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成年

看了眼四周,每个人都在低头画画,根本看不出是谁做的手脚。

陶然没有纠结到底是谁毁坏她的炭笔,事情已经发生再纠结没有意义,只当是自己大意不防人的教训了。

从笔盒里拿出削笔刀,快速的削着炭笔,直到削了七八根后才停下,然后心无旁骜的上着线条。

午饭是在学校附近解决的,瞿沥川看她兴致不高的样子,担忧道:“考试没考好?”

“不是。”陶然没什么心情,无趣的扒着碗里米饭。

“考场遇到事了?”

陶然闻言抬眸看他,瞿沥川一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还记得人长什么样吗?”

少年眉眼阴郁的能滴出墨,仿佛只要她说出欺负她的人来就能找人拼命。

陶然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算欺负。”顿了顿把炭笔被摔断的事情告诉他,末了加了句,“放心,这件事没有影响到我,考试时间很充裕,我最后还提前交卷了。”

瞿沥川沉沉的嗯了声,摸了摸她的卷发,“吃饭吧,一会我送你进考场。”

早上他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其实家长或陪考人员可以进校园的,活动范围在考场警戒线以外就行,他要进去陪她,但她说没必要,校园里光秃秃的还冷,让他在外面找个奶茶店坐着等她就行。

陶然看他坚持,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乖乖吃饭。

吃完饭瞿沥川一手拎着她的画袋,另一只手牵着她去考场,考色彩要提前做准备,接水洗笔开颜料等细碎活,瞿沥川陪她把这些准备妥当。

离开考还有段时间,监考老师也没来,校园还没有清场,两人站在考场外面晒太阳,陶然甩了甩胳膊,扭了扭手腕,让自己的关节不那么僵硬。

瞿沥川看到,大掌拉过她的手,用指腹轻轻按压缓缓搓动,给她暖手按摩。

陶然笑眯眯的把另一只手递上前,“瞿沥川,力道轻点嘛,还有这只手也要。”

瞿沥川睨她了一眼,哼道:“要求还挺多。”话是这么说,下一秒手上力道就放轻了,把她的两只冰渣似的小手都握住。

陶然惬意的享受着瞿沥川的独家服务,冰冷僵硬的指关节活络起来,热乎乎的,心脏也软软柔柔的。

考试清场瞿沥川就站在考场警戒线外,高大的身影笔直,目光遥遥望着陶然考场方向,临进教室前,陶然看到少年冲她挥了挥手,唇瓣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距离太远陶然没有听到,但不妨她心情愉悦的笑出声,站在走廊上,手臂抬起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警戒线外有很多家长,女孩毫不在意大胆张扬的向喜欢的少年表达爱意,她的动作太过显眼,一时间在楼下焦急候考的家长们目光都聚集到了楼上,小声议论着这个爱心是摆给谁的。

瞿沥川耳尖微红,轻咳了声,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欢喜和笑意。

嗯,是摆给他的。

色彩考试陶然没有再去上厕所,安安静静的画着自己的画,处理完最后一个细节陶然把蘸着颜料的笔丢进水桶里,等着颜料干透,期间周围的同学时不时看她的画,小声的赞叹,陶然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等试卷上的颜料彻底干掉,陶然起身交卷,然后收拾画袋离开考场。

瞿沥川一直站在下面等她,看到她出来小炮弹似的向他扑来,伸开手臂笑着接住她。

少年帅气女孩娇美,两人手牵着手渐渐远去。

统考过后陶然没有回学校学文化课,而是参加校考,陶然报了几个心仪的美院和大学的校考考试,然后就马不停蹄的回了画室,参加校考陶然不用再去集训点,在陵市的画室就可以。

报考的学校考试时间都不一,地点也不一样,需要来回奔波到二月末,那个时候离高考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离瞿沥川入伍的日子也越发接近。

或许是离别渐近,陶然罕见的脾气暴躁起来,每次瞿沥川过来画室看她,陶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她不会冲在意的人撒气,就一个人默默坐在那消化负面情绪。

瞿沥川何其敏锐,立马就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看她小小一团坐在画室的角落,也不吭声沉默画画的样子,心口涌上难言的疼。

放学走在回家的路上,瞿沥川突然停下脚步,陶然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怎么不走了?”

