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看似一样又好像不同的生活忙碌着,时间来到10月底。
今天是林闪的生日,这是她再回莱沂后过的第一个,记得上次还是十七岁,那时她的身边还有着爱她的奶奶。
在南析的几年里,每到生日,不是做兼职的路上便是忙工作,与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平常的日子也能引起波澜。
因为林闪每年生日都有收到蛋糕,不过她跟送蛋糕的人属于陌生又熟悉的朋友。
熟悉是大学时常相约打游戏,而且互有微信好友,陌生是从来没见过面。
一次聊天中,林闪不小心漏出自己生日,没成想,从那年起每次生日她都会收到蛋糕,是那位朋友送的。
每次她拒绝,对方便反问一句:“我们不是朋友吗?”
如果不收下,感觉不是朋友似的。
后来,林闪没纠结什么,因为她也知道对方的生日。
1月26日,是那人告诉她的。
第一次看到这个日期,林闪曾幻想会是贺泾年,因为只同他相差一天,但转过念头,怎么可能?
她觉得那时的他应该挺不愿见到她吧。
回莱沂后,与那人没有联系过,林闪翻出对话框,考虑要不要发个消息,但一想今天是她的生日,贸然给人发消息容易误会特有所指。
算了,等改天。
-
清晨的朝露干净透彻,伴随着初阳升起。
今年的生日依旧要上班,林闪坐工位上,桌面上的手机发出震动,她点开页面,是温时说要出差,没办法遵守承诺陪她过生日了,只能等回来补给她。
林闪回道:【没事。】
对于生日过不过的区别早已习惯了。
温时再次发过来微信,说礼物准备好了,下午会送到她公司,让她不要忘记取,特意强调是不错的生日礼物。
林闪看着消息,唇边露出弧度,心里是期待的。
午休时间,有人打电话,把东西寄放到前台。
林闪刚好从楼下用餐回来,到前台找到寄件,是一个挺大的快递包装盒。
用剪刀拆开,盒子里面是散装的积木,大致看挺多块的。
林闪拍了图片发给温时,后面跟着句:【谢谢。】
这是她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把东西存放前台,等下班后林闪打算再拿走。
-
一天的工作结束,下班前林闪从前台拿上快递,抱起来稍重,她打开了口子,所以竖着抱。
电梯不停地运作,林闪先等旁边,正思考一个方案。
“林闪,这么大的东西,要不我帮你搬下去。”
林闪下意识啊了下,未反应过来,张帆从她手中接走。
跟张帆同个部门,同事之间都了解他出了名的热心肠,林闪没多想,碰巧电梯上来了。
……
车窗开着,风灌进车内。
贺泾年坐驾驶座,时不时往林闪公司门口望眼。
“年哥,你怎么在这儿?”于之不知从那冒出,倚靠车门上。
自从上次见过贺泾年,于之便把贺泾年归入他欣赏的人中,凭他傲视自得的性格,能列为欣赏的人可不多,连陈衡也没有。
不得尊称贺泾年一声“哥。”
贺泾年随意瞥过,散漫的语气回了句:“等人。”
于之长哦下,明白什么似的,外向的性格促使他开始介绍自己为什么会碰见贺泾年,即便没人问,依然聊得特别起劲。
长篇大论,语速挺快,有点啰嗦。
贺泾年并不感兴趣,拿着手机处理工作,一点精力没分过去。
讲得差不多,于之讨好地盯着贺泾年,眨了眨眼。
贺泾年余光注意,“什么事?”
他闲散地扶着车窗,直接表明心愿:“我能去你公司看看吗?”
实际上,他早就想去,但陈衡说需要贺泾年同意才行。
话落,于之一脸真诚地直视贺泾年,不过眼前的年哥视线定在某处,眉头蹙着,脸色拉胯。
“……”
他不去了,还不行吗?
