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春光灿烂,她抬眼看着东方月白,听见他说:“你还好吗?”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谢小雨就很想哭。
她揉着摔疼的膝盖语气哽咽道:“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被他们打死呢。”
她脸色吓得煞白,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在古代被说通奸是会被浸猪笼的吧,好悬好悬。
看着她一副受惊过度、惨兮兮的模样,东方月白只轻轻一笑。阳光落在他洁白如玉的脸庞上,好看得晃眼。
“娇娘玩笑了,你若想逃脱,还不是易如反掌?怎么会被打死呢。”
谢小雨一愣。
——呃?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
对了他是捉妖师来着。
我去,被看穿了。
谢小雨蹲在地上,动作一时之间僵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刻的她眼泪挂在眼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上前搀扶她一把。
一只手掌伸到了谢小雨面前。
她抬头看将过去,是东方月白温润如玉的笑脸。
路过的行人从谢小雨被扔出来就开始纷纷侧目,看到被扔出来的是位美人儿后就走不动道了,再看身后跟这位气质不凡的公子后早止住了脚步,不为别的,俊男美女的谁不爱看,回去又能脑补出多少荒唐戏来。
此时但见那位美人儿弱弱的的一伸手,就这么轻柔的搭在那白衣公子哥掌上。
她指尖莹白,在日光下近乎透明。
起身时,她足下又似是一软,身子如风中垂柳般向他倾去,带起一缕极淡的、惑人的甜香。
偏偏却在最后一寸距离,稳住了。唯有那缕甜香,像看不见的狐尾,轻轻扫过他的下颌。
东方月白呼吸一紧,有那么一瞬,心跳的厉害。
他手回收,低头没去看谢小雨的表情,脸上笑容依旧温润,抬起胳膊还很随意的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仿佛刚才的心慌,只是春日里一场过于明媚的幻觉。
谢小雨看周围很多人在看他们,很不好意思的用手挡下东方月白的动作,示意他别拍了。
东方月白了然,把她带到了一辆马车前,扶她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缓缓行驶,路边看热闹的行人突然炸了锅,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而后你一眼我一语的交谈起来,那府门口此刻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几分。
车上的谢小雨琢磨着似乎有哪里不对。
她手撑住下巴,模样深沉。
未婚妻
这三个字十分悠闲的在她脑海晃悠了一下
谢小雨长大了嘴巴
我去!!!
这可是个大事啊
趁现在还来得及。
“内个……”
刚一开口她就止住了。
我去,这要怎么说,说你娶我?
书上男主见红娇娘因为丧夫而憔悴的面容,邀请她一起去寻找阑珊草,其实就是想让她多接触接触外面,散散心。
然后红娇娘一身丧服站的端庄大方,看着近在咫尺的东方月白缓缓道:“娶我。”
“在蓟州云外山娶我,我想在那里风光出嫁。”
她就这么勾搭上了男主,狐狸精到底是狐狸精,饶是男主也未能抵抗住她的诱惑,点头答应了。
所以她现在应该……
这么扯吗!!
话说这怎么扯!!!
啊啊啊啊!!!
谢小雨
“怎么了,娇娘有事要说?”东方月白拿着鞭子轻赶着马车,顿了顿,又道:“或是另有安排?”
不行事关性命,这个流程必须要有。
“就是……这个……嗯……”
东方月白安静的听着,并未插嘴。
谢小雨一咬牙,豁出去了:“我就这么给你走了万一遇上你的朋友该怎么说呢。”
“总得有个身份吧……”
东方月白:“所以呢。”
“不如成个亲?”
东方月白:“好啊。”
谢小雨:“好啊。”
坐在车厢里的谢小雨想:咦?那个黑色的镯子应该就是他的法器手镯吧。
为此他还得了一个圈套王的称号,因为这个镯子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套圈儿,一套一个准因此得名——圈套王。
谢小雨看着被风吹起的帘子,东方月白的背影若隐若现,谢小雨手拖住下巴肆无忌惮的欣赏,马车的门框就像她的手机屏幕,里面的帅哥永远……只能看看。
“
突然,谢小雨想到了一个问题,她吓得赶忙坐直身体,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再看东方月白的背影也没那么顺眼了。
“怎么了?”许是东方月白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小雨盯着那个背影胆战心惊:“你知道我是狐狸,为什么还愿意娶我呢?”
