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林闪的心感觉空了一样,双目无神地往前走,她也不清楚怎么从小区门口回来的,也许是自己的习惯记忆作祟。

进门后,林闪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眼睛空洞犹如失去了灵魂,瞥到茶几下方的气球,是贺泾年买给她的。

不知是时间太长的缘故还是故意有所指,气球瘪了,只剩一个空壳孤零零地躺那儿。

林闪强忍的泪水流了下来。

是不是早就有预兆,过往,如今,她的人生是不是只有告别,不停得到又失去,获取的温暖无情一次次被夺走。

宽敞的客厅不断地抽泣声回荡,林闪任由泪水流过脸颊,仿佛只能如此宣泄,爆发出她的难过。

沙发上的靠垫被浸湿一片,她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泪水流不出来。

-

晚上九点,星耀酒吧。

“怎么,贺总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找我。”王帆翘着脚,吊儿郎当地瞅过贺泾年。

贺泾年嗤笑一声,“听说小王总前几天趁我不在莱沂,做了点手脚。”

王帆毫不在意,装作不懂地看向一旁的手下,自问自答道:“我做什么手脚了。”

随即大笑起来,像是嘲笑,痞痞地说了句,“我不就准备请贺总的女朋友来喝杯茶嘛。”

“别觉得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贺泾年跨步到王帆一侧,不惧反笑地朝他说,“放心极锐以后永远只配在心之诚科技的下面。”

“只要心之诚科技是我的。”贺泾年手臂撑扶他后背的靠垫上,一字一句道,“我说到做到。”

“贺泾年,你他妈别过分。”王帆伸出拳头往贺泾年脸上抡。

“这可是你先动的手。”贺泾年往一边躲过,紧接把他的手臂一拧,黑漆漆的眼底充满对他的不肖,“就当你还账了。”

王帆痛地往地下跪。

见状,旁边的手下也冲向贺泾年。

贺泾年把王帆一甩,挡住手下的来路。

“从高中后,我可没打过架了。”贺泾年闲散地站姿,活动了几下手腕,“如果你们想打,我奉陪。”

王帆和手下你望我,我望你。

贺泾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玻璃杯手一送摔在地上,碎片遍地。

“酒不错,就是人烂些。”说完,贺泾年往门口走,不打算给这种人多废话。

手下的人迅速起来,往贺泾年那儿冲,不知从哪拿的刀子划向他。

贺泾年闻声转头,躲开之际后背不幸被划到,他一脚踹开。

这人踉跄几步倒在地上,刀子落地面滑去一边。

贺泾年后背的血渲染了大半个背,他扶着旁边的桌子站直,忍着撕拉的疼痛。

酒吧内的其他顾客瞧见如此场景立马报了警,经理带着保安赶来,担心伤到其他顾客,急忙把手下那人控制住。

并不是王帆第一次闹事,他准备趁机从门口逃出去,贺泾年追上,一手抓住他衣领把他按墙上,用受伤的那条手臂将他压制住。

“跑哪去?”

王帆脸抵墙上,挣脱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

……

警察赶来,把两人带走,考虑到贺泾年有伤,先带他去医院。

贺泾年包完伤配合警察录完口供。

陈衡与孟远也接到消息后直接赶去医院。

陈衡第一眼看到贺泾年的后背被纱布整个缠绕,一股脑气愤道:“那孙子给我等着。”

孟远也跟着说:“阿年,你放心,把这事交给我们兄弟俩。”

贺泾年瞧过他们,表情显露严肃:“不要惹事,交给警察处理。”

陈衡愤愤不平,“你伤这么重,就算了。”

“我今天去找他,本来没准备动手。”贺泾年忆起某人,轻缓开口,“不要为这种人放弃我们不该放弃的,不值当。”

他年少时,或许不会这么算了,冲上前非得把那人制服。但现在,他有了所顾及的,会首先考虑对自己重要的人跟事,如此一想,那人不值得他冒险。

“医生怎么说?”孟远也问。

贺泾年:“之后来换药。”

陈衡再次瞧了眼他的伤,“林闪知道吗?”

贺泾年穿上上衣,怔住几秒,淡声道:“不用告诉她。”

紧接,他便往外走。

听这话,陈衡和孟远也彼此互看。

看来是吵架了?

他们跟上贺泾年走出医院。

贺泾年说了云锦壹号的地址,他今天不想回书景嘉园。

他们把贺泾年送回去,见他进去陈衡笑了笑,拿出手机。

“笑什么?”大晚上,孟远也被他笑弄得毛骨悚然。

陈衡把手机给他看,“兄弟教你什么叫助人一臂之力。”

手机页面是他发给温时的微信:【你说,贺泾年是不是有病,被人捅了一刀,不让我告诉林闪算了,连院也不住。】

他告诉她朋友不就完了,可不是他告诉林闪的。

……

林闪坐桌前,桌上还摆放着贺泾年昨天送的项链,星星链条围住中间的心形,躺在首饰盒里。

仿若什么事没发生般,他们也没有吵架。

手机铃声此时响起,是温时打来的电话。

“在干嘛呢?”温时先问道。

林闪心不在焉地回:“没干嘛,就是睡不着。”

温时又试探问:“你和贺泾年吵架了?”

