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几声清脆的响声，一个大概四五十岁但精壮的男人在狂扇一个女人巴掌。唐官怒看到那男人的眼睛，眼白多，眼仁少，是死鱼眼老头年轻的时候。
那个女人看起来十分年轻，也许才二十几岁，脸黑黑的，留着贴头皮的短发，眼睛里满是恐惧的泪水。她没躲，也没喊，只是呆呆地受着死鱼眼重重的巴掌。
死鱼眼打累了，骂骂咧咧地出门去了。一个大概四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跑了进来，抱着短发女人，关切地问：
“妈妈，疼不疼？疼不疼？”
短发女人没有回答，她动作迟缓地抱紧了眼前的小女孩。
晚上，死鱼眼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气。
“爸爸，喝水。”小女孩急忙倒了一碗水递给死鱼眼，死鱼眼把碗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然后对着小女孩叹息道，“生得倒是机灵，可惜是个赔钱货。”
死鱼眼站起来，进了厢房，关上了门。
小女孩趴在门口，听到房内传来了女人的叫声，还有男人的巴掌声。
“妈妈！”小女孩惊恐又担忧地喊道。
房间里的声音停了，传来了死鱼眼的鼾声。
女人悄悄地从房里出来了，脸上有几道红红的印子，头发，衣服都很凌乱。她把小女孩抱了起来，走到了后院，后院的水井边有一个大坑，女人抱着小女孩，坐在门槛上，久久地盯着那个大坑。
没多久之后，女人的肚子逐渐隆了起来。
“你说妈妈会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死鱼眼问小女孩。
“弟弟！”小女孩笃定地答道。
死鱼眼满意地笑了，对小女孩说：“要是妈妈真生了弟弟，就给你大鸡腿吃。”
那一段时间，死鱼眼没有再打女人，好吃好喝地供着女人。女人则会偷偷藏起一些，给小女孩吃。那段时间，女人和小女孩都感觉到一种幸福。
女人在厢房里凄厉地叫了一夜。
到早上的时候，一个老婆婆从厢房里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满脸堆笑地对死鱼眼说：“死鱼眼，你老婆给你生了个儿子。”
死鱼眼喜笑颜开地把老婆婆怀里的婴儿接了过来，开心地逗着。
“没想到你个死鱼眼命好，一儿一女，儿女双全，我给你说的这门亲事好吧。”老婆婆道。
“好个鬼，我只想要个儿。一儿一女哪个养得起。”死鱼眼道。
老婆婆道：“给口饭吃就行了，怎么养不起，养到十几岁，送出去打工，难道将来不会孝敬你？”
死鱼眼把老婆婆送出了家门。
家里的饭越来越不够吃了，小女孩经常挨饿。女人把自己的饭菜省下来给小女孩吃，导致奶水不足。
死鱼眼发现了，将女人痛打了一顿。他威胁女人，要是再这样，他就把小女孩扔进水井里淹死。
女人听后，再也不敢了。
一天，死鱼眼难得地杀了一只鸡，鸡炖好了，死鱼眼对小女孩说：“去打点水来，给你鸡腿吃。”
小女孩吞咽着口水去井边打水，她已经自己打过不少次水了，每次打一点点，她可以提上来。
她把吊桶放进水井里，可能是放吊桶的时候太心急了，这次，桶里竟然装了大半桶水，她试着提了几次，提不动，想倒出去，反而多装了点。
“爸爸，水装多了，我提不动了。”小女孩着急地喊道。
没有人出来。
“爸爸！爸爸！”小女孩又喊。
仍旧没有人出来。
“爸爸，我要掉下去了。”
“回去给儿子喂奶。”
小女孩听到死鱼眼的一声怒喝，像是对妈妈说的。
“爸爸——”
一声凄厉的惨叫，小女孩连人带桶，一起掉进了水井里。
头碰在了井壁上，疼，好疼；井里的水好凉，好凉。水漫过耳鼻，呼吸不上来了。
“爸爸——”
“妈妈——”
小女孩渐渐不再挣扎。她的身体从井底浮了上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上方。
死鱼眼一个人吃完了半只鸡，躺在堂屋的竹躺椅上睡着了。女人给婴儿喂饱了奶，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丫丫！”女人嘴里喊道。
没有人应，女人便去后院找，也没有看到。
后来，她走到了井边，看到了井里的小女孩。
“丫丫！”
女人欣喜地笑着，向小女孩张开了手。
扑通一声。
女人掉了下去，没多久，就停止了挣扎。
厢房床上的婴儿饿醒了，大哭了起来，把死鱼眼吵醒了。
“卖MP的，连个孩子都带不好！”死鱼眼骂骂咧咧地走进厢房，却没有找到女人。
“死那里去了！”
死鱼眼嘴里骂着，走进了后院，到处看了看，没有看到。
最后走到井边，往井里一瞧。
“老母亲卖MP的，两个短命鬼！”
死鱼眼骂着娘，用绳子绑着女人和小女孩，把她们从井里拉了上去。
他在院子后边的大坑里，又挖了个大坑，把女人和小女孩埋了进去。
然后他买来了抽水机，把水井里的水都抽出来，灌进了大坑里。
一连抽了几天，原来的大坑变成了一块水塘。
过了一段时间，死鱼眼不知道从哪来搞来一些荷花的种子扔进了水塘。第二年，水塘里就长出了荷叶，开出了荷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第33章 痴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