“然然,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陶然闻言愣了一下,很快摇头道:“没有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瞿沥川叹息的抱住她:“撒谎,是因为我们要分开了,不舍吗?”

陶然没有说话,眼睫微垂掩饰自己真实情绪,瞿沥川太了解她,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她。

她就是不舍,无数个夜晚她都会被梦里他浑身鲜血的模样惊醒,说到底她心里一直觉得他入伍会遇到危险。

面对危险人总是趋利避害,军人这个职业实在算不上安全,天灾**险情他们要冲到最前面,尤其向他这样的高干家庭,进了部队哪里只是训训练的事情,他有自己的使命和要守护的家族荣耀。

可她说不出口你换个职业好不好这种话,她见过他说起理想时坚定明亮的眼睛,仿佛含着满天星辰,她不能这么自私。

瞿沥川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捧起她的脸颊轻轻啄了一口,笑道:“然然,我很高兴。”

“我心情不好你竟然还高兴。”陶然冷哼着拍开他的手,气鼓鼓的往前走,没让他看到自己眼中情绪。

瞿沥川很快追上,要牵她的手,陶然不理他背过身,他就又凑了上来,笑着黏着她,固执的拉她手。

他当然高兴啊,追了十几年的姑娘清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他的身影,但是喜悦仅仅扩散了一下又被心疼覆盖,他不忍看着他的姑娘难过。

冬夜的风肆虐的刮着,路灯下,瞿沥川紧紧的抱着陶然,轻声道:“然然,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

陶然闷声道:“谁担心了,我才没有。”

瞿沥川知道她是嘴硬心软,笑笑接着道:“我还要看着你参加高考,去上美院,我家然然这么好看,上了大学惦记的人的肯定更多,我不会有事,我要好好的守着你,才不会给别人可乘的机会。”

陶然眼睛有点涨,同样用力的抱住了他,哑声道:“说话算数,你要好好的。”

瞿沥川笑着点头,低头吻她,唇间呢喃:“说话算数。”

十二月末陶然迎来了自己十八岁生日,生日是在林家过得,蒋希给她办了一场隆重盛大的成人礼,来的人不少,陵市的社会名流,蒋林两家的合作伙伴。

这种场合自然不单纯只是过生日,社交的社交,谈生意的谈生意,拉拢人脉的拉拢人脉。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陶然明明是陶家的千金,成人礼亲生父亲陶原天却不在场,这对父女关系显然很差,想到一些隐秘传闻,似乎是闹掰了脸,断绝父女关系一样老死不相往来。

名利场里最喜欢的就是捧高踩低看人下菜,本来一些嘴碎的富家太太和看不惯陶然的名媛把这件事当做饭后茶语的笑资,嘲笑陶然不自量力不懂事,脱离了家族庇护她一个小姑娘能翻出什么浪花。

这下看陶然被如此供着,也明白了即使和生父不和,陶然身后站着的还有林家和蒋家,即使陶原天不在乎这个女儿,但耐不住人家母家强大,蒋烬和蒋希的态度显而易见,疼这个外甥女疼的和亲闺女一样,更何况还有个瞿家在一旁护着。

瞿家的公子瞿沥川明显和陶然处一对了,看瞿夫人那一脸满意慈爱的模样,不出意外这三家未来是要联姻的,这下就更没人敢说陶然是非了。

这就是蒋希办这个宴会的目的,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只要林家和蒋家不倒,谁也别想在陶然眼前放肆,欺负她,那些伤人落井下石的言论她听了都快气炸了。

还好陶然一直不喜欢这种场合,和圈子里的人接触不深,蒋希又一直有意无意的拦着,那些难听的话也就没有进到陶然耳朵里。

虽然陶然是宴会的主角,但她露面不多,她确实不太喜欢应酬,带着虚假的面具和人虚与委蛇也挺累人的,一场宴会下来大半时间就待在楼上她的房间里打游戏,瞿沥川陪着她。

林宙也赖了进来,还带了个漂亮的女孩子,女孩一看到陶然就亲切的挽着她的胳膊叫她姐姐,夸赞姐姐真好看,说她是林宙的女朋友。

陶然笑着应,难免有点头疼,她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叫她姐姐的女孩了,叫的人太多她有些名字还没记住林宙的女朋友就已经换下一个了。