“年哥-”话被打断,于之见贺泾年要下车,他挡着车门只能先让开,没成想随意一扫,他同样发现那边。
公司门口,林闪角度背对他们,张帆唇牵动,讲着话,然后他跟在林闪旁边要下台阶。
于之知道张帆,同个公司的,他撇了撇嘴,突然明白年哥表情为什么变了,不得他来帮。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啊,他非常有所感慨。
下车后贺泾年离于之很近,听到他说完“交给我”,便跑开。
贺泾年其实想说,不需要,没来得及出口,他已经跑开了。
其实如上次碰见于之和林闪从公司出来,他是吃醋但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比不过他们的,贺泾年就是如此自信,他们跟他没什么可比的,他也没什么比不过他们的,吃醋是因为生气他们走在林闪身边。
林闪听到有人叫她,扭头便看见于之,目光拉长,自然发现倚着车门的贺泾年,他双手抱胸前,站姿懒散,正随意瞅着别处,隔些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脸。
“帆哥,我有事请教你。”于之绕过林闪,直接遛往张帆一侧,搂上他的肩。
张帆第一反应惊讶,然后又变得热心起来:“好啊。”
意识到手上抱着的纸箱,他瞧向林闪。
林闪立马接过:“我自己拿就好。”
“不好意思了,本来要帮你搬下去的。”张帆多少觉得抱歉。
林闪客气回应:“没有,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东西。
于之察觉怎么突然聊起来了,搂着张帆果断转身,“帆哥,我快等不及了。”
林闪打量着他们的后背,稍微感觉怎么有点奇怪呢。
刚好,贺泾年走了过来,从林闪手上拿过纸箱。
“你什么时候到的?”她问向他。
他不咸不淡地答:“来了有一会儿。”
“刚才是我们部门同事。”林闪只觉解释下为好,因为此时想这样做。
贺泾年嗯了声,掂了下手里的纸箱。
走到车前,贺泾年正要打开后座,突然意识到什么,随后又打开后备箱放了进去,一时没拿稳,发出“砰”地动静。
积木同后备箱来场激烈碰撞。
纸箱口开着,贺泾年看清纸箱里的东西,透明外包装看出是多彩的积木块,奈何太认真,手里的动作随之自然滑动。
发出音不大,积木不会有损坏,只是放的人可能有些小脾气。
“你小心点。”林闪站车门前,闻声过去,言语不由自主大了两分。
温时强调她费了挺大劲买到的,而且别人送的礼物,更要小心对待,便习惯性地脱口而说。
贺泾年把纸箱摆正盖上后备箱,绕回驾驶座。
车子行驶出一段路。
林闪从上车便反思自己是不是刚才的声音过于大了,须臾,她喃喃开口:“贺泾年,对不起。”
贺泾年正开着车,莫名的道歉让他把车停边上,纳闷:“道什么歉?”
林闪仰起头,伴随低言解释:“因为是温时送我的礼物,所以我刚刚太激动了?”
贺泾年舒展的眉心微微一挑,温时送的,他还以为……
“怎么会。”贺泾年明白歉意从何而来,安慰了句,“你不需要道什么歉。”
“如果真要道歉应该我来,怪我没拿稳。”他又说。
紧接,贺泾年解开安全带,倾身从后座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深蓝色外盒粉红色蝴蝶结,递给她,“林闪,生日快乐。”
他本来打算晚点给她的。
今年林闪听到的第一句生日快乐,是贺泾年说给她的。
林闪愣住,感觉时间静止下来,车内的空气变得稀薄。
盒子有点重量,她缓缓接过,指尖摩挲着,心里的情意似乎从此刻隐隐揭露。
车子停一家店门口。
林闪视线定到前方的牌匾--蛋糕店。
“生日请我吃份蛋糕不过分吧。”贺泾年紧盯她,带着笑意。
林闪若有所思道:“好。”
两人进了蛋糕店。
店内蛋糕种类繁多,林闪大概环视完,想问下贺泾年选那款。
贺泾年仿佛看穿她一般,下巴指了指:“你来选。”
林闪翻着蛋糕的样式图,选了款橙色系为主的,圆柱形蛋糕胚,白色奶油装饰,中间有个橘子图案。
结账付钱,两人在蛋糕店等着。
之后,蛋糕师没多会儿便做好,递给他们。
贺泾年提着蛋糕走前面。
“接下来去哪?”林闪先问他。
今年的生日她有想和他一块过的念头。
“云锦壹号。”贺泾年扣上安全带询问道,“行吗?”
