候唐文强喊去领招生计划大书的男孩子们捧着书回来了,四本厚重的书放在了林亦桌上。林亦分给同排的三个小伙伴,也开始翻阅。
王兴洋的声音适时在广播里响起,这就是继高考前他说的“倒数第二次给同学们开会”之后的最后一次吧。声音是从报告厅接过来的,下面是家长,听上去有点嘈杂。唐文强在黑板上写着重点大学的名单。
林亦又想起了半个月前那场被严俐改变了的考试。
或许真的会有改变吧?林亦看着那一沓显然是严俐精心准备的试卷,心里也不确定未来到底会怎样。
大家在心照不宣的安静中听完了王兴洋、唐文强的会,然后又在教室里呆了一会儿,唐文强随他们自己聊天。
后来唐文强说大家可以走了的时候,林亦心里还是有一点落寞。
不过,该告别的已经告别了。
况且,这从来都不是终点。
严俐换了一个方式,还是自己永远的老师,还是陪伴着自己。
林亦把发的填志愿的书连同严俐那一沓卷子一起收进书包,就在准备拉上拉链的时候看见了最后一份卷子的一角露出来另外一张小纸片,因为被夹在最后所以一开始没有注意到。
林亦伸手,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果不其然,上面是严俐的字迹。
——我也教书教了十几年了,实验班带了好几届了,我也会像现在阙组长她们一样,总有一天会退居二线教普通班的。我等你几年后来接我的班。你值得站在实验班的讲台上。
林亦看着,似乎这些字带上了金色的棱角,闪闪烁烁映入眼底。
林亦朝着自己最熟悉的那个方向重重点头:“我会的!”
啊哈我居然又出了番外二,主要是互穿的脑洞停不下来。
不,是因为正文写到了高二上学期一个比较黑暗的期中,我把握不好没啥思路所以先写一点番外。
本来这个番外前面还有零零散散两千多字对林亦考前一上午一中午的心理描写,后来想想这个东西我应该放在正文里的呀我的番外应该是虚构的呀,所以就编了互穿以及26号互赠“礼物”的情节。
番外里,严俐知道了林亦考前乃至整个高三下不淡定的原因,林亦的高考成绩被改写,最后送出了小木头说出了想说的话,算是弥补了现实里的遗憾吧。
总有一些人,可以改变你的未来。
你是我疲惫生活中唯一的英雄梦想。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番外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