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经过多方查探,她也没查出皇后和兄长准备对楚屹之或是镇北侯府不利的痕迹。没办法,她只能常往凤鸾宫跑。

这天,她正陪着皇后喝茶,兄长求见。皇后看了她一眼,她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主动善解人意的开口:“兄长对我还有怨气,不适合见面,我去里间避避。”

她找了个可以听见他们的声音的位置坐下,真切的希望他们今天能聊些重要的事情。

司徒昊对皇后行了礼,就直抒来意:“娘娘,臣为了家族已经娶过妻生过子,李响的妹妹臣不会娶,臣以后也不会再成亲。堂叔家的女儿也到了适嫁的年龄,把她嫁给李响,两家一样是姻亲。”

皇后:“……李响今年三十,长相凶狠,五大三粗的,你忍心让才及笄的族妹嫁给他?”

司徒昊毫不动容,冷冷道:“我们几个的婚姻都是为了利益,他们旁支还想自由嫁娶吗?”

“……”皇后无奈,从她让阿昊放下姜芷霖的死,不要为难阿锦后,阿昊像是变了个人,又冷酷又阴狠。对她这个姐姐,态度也是公事公办、再无从前的温情。

司徒昊继续道:“臣已经传信让李响动手,皇后这边也做好准备吧!”

听到这话,皇后脸色一正道:“把萤儿接回司徒家,找个合适的理由让萤儿和楚屹之和离,不能让萤儿受到牵连。”

司徒昊面无表情道:“臣跟她提过和离的事,她不肯。不和离也好,避免引人生疑、节外生枝。她只有吃些苦头,才会知道我们为了她费了多少心思。”

想到司徒萤,皇后想叹气。这个他们娇宠长大的妹妹,性子娇蛮、耳根子软、脑子又拎不清,她对她也常常感到无力。她语重心长道:“阿昊,娘亲遗愿就是让我们照顾好萤儿,我们不能让她在地下不得安息,你明白吗?”

司徒昊衣袖下的拳头握得死死的,还是忍不住道:“大姐,你真的能够毫不介意吗?她的肆无忌惮,推翻了我们所有计划。如果不是为了她,我们根本不用走这条不归路!”

皇后叹气:“阿昊,选择是我们自己做的,不能算到萤儿头上。”

司徒昊无话可说了,他行礼告退。

她出来看到的就是皇后一脸疲惫的出神。她上前,抬手帮她按摩头部。

皇后惊了一下,看到她才放松下来道:“还是阿锦让人省心。”

她一边给皇后按头,一边闲聊道:“兄长不愿再娶妻了吗?”

皇后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听到了?”

她点头:“听到一点,不是很清楚。”

见到她脸色如常,真的只是闲聊,皇后放下心来,她又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对,阿昊对那个姜芷霖情根深种。幸好她死了,不然阿昊为了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她有点庆幸皇后对感情方面的误解。皇后不看重男女之情,所以很难理解男女情深,更不会明白死人比活人的影响更大。

皇后继续道:“阿昊现在正伤心,本宫不好逼得太紧。等以后他遇到更多年轻漂亮的女子,自然就又想娶妻生子,这事不着急。”

她手停顿一下,一脸担忧道:“我刚还隐约听到你们想二姐和楚世子和离。二姐在镇北侯确实不快乐,分开也挺好,要我去劝一下吗?”

皇后想到与阿锦聊过就自尽的江冉和姜芷霖,人瞬间就精神了,她道:“不用,萤儿正上头,劝什么都没用。她跟楚屹之也纠缠不了多久,随她吧。”

她没有继续说什么,安静的给皇后按头。按了一会,皇后觉得好多了,她就告退离去。

刚离开凤鸾宫,她就无力的向前跌去。剑心手快的扶住她。碰到她,才发现她身体僵硬、手指冰凉。

初雪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她扶着她另一边胳膊,担忧道:“小姐,你怎么啦?”

她深呼吸几次才轻声道:“扶我回去再说。”

怪不得她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原来是她的方向查错了。皇后要对付的不是楚屹之或镇北候府,她是要对付镇北侯。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战争当头,皇后会去动镇北军主帅。皇后就不怕北境失守,整个北方都沦陷吗?

冷静!她要冷静!兄长说过已经传信让李响动手,表示有些事来不及阻止了。她要把所有讯息再理一遍,从而推测出皇后和兄长会做什么。

李响是镇北军的副将,是镇北军的二把手。他原本只是北方小城县令的儿子,十年沙场,他骁勇善战,成了镇北侯的得力干将。他家人自然跟着鸡犬升天,全都搬来了皇城,成了皇城新贵。

皇后要司徒家与李响联姻,又要司徒萤与楚屹之和离,表示她想要李响顶替镇北侯,接手镇北军。

镇北军是镇北侯府三代人一点点建立的,外人要想接手镇北军,抛开自身的能力不提,还必须达到两点:镇北侯亡故和镇北候府无人能够接手镇北军。

战场上如果李响突然背后偷袭,那镇北侯很容易就会战死沙场。可就算镇北侯死了,还有楚屹之。他文武双全,是御前侍卫,也成了皇上信任的人。比起李响,他这个继承镇北候位的人更适合接手镇北军。只有镇北侯府彻底没了,旁人才有机会接管镇北军。

所以,皇后凭什么觉得李响能接手镇北军?凭什么觉得镇北侯死在战场也不会影响镇北军?又凭什么觉得北境不会趁虚而入、攻占北方?

她想到姜芷霖用“丧心病狂”来形容皇后和兄长,想到她问过她的那句“国家公理和家族血亲面前,你会如何选择?”,又想到兄长刚刚说的不归路。

种种线索都指向一个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答案:皇后和兄长与北境有联系,或者说两方勾结,要给镇北侯栽赃嫁祸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只有这样,镇北候的死才不会有人追究,镇北侯府才会满门死绝,李响才能接手镇北军,而镇北军也会真正成为皇后手里的刀。

为了权利,通敌叛国,陷害忠良,皇后和兄长行事手段当真没有底线了。

想通这些,她心慌意乱,又逼自己冷静。事情还未成定局,她一定还能做些什么,也必须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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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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