瞥了眼坐在电视机下面拿着游戏手柄打游戏打的火热的表弟,陶然颇为认真的打量起来,这家伙到底哪点吸引人,怎么能让这么多女孩前仆后继呢。

看了半天陶然得出结论,可能因为他那张还看得过去的脸,林宙长得不错,严格来说是很不错,完美继承了蒋希和林父身上的优点,要命的是那双微微上挑,多情的桃花眼,皮肤白,鼻峰高挺,唇角一勾妥妥的渣男脸。

林宙玩的正嗨,突然感觉身上毛毛的,扭头对上瞿沥川阴沉沉的视线,顺着他的视线再看向陶然,咦了一声,散漫道:“姐,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干嘛,没看到沥哥都吃醋了。”

陶然摸着下巴不在意的嗯了声,继续幽幽的盯着他,林宙被那目光看的鸡皮疙瘩的都起来了,腾的站起身拉着新交的女朋友就往外跑。

得!在待下去沥哥的眼神都能杀了他了。

刚把门打开,就和门外敲门的人撞了个满怀。

唐语被撞得一愣,身子惯性的向后仰,胳膊被一只大手握住,勉强站稳了身形,抬头望去,瞳孔微微缩紧。

林宙松开手,悠悠道:“小心点。”说完大步离开。

女孩见状连忙跟上,娇声说等等她,少年懒懒的说了句等个屁,玩世不恭的样子。

然而还是站在原地等着女孩过去,女孩主动的牵住了他的手,他似乎有些不耐,但没有挣开。

唐语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失落的低下头。

他不记得她,也对,尽管在同一所学校,但圈子不同,年级不同,他们拢共也没有见过几次,每次见面都是他来画室给陶然送东西,最近一次的交谈就是集训那次,但他显然忘记她了,看她的目光和陌生人并无区别。

听到动静的陶然出来,看到唐语惊讶道:“唐语你来啦,怎么不进来?”

唐语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把手中的礼盒递过去,“然然,生日快乐啊。”

陶然笑着接过,拉她往房间里走:“嗯嗯,谢谢。”

这是唐语第一次来陶然房间,看着眼前明亮宽阔装修奢华的屋子不禁再次感慨,阶级的差距啊!

瞿沥川看到她点头示意算作打招呼了,垂眸继续帮陶然打通关游戏。

陶然从矮桌上拿过果盘给唐语,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零食,两人去了阳台,楼下是宴会的觥筹交错。

唐语也参加了校考,两人同样报考了美院,一时有好多共同话题,商讨着考试内容时间地点,唐语心情渐渐放松下来,直到看见玻璃房里拥吻的两个人,脸色一白。

陶然的房间在二楼靠南,采光很好,站在阳台上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花园,蒋希喜欢花,林父就特意在后花园修建了个玻璃房,里面种植了各种各样稀奇的花卉。

玻璃房很大,从外面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在靠窗的位置有一个花环座椅秋千,少年本来靠在秋千上假寐,然后花房里走进来个纤细身影,是刚才和他牵手的女孩。

女孩似乎到处在找他,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蹲在他身边叫他,被吵醒他似乎有些不满,脸色很差,女孩就环着他的脖子吻他,少年不主动也不拒绝,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握住了女孩的腰。

“前年和去年华美素描考的都是石膏人头像,也不知道今年还会不会考……”陶然和唐语说话,半天也没有人应,扭头望去。

唐语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看着某处点眼神虚无,陶然顺着她的视线一眼看到接吻的林宙和女孩。

见唐语脸色苍白,陶然有些不放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唐语,你怎么了?”

“嗯…?”唐语快速的低头掩藏神色,“我没事。”顿了顿,她又自虐般的看了一眼玻璃房,轻声道:“然然,那个女孩是林宙女朋友吗?”

