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穆宁一早起床看见凌晨五点多,熟悉号码打来。
外婆给自己打电话。
这个点,是身体又不舒服吗?
回播电话,穆宁鞋忘记穿,坐在沙发上,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外婆不会有事的,周婶婶答应过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外婆。
虽然外婆上了岁数,但外婆一直身体很好,有时候手脚疼贴几副膏药还能缓解,通话未接听,穆宁坐不住,围着厨房进进出出,倒好小白猫粮,额头刘海被撩至后。
圆润的鹿眼染上几分担忧,穆宁巴不得手机粘在自己眼睛上,一会看一次,一会看一次,红色未接电话像根尖刺,穆宁惶惶不安,生怕外婆在打电话,接不到。
他忍不住又打了几次,最后一次外婆总于接通。
外婆还是老样子,乐呵呵小老太太,告诉自己小蓝猫生了几个小崽子。
小蓝猫很早以前接到家里,外婆收拾一个篮子披上纸壳盖上一个很久不用毯子,外婆告诉自己是从马路上捡的,村东口医生老郎中时常帮自家忙,养好一段时间瘸腿,穆宁和小白,小蓝玩得最好,由此他总是给小白小蓝加餐。
外婆应该知道他把小白带上了。
“小蓝这家伙抢不过那些猫,我每天都念叨它们。最后没办法,学你的样子专门进小柴屋关上门单独喂食,这家伙先开始不吃,后面我告诉他你会回来,河里洗衣服小佳说经常看见家里小蓝猫坐在村口木墩子坐着,那些下象棋的人都开始轮流自己带凳子了。”
“我还在念书,等长假回去,外婆您身体还好吗?”穆宁担心。
“我还好啊?别担心我,这些毛孩子昨天缠着我给他们买零食吃呢!”
“小蓝儿,叫一声,是小宁儿。”外婆推开门,拿着手机到蜷缩蓝猫面前细细笑道。
“小蓝,是我。”
本懒洋洋的猫咪撑起身子,后脚还是明显晃动,起码站起来,冲着笨重铁盒子叫起来:“喵!喵!”
外婆手机被小蓝扒拉着,外婆温和笑笑干脆给小蓝这只毛孩子玩,穆宁的话不断从听筒传出,外婆找到还未织完的鞋垫子,年旧摇椅,滋滋响,呜嗡呜嗡电风扇吁吁透过大门,清凉微风。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多打几遍。”穆宁不得不叮嘱起外婆。
外婆想的是自己少给他惹麻烦,不告诉自己他又担心。
早上她老人家见到自称小宁儿爷爷的老头非要和她谈谈,担心自家孙子,迫不得已打电话本想问问他哪位亲身父亲对他好不好,一时冲动打电话,不出多久,老婆子见没人接,想着孩子在那边发展做怎么都比自己这好。
不打扰自己小孙孙,老头和自己聊了一下午,本以为孙子出问题,不曾想那老头给自己一笔钱,老婆子一听给钱的事,立马换上一副恶婆婆面貌,嘴里嘟嘟囔囔摆手把人赶出院子。
“狗眼瞎的,生了个不是人的东西,还敢来我这,拿着你的钱给我滚出去。”
话说她又后悔,小宁儿还在他父亲那,老婆子心知孩子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他,但如果这家人因为这个为难他家小孙孙,她就把小宁儿接回来照顾好。
老爷子见人不愿意见自己,他心里也是造孽的想,生了个好儿子。
爷爷转头坐上车,事情已经发生,他如今做什么都不对,余下他儿子接了婚生了个儿子,穆宁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要不是老爷子退休,他满意看着穆宁母亲,十分满意,两人守口如瓶,女方家甚至只晓得谈了一个男朋友,老爷子问起来什么时候结婚,藏的严严实实。
他儿子从来不是一个收心的。
看错了人,姑娘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他老父亲给人擦屁股,要不是他不管,这孩子指不定成什么样子。
越想越气,自己的儿子瞒着自己生了这么大一个儿子,他先前以为两人好好的,去医院老同学那一问,六十多岁的人,唾弃眼神,在报告纸上运出眼睛。
“你这儿子,不考虑换一个?”
源头末尾听完,他一辈子弯不下的腰彻底弯下,朋友打趣,他当时去家里问,差点把他那好儿子吊起来抽,他一家子到保护的紧进房里,窝囊儿子倒是会护人,潇湘那孩子在的时候,这小子屁不敢多放一个。
泄气后,他老子真为一个好姑娘不值。
多看一眼儿子他都眼睛疼,干脆一脚让人跪着听。
“潇湘的事,你打算瞒我多久?啊?你真当我会一辈子不知道,也就是仗着你老子活不久,不敢明目张当来见你老子我。我要是死了,清明来我坟头我都羞愧难当。”坐在椅子上他一激动,起身又一皮带抽向面前人。
跪地上人似乎受不了疼,想起身。
“跪下,给我跪好,”男人只好放弃,“我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我那些大伙,今天开始还有没有脸面见人,啊?”