林闪一嗯,没继续讲什么,她也没心思问温时怎么知道的。

温时没瞒她,直说出口:“我有关于贺泾年的事,你想听吗?”

林闪沉默了会儿,“你说吧。”

“贺泾年刚从医院离开,后背被人捅一刀,似乎挺严重的,也不愿住院。”温时犹豫问,“所以你要不要?”

“怎么回事?”下一刻,林闪顿时慌了,“他在哪?”

明明下午他好好的,怎么到晚上会被人捅一刀。

“我是听陈衡讲得,具体我也不清楚。”温时说,“陈衡把他送到云锦壹号了。”

“我现在过去。”林闪随之便挂断电话,眼眶微微泛红,自责的情绪包裹着她。

她简单换好衣服,拿上手机直接打车去了云锦壹号。

云锦壹号管理较严,不是本小区的不能随便进,林闪只能让保安先通知贺泾年。

贺泾年正躺在阳台的椅子上胡思乱想,明明身体特累,却一点困意没有,他抬头放远看夜空,满天星辰,每颗星星都有独具的意义。

而他呢?

满天星,他又是那颗?

听到声响,贺泾年起身来到玄关处。

“贺先生,门口有位叫林闪的女士说是找你的。”

安静了几秒,贺泾年注意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

“让她进来。”他仍旧不放心她,紧跟补充一句,“她是我女朋友。”

保安一听便明白。

贺泾年呆在玄关处,没离开。

林闪知道他住那层,乘电梯上去。

站门前,她思索着该怎么面对他。

一扇门,隔开两人,却掩盖不了互相想见对方的欲念。

林闪做好心理调整,摁了下门铃,没等她摁第二下,贺泾年从里面开了门。

她望向他,他却没看她。

贺泾年穿着一身浅色家居服,面色上倒看不出什么,但嘴唇发白的明显。

“你伤怎么样了?”林闪干脆地问出。

听此话,贺泾年眉眼动了动,目光看她。

他本有意瞒她,没料到陈衡大嘴巴还是给她讲了。

“陈衡说的?”贺泾年淡淡回,往客厅走,“只是皮外伤。”

林闪盯着他后背,隔着衣服能看到他伤似的。

她走进屋内,关上门。

贺泾年在沙发上坐着。

林闪缓缓靠近,坐到他身边,开口道:“贺泾年,对不起。”

她不应该在自己遇到危险时,选择不告诉他,还有当初……不该应付说他与某人长得像。

贺泾年偏头看她,语气如常听不出什么,“你没什么错,不需要和我道歉。”

林闪随声回视过去。

顷刻,她问:“如果你不想住院,要不我照顾你?”

“随你。”贺泾年错开视线,起身离开。

林闪注意到他往玄关处走,以为贺泾年要出门,没成想几秒后,叫她名字。

她慢腾腾地走去,见门半开,他手扶着门站那儿。

林闪内心琢磨,这是要赶她走的意思?

“过来。”贺泾年见她站原地不动,猜测指不定又瞎想什么。

林闪小步扭捏地来到他边上。

贺泾年拉着她的手上前,把她的指纹录到门锁上。

瞧着贺泾年的一系列动作,林闪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好了。”贺泾年弄好后说,“以后自己开门进。”

林闪迟顿地哦了下。

原来是录她的指纹。

“我要休息了,你住另一间卧室,柜子里有棉被。”贺泾年关上门,干脆地往卧室走。

“好。”林闪望着他的背影道了句,“晚安。”

贺泾年停下脚步,没回头,直回:“晚安。”

他仍继续往前走。

另一个卧室在贺泾年卧室的斜对面。

林闪等他进去后,才去到房间。

门打开,这间卧室和贺泾年住的差不多大,当时装修的时候,卧室风格偏粉嫩,她以为赵茎曦要来住。

没料到,她倒先来住了。

主卧连接衣帽间,林闪从柜子里随意拿了套床上用品,收拾好,她躺在床上。

脑袋却在想,如此做算不算同贺泾年和好。

……

换陌生环境住一晚,林闪本来觉得会失眠,但一觉她睡得特别好,睁开眼发现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昨天来的匆忙,林闪打算下午回去拿些生活用品,反正她决定赖在贺泾年家,不愿如几年前一样又一次跟他分开。

走出卧室前,林闪猜贺泾年可能去公司了,不成想听见厨房传来动静,她走过去。

见贺泾年一手掂锅,一手拿着锅铲,阳光透过窗,打在他身上。

贺泾年把菜盛出,余光看到林闪站在门口。

“准备吃饭。”他说。

明明受伤的是贺泾年,怎么感觉被照顾的是她呀。

林闪走上前,抢先把菜端上桌,她先帮忙做点小事吧。

餐桌上有些安静,两人谁也没讲话。

“我下午回书景嘉园一趟。”林闪先打破沉静,言语道。

贺泾年应了个,“好。”

“你后背怎么受的伤?”