陶然没有太奇怪唐语知道林宙名字,她隐约记得他们似乎是同一所学校的,闻言无奈的笑了,“是啊,似乎是叫夏芒,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她有些不确定道。

唐语点了点头,冲她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涩,“然然,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陶然目送她离开,想到刚才唐语的反常,微微蹙眉,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看她回来,瞿沥川把手中游戏手柄递给她,“打到第九关了,剩下的自己来。”

“再帮我过一关嘛,每次到峡谷我就死翘翘了。”陶然蹬掉拖鞋,窝在他身边拿起他的手柄,然后不到三分钟屏幕上就出现大大的gameover,瞿沥川辛辛苦苦打到的段位被她一会就整跌了。

“我不是故意的。”陶然心虚的咳了声,老老实实的拿过自己的手柄,这次更快,一分钟不到就嗝屁了,电视机投屏里传来队友的哀嚎。

瞿沥川都被气笑了,狠狠的揉她脑袋,“游戏打的菜,瘾还挺大。”说着一把夺过她的手柄帮她升关卡。

陶然微囧,很有骨气的站起身,哼了一声:“瞿沥川,我去下洗手间,回来之前你帮我打到十五关。”

这就是纯属刁难了,上个洗手间才几分钟的时间,瞿沥川抽空睨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飞快操控着,笑骂:“陶然同志,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我不管。”

瞿沥川啧了一声:“行吧,我努努力。”

陶然满意的笑了,弯腰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声音还挺响。

瞿沥川耳朵微红,推她,“去就快去,你在这影响我发挥。”

陶然去了二楼的公厕,她房间马桶的抽水坏了,这两天因为家里忙宴会的事情,一直忘了叫人来修。

从洗手间出来,陶然往回走,经过书房时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争执,门没有关严实,蒋希在打电话。

“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有释怀吗?即使你怨恨陶原天,怨恨爸妈,但然然是无辜的,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你不来看看她吗?”

陶然脚步生生一顿,无意识的站在门外,眼睫微颤。

手机放在桌面上开了外放,蒋希捏了捏眉心,“尽管那孩子不说,但我知道她一直很想你。”

书房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女人优雅轻缓的声音,“我好不容易和过去告别,不想再和以前的人或事有任何牵扯,对她我自认已经没有亏欠,我尽到了身为母亲的责任,最后一次帮我和她说句生日快乐吧,以后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联系我,就这样,挂了。”

时隔四年再次听到女人的声音,陶然以为自己会情绪激烈,但似乎没有,她只是静静在门口站在一会,悄无声息的回了房间。

嘟嘟——

蒋希看着黑屏的手机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蒋婕恨他们所有人,包括她。

陶然第二天还要去画室,宴会结束就没有留在林家,瞿沥川送她回了扬海别墅。

王妈今天放假,别墅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车灯照在地面,露出放在门口的礼盒,陶然弯腰捡起,礼盒包装简单,外面别了一张贺卡,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字迹似乎有点眼熟,但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看过。

瞿沥川走到她身边,看到礼盒笑了笑:“谁送的?”

“不知道,没有署名。”陶然没有在意,随手把礼盒放进了包里,只当是认识的同学朋友。

“人缘这么好,都有人跑到家门口给你送生日礼物。”瞿沥川打趣,率先走在前面把院子里的灯摁亮。

“那是自然,我可是万人迷。”

瞿沥川笑出声,怼她:“臭屁。”

进了屋子他又一一把客厅和走廊的灯打开,别墅瞬间亮堂起来。

陶然慢悠悠的走在后面,看着少年为她忙活的背影,万家灯火,好像也有一盏是独属为她而亮的,空寂苍凉的心脏划过一丝暖流。

这个对她而言只是住宿的房子,在这一刻突然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她突然体会到了股难言滋味,似乎是家的感觉。

回到房间,陶然把包丢在床上,慵懒的靠在墙壁上,瞿沥川正要开口离开,领带猝不及防被握住。

他今天少有的穿了正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衣的纽扣开了两颗,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凸起的喉结和锁骨,眉眼凌厉,气质随性又乖张。

陶然弯了弯唇,手上握着领带的力道加重,两人距离瞬间缩短,瞿沥川手臂堪堪撑在墙壁上,才不至于压到她。

四目相对,空气中的暧昧因子缓缓升起。

瞿沥川哑声道:“做什么?”

陶然微微一笑,细长的手指缓缓向上,摸了摸他的脸颊,顺着他的轮廓心跳一路描摹,“瞿沥川,我今天十八了,成年了。”

瞿沥川低低的嗯了一声,按住了她乱动撩拨的手,“然然……”

陶然踮起脚尖吻他,“我成年了,你不想做些什么吗?”