“爸…”
“闭嘴,你给我跪着听好。”此刻心情极差,房间里还有什么…他都不好意思说,“传出去我都不知道怎么见人,你一天干什么正事,我个做老子的都没脸,你开个小公司还有脸有皮给我整这一出,你妈要在这我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她老人家死得早,您不娶…”
“他妈的,你再说一遍,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潇湘那孩子跟了你七八年,你甩甩尾巴走人,一点不顾及。”
“她收了钱。”男人始终沉默,脸上不耐也不敢说。
“收了鬼,你好好问问你这家养的什么…”老爷子情绪大,心开始闷痛,终究没说下话,气冲冲被人送回家。
程允南一早醒来,某位十分敬业然助理等着他,昨晚睡得离门口挨边的一个房间,门口然齐敲了窗户,待人被吵得烦拉开窗帘和玻璃,一眼便瞧见人。
“少爷衣服换一套吧。”
程允南穿着昨天从柜子摸出来的黑色衬衫,书桌上摆着一间白蓝校服外套,他接过衣服又关上窗户隔绝了然助理还想说得话。
衣服外套穿好,刷牙洗脸,早去早回,顺手从纸箱拿一瓶纯牛奶。
“这玩意没过期吧?”核实后,没过期他换下拖鞋,白色运动鞋踏出门外,门口却有一双皮鞋。
他发话:“见多久?”
“一二个小时左右,后面您可以回来或者在家住,家里准备了很多,老爷子现在应该醒了。”
“没必要换鞋。”他一脸没睡醒样,锁门,抬脚进车门,不留时间,然助理到没在说什么,
一路上程允南好像把手机的事忘在脑后,靠着车睡觉了。
养足精神,早去早回。
无例外他是个学生,打扮最多算混搭。
见个人而已。
梦里易如既往乱糟糟的,一切好像虚无,可浮不起,也落不下。
梦醒了,他只能望着车窗外,看着自己再一次离开那个好不容易自己的家。
“程少爷如果无聊车上有零食和草莓。”
程允南单单拿过草莓,手机没得玩,补会儿回去找找人,一大早见爷爷,孙子都没睡醒呢?
“然助,你想说什么,一道说了。”
“程少爷,程总希望您不要再老爷子面前……注意交谈,他身体不好,年纪大,只希望看到一些好事。”
“他也会去?”
“程总晚到一点时间,所以希望少爷懂事一点。”然助理伸手体贴调节温度。
“嗯。”程允南自是没话说,毕竟见长辈,并且身体不行,他没那么恶趣味,至于为什么选择来见面,便是想看看究竟什么样的人生下父亲这样一个完美的商人。
完美到关于孩子的童年丝毫未成参与。
“呵,然助工资不少,工作能力显而易见,怪不得我的父亲如此看中你。”
“老板吩咐,属下得益,自然格外尽心,况且程总给的价格物超所值。”
一共十二颗草莓,他吃完刚好下车,然助今天工作完成,和门口人打好招呼,扬长而去。
“真是轻松啊。”令人不得不感叹,“比我都轻松啊。”
家丁面前长相年轻伶俐,身高颀长,姿态稍显懒散少年是家中主人孙子。
“少爷跟我来。”女人带他走进房内,大院内井然有序,花团锦簇,木雕百态,古色古香,水池木桥上一小孩正在撒鱼食,笑咯咯扒在木围栏上,蹲下身透过空隙进一步观察池里锦鲤。
下人介绍着:“这是老爷子朋友孩子,准备长住一段时间。”
程允南原本路线直接去见人,眼睛尖偷偷瞄了一会儿,直到孩子快来到脚边发觉是小屁孩。
“你怎么在这?”程允南脑子片刻宕机,这不会是什么私生子之类,他这爷爷可不好糊弄,父亲可不容易接受公司。
白手起家,经商手段聊得,业界内很多人抛出橄榄枝都被老人家拒绝,年轻爷爷专利足够几代人当废物,或许老爷子身体好,父亲眼下公司都落不到他手里。
父亲同样在那之前创建几家公司,前几家进攻娱乐,金融行业,资金链被人恶意裁断,被人举报。
春天如实回答:“阿姨说我要住在这等她处理好事来接我回家。”
让旁边女人照顾好小孩,自己一个人走过一个长廊,四个拱门,老爷子浇着一圈兰花,盘佛珠,修身养性。
“爷爷。”
“嗯?允南?”
“是我,你最近身体还好吗?”实在琢磨不出什么一面之缘话题,循规蹈矩,问了老人家身体情况如何,他对爷爷的感情表面于心,浅淡如水。
小时候父母忙碌,爷爷也未成见过,可惜没人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