知道他后背有伤,还不清楚他怎么伤的呢。

“摔得。”贺泾年只回道。

林闪稍愣,脱口句:“不是刀子划伤的吗?”

贺泾年抬眼,又垂下,然后否定了句:“你记错了。”

她听温时说的,也没见到他伤口,便没继续往下争论。

吃过饭,林闪负责洗碗,贺泾年瞥她两秒,没拦。

下午,林闪回到小区拿东西,带了点简单的生活用品加衣服,虽然自己不知会待贺泾年家多久。

回到家,贺泾年没在,林闪收拾好东西,从桌子上拿过手机,瞧见贺泾年五分钟前发来的微信:【和柯焓他们一起聚餐,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她稍稍有点失落,还是回了个好。

两分钟后,林闪打开柯焓的微信,发了条:【你们晚上聚餐,麻烦你帮忙看下贺泾年,不要让他喝酒。】

发完,林闪觉得自己没什么胃口,随便下了包面当晚餐。

温时给她发来微信,问她跟贺泾年有没有和好。

林闪回想今天的相处,她也不清楚算不算和好。

表面看,贺泾年与她说话好像不生气了,可她总觉同之前不一样。

……

另一边。

柯焓接到林闪微信后,凑到贺泾年身前,轻咳一下:“年哥,我是不是今天不应该叫你吃饭?”

贺泾年扫视他,莫名奇妙的。

“因为呢,有人说让我看着你,不能喝一滴酒。”陈衡拿着手机在贺泾年眼前晃了晃,特意强调一滴这词。

贺泾年瞅见上面的字,情不自禁地露出笑。

柯焓看他那笑容,嘁出声。

得嘞,又被洒狗粮了。

陈衡注意他们俩偷摸说什么呢,下一秒贺泾年还笑了,他立马过去凑热闹,“笑什么呢?”

贺泾年站起来,拍过他的肩,语气似笑非笑:“走了。”

“家里有小娇妻,这么早回去。”陈衡隔后面调侃句。

柯焓与孟远也听到,没忍住笑出声。

贺泾年回头看陈衡,挑眉一笑,便转过头,似乎不置可否。

“一会儿酒吧不去了?”陈衡又追问。

贺泾年没再停下,直接回:“有人说不让我喝酒。”

陈衡一时愣在原地,虽说他叫贺泾年去,但原本没准备让他喝酒,不过谁能管起他。

两秒后,他猛地想到什么,无言以对:“又秀恩爱。”

“他是不是秀恩爱?”陈衡视线移往柯焓与孟远也质问。

孟远也摇摇头,意思是你说呢。

柯焓坐旁边轻笑了声。

“切,当谁没有。”陈衡拿过桌上的手机,嗲嗲的声线发了条语音,“酥酥,干嘛呢?”

他也能秀。

如此撒娇的姿态,让在场的两位快吐了。

……

林闪吃完晚餐,时间稍早,就待在客厅,发觉门口有动静,挪过去眼,隔几秒后,贺泾年从玄关处出来。

林闪注意时间,不到八点:“这么早回来?”

贺泾年径直走往沙发,同她对视上,一本正经地腔调:“我不能喝酒,就没跟他们多待。”

他坐林闪身边问:“要不要找个电影看?”

“好啊。”林闪刚琢磨怎么跟他多待会呢。

“你来选。”贺泾年拿过遥控器给她。

林闪看着屏幕挑了会儿,“这个行吗?”

简介显示是一部爱情片,大概讲的是高中相遇的两人经历各种困难,收获美好爱情的故事。

贺泾年睨眼,嘴角勾了个笑,“你做主。”

林闪直接点了播放。

和贺泾年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林闪时不时瞧他,应该后背有伤的原因,贺泾年没敢用力倚靠垫上,只能虚虚地靠着。

脸部轮廓忽明忽暗,看不太清他的神情,但他的眼睛直盯屏幕,仿佛看得很仔细。

电影不长,一个半小时就播完了。

贺泾年按了暂停,偏头问道:“电影好看吗?”

被突如其来的盘问,林闪啊了下,主要她根本没仔细看,一会儿看看边上的他,一会儿研究点别的事。

她用了肯定的回答:“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呢。”

心虚便不自觉多解释了句。

没成想贺泾年又问她,“讲得什么?”

林闪更尴尬,她根本没注意。

“讲的是男女主高中遇见,然后…遇到…最后在一起嘛。”她磕磕绊绊地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明天要工作,我先去休息了。”没等贺泾年开口,林闪直往卧室小跑。

如果不走,她怕会把刚才偷看他的事乖乖交代出,毕竟面对他的时候,她是不擅长说谎的。

贺泾年望着林闪急匆匆的动作,弯唇一笑。

其实他也没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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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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