“好。”
……
云锦壹号三个月前就装修好了,但贺泾年暂时未打算搬过去。
贺泾年去停车,让林闪先上去。
林闪知道几层,干脆提着蛋糕上楼了。
当进到电梯,林闪才忽然记起忘要他家门的密码了,正考虑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
恰巧电梯门打开,反正贺泾年等会上来,她没再打过去。
林闪站楼道的窗户边等着。
朦胧的月纱把她笼罩,将蛋糕盒的影子投向光坦的地面上。
伴随“叮”的响动,打断林闪走神,贺泾年正给谁打着电话,磁沉的声线悠荡她耳边。
贺泾年从电梯里出来,见林闪站门口,漆黑的瞳孔微缩,大步走到门前,手指点动,输入烙刻心底的一串数字,边回着电话那头。
林闪听着像是什么程序出了问题。
贺泾年输密码的方向朝她这边,不经意一瞥。
她看到后两位--25
他生日?
不是经常有人会把自己生日设为某个密码嘛。
门打开,贺泾年扶着门,示意让她先进。
林闪没客气地走进,他跟她后面。
装修交房后,林闪第一次过来。
贺泾年从鞋柜拿出一双新的拖鞋给她。
林闪换上出奇的居然跟她的鞋码合适,随后把自己的鞋摆正,她注意放边上的男士拖鞋,同她穿的似乎情侣色,但款式又不同。
出了玄关处是餐厅,白色餐桌上摆着做好的菜品。
林闪眼睛瞪大地扭头看贺泾年。
他把晚餐做好了?她心想。
贺泾年打完电话,刚把鞋换好,察觉望过来的视线。
“先去沙发上坐会儿。”他淡然的从林闪身边经过,往洗手间走,“我洗个手,把菜热一下。”
晚上的天气已变冷,林闪浑身却有股暖意出现。
记得以前生日,奶奶和爸爸陪她一起过,那时林平渊会做许多菜,味道也不错,可她永远吃不到了。
离开莱沂后,林闪对每年的生日无所期待,但此刻,她生成一种自私的想法。
如果每天都是生日这一天该多好。
洗完手出来,贺泾年见林闪仍待在原地,他走过去,弯下腰,与她眼眸相平,他抬手,轻抚过她的发丝,温柔的音腔细腻无比:“怎么了?”
展开的一刻,激荡着林闪早已久违的心。
她呢喃地抽泣憋了回去,摇摇头装作平静道:“没事。”
“去那边坐会儿,马上好。”贺泾年让去沙发。
林闪慢悠悠过去。
发丝还残留着他掌心的触感。
等林闪坐下后,贺泾年才拐去餐桌。
不一会儿,他把菜重新端上桌,然后把蛋糕摆中间,所有准备好后,去叫林闪过来。
到餐桌前,林闪盯着蛋糕中间亮彩的生日快乐。
贺泾年抽出蜡烛,插蛋糕上面,把蜡烛点上,火烛燃气的瞬间,他直视她,严肃且认真道:“林闪,许个愿。”
林闪盯着冉冉的火光,心里默默许愿:我想要很多不会消失的爱。
爱不会消失,便不用担心失去。
爱若始终长存,那就勇敢追逐。
眼睛睁开,林闪一口气吹灭蜡烛。
火光变小最后熄灭。
贺泾年不经意问道:“许的什么愿?”
林闪拿过蛋糕盘,准备切蛋糕,胡乱地说:“希望今晚有星星。”
贺泾年笑出声,还真瞧向窗外。
外面倒挺黑,但云层中却没有星星。
林闪把蛋糕递给贺泾年,听到他问:“还有别的吗?”
他黑眸闪着光,黑色高领毛衣衬他的脖颈,增添丝欲感。
动作止住半空,林闪的心狠狠一颤,半秒,缓过神,若无其事地把蛋糕放他跟前,随后低头,掩盖着刚才的心虚。
她尝了口蛋糕,发甜。
“贺泾年。”
“嗯?”
“我们一起跨年吧。”林闪不再犹豫,气氛庄重道。
贺泾年笑着回:“这么简单的愿望。”
外面的星光不及你眼底的星色。
点个收藏,不迷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