这句话的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瞿沥川呼吸沉了些,背过身,声音沙哑,“太晚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步伐还没来得及迈开,腰间就被一双细白的手臂缠住。

陶然从身后抱住了他,脸颊在他僵硬的脊背上蹭了蹭,语出惊人:“瞿沥川,我想睡你。”

这句话说完他的身体瞬间绷直了,身上的温度迅速升高,滚烫炙热的让她心惊。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初尝禁果不算什么稀奇事,性在国人的思想观念里一向是隐晦抵触,避而不谈的,但陶然不同,幼时的不幸经历让她过早的知道性,人体绘画艺术生的身份让她深入的了解过性。

其实没什么好羞耻的,和喜欢的人做这种快乐的事情是取悦自己和对方的一种方式,人是受身体支配的感官动物,即使不是和喜欢的人也同样可以做,不然她也不会来到这个世上。

陶然对第一次实在没什么坚持,往深处讲,她是对忠贞都没什么坚持,她的灵魂冷漠黑暗,她不相信这个世间存在永恒的爱情。

陶原天和蒋婕没有感情,两人利益婚姻,生下了她这个利益产物,婚后各玩各的,谢静和陶原天琴瑟和鸣互通心肠,照旧和别的男人生下了谢知遇,所以说,性和爱是可以区分开的。

陶然以前对爱情抱着可有可无玩味的态度,可瞿沥川像个疯子般固执又坚持的闯入她的世界,他太美好也太干净,竟让她可笑的开始相信真心的存在。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又缺心眼,一门心思的对她好,十几年如一日,陶然是人,心是肉长的,少年的情感炽热赤诚,晶亮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她的身影,没有人可以拒绝这份纯洁美好。

当情感坠落时,身体也会下意识的做出反应,所以就生成了欲,她想要瞿沥川,完完整整的拥有他,占有他。

瞿沥川转过身,握住她的肩膀,漆黑的眸深不见底,哑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明明说出这么大胆放肆的话,她的脸颊却满是天真,陶然露出一个乖巧孩童似的笑容,亲昵的蹭他的鼻尖,“知道啊,我想这一天很久了。”

柔软的手顺着领带往下延伸,瞿沥川骤然变了脸色,眼尾泛起薄红,近乎咬牙的看着女孩:“陶然!…”

陶然唇角勾起,贴着他细语呢喃:“都这样了,你还要忍吗?”

瞿沥川呼吸沉重,凌厉的眉眼染上欲色,陶然笑眯眯的看着他,手指肆意的轻舞着。

冰山被烈火融化,坚硬的冰壳缓缓褪去,露出里面的柔软。

陶然恶劣的看着冷酷的少年堕落情潮的模样。

多美啊,既然决定要在一起,那就一起沉沦吧,沉沦在无边幽寂的黑暗里。

她要他的灵魂,眼睛,心脏,身体的每一处皮肤都烙上属于她的印记。

他是她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会死死缠着他,永远都不会放手,谁让他这么倒霉的被她看上了呢。

掌控瞿沥川身体的快感让陶然眸中闪过兴奋,她的手指有些颤抖,捧着他的脸颊堵住了他的唇。

唇舌交缠,她用力的咬住了他的舌尖。

瞿沥川疼的闷哼出声,却没躲避,任由她主导着侵略自己,甚至还托住了她的纤腰,迎合她的亲吻。

他不是没有察觉出不对的地方,她的状态显然不太对,看着他的目光偏执阴郁的骇人。

正常人看到这样的眼神可能会害怕逃避,他却心中欢喜,她眼睛里装满自己的模样太过迷人,让他只想奉献出自己的所有来讨她的欢心。

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脱落的,从门口一直肆虐床边,他们紧紧的贴着彼此的身体亲密无间,十指相扣。

瞿沥川漆眸温柔,轻轻的吮去陶然鼻尖汗水,唇贴上她的,“然然,我爱你……”

陶然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他,桃花眼幽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光晕,浅浅在眸底荡开。

她最终缓缓闭上眼睫,让自己记住这一刻的感受。

寒冷的冬夜,室内却是一片旖旎炽热。

窗外弯月悄悄的冒了个头,又羞涩的躲进了云层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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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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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
连载中木凉楠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