跑偏了跑偏了,东方月白怎么好像是早就知道了她是狐狸一样,天哪,她这个花痴,哦不,白痴,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这都上了贼船了。
哦我天,要完。
谢小雨紧张的直挠头发。
这才刚开始,她的狐狸身份就暴露了,啊?那她会不会早死啊,毕竟她也不是主角。
东方月白知道她是狐狸还愿意娶她,不会是想拿她炼丹吧?
原来男主也是个坏蛋,男二是明着坏,他是暗着坏,书上好一个反转。
可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办怎么办……?
谢小雨越想越害怕,就好像这辆马车是鬼车,下一瞬就要拉她下黄泉路一样。
直到那温和的声音响起,才阻止了谢小雨脑袋瓜的胡思乱想。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上人类的,也许你从未喜欢过人。你嫁了那么多次,无非是喜欢穿嫁衣,受各方的祝福,又因着人类的规矩才与其生活。”
那声音顿了一下,又柔声说道:“你虽出世久,但你每段感情都不长久,想必也是过不惯人类的生活。你还是那个喜欢玩乐的小狐狸。”
谢小雨抬头看向那个背影,一瞬间的愣神:“你是谁,你好像很了解我?”
很了解红娇娘。她应该已经死了吧,不然她也不会穿越到她身上。
“我等着你想起我的那一天。”
我怕是永远也想不起你的。
谢小雨在心里说道,忽然间有有些悲哀,从心里而生的……
所以……你谁呀大哥,书上她也没看到啊,难道是老相好?
不能啊,原书上红娇娘的下一场婚礼就是他给送出去的。
哎算了,不猜了,爱咋咋地吧。
谢小雨躬身颓然的坐在车上,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她现在还没缓过来那个劲儿呢。
…………
马车缓慢的行驶,谢小雨没有叫停的勇气,即使她知道前面路上会有什么。
前面等着她的是变态的男二,各种各样的妖怪,还有她的很多个丈夫。
哎,毁灭吧。
不过这个男二的名字很有特点,叫名明明,不光名字有特点,他这个人也挺有特点的,特别是他杀人的时候。
就是他一杀人就会先哭,边哭边杀人,当初她看到这一段落的时候笑了好久,一个阴郁腹黑的男人边哭边杀人的场面滑稽到搞笑。
但是面对即将见面的敌人……希望这货不要对着她哭。
另一边的客栈里。
客栈的长廊上,名明明坐在上面,背靠着柱子悠闲的没事干。
今日比昨日还暖和。
明决手持长刀朝他走了过来,一来就问:“我看你最近挺忙的,你的事儿都忙完了吗?”
“明日我要回蓟州一趟。”名明明道。
明决一歪头:“那么远,你干嘛突然间要去蓟州啊,我可是不会去的啊。”
“嗯。”
明决眼珠子一转:“那我不去的话,你去蓟州最快也要三个多月才能赶回来,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不担心吗?”
“我会交代东方月白,让他好好照顾你的。”名明明有些无聊的答道。
“那是不是要租一间房子呢,住客栈多贵啊。”
到时候就她和月白哥哥两个人,一起练功一起煮饭一起打猎,哈哈哈。
想到这里,明决笑的嘴角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她长刀一转,抵在名明明的脖颈处:“警告你啊,晚点回来听到没有。”说完潇洒收刀,乐滋滋的走开了。
然而她的高兴在东方月白回来后就消失了,因为她的月白哥哥带回来的是一个女人。
大事不妙。
谢小雨来到客栈已是黄昏时分,天边的晚霞红的耀眼,太阳绽放着它最后的光。
霞光里跑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脸上的稚气未脱,却手持长刀,英气十足。
她兴冲冲的跑到东方月白面前,在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谢小雨时顿时敛了笑,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起谢小雨来,带着审视。
谢小雨也在打量着她,她知道,眼前这位正是书里的女主角——明决。
因为她手上的那把长刀很抢眼。
“这是明决,我路上和你讲过的。”东方月白在谢小雨跟前笑着介绍道。
轮到谢小雨时,东方月白如实说道:“这位就是我找来的帮手,红娇娘,同时也是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