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拆穿

答案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

那天夜里,她养的信鸽被人截了。裴衍亲自来了漱芳斋,身后跟着侍卫,手里提着的笼子里头关的正是她的鸽子。

沈昭宁正蹲在池塘边上喂鱼,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

“公主,”裴衍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沈昭宁慢慢站起身,转过来。

月光底下,她没有笑,没有歪脑袋,也没有做任何疯疯癫癫的动作。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平静地、清醒地看着他。

“你想怎样?”

裴衍望着她的脸。素净的一张脸,不施脂粉,却比满京城任何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都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深山里的泉水,淬着一层冷光。

“你的信鸽,收信人是废太子的旧部。”他顿了一下,“但那个人,早已经被太后收买了。你写的每一封信,都直接送到了太后那里。”

沈昭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我截你的信,不是为了挟制你,而是要救你的命。”裴衍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信我,或者死。”

“凭什么信你?”

裴衍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支断玉簪。

和她袖中藏的那支,一模一样。

沈昭宁浑身一震。

“你母亲临死之前,把另一支给了你。这一支,在我手里。”裴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母亲和我父亲,都死在了同一个人手上——太后。他们当年联手查到了一桩皇室秘辛,关于太后的儿子,也就是当今天子,并非先帝血脉。”

沈昭宁瞪大了眼睛。

“太后勾结外戚,偷换皇子,被我父亲和你母亲同时查了出来。所以他们必须死。”裴衍把玉簪放进她手心里,“八年了。我一个人查了整整八年。现在,我需要你。”

沈昭宁攥紧了那两支玉簪,指甲都陷进了掌心里。

原来如此。

原来裴衍不是在利用她,他是在找一个盟友。原来他也不是什么天生的权臣,他不过是和她一样,是一个背着一身血债、不得不在刀尖上行走的人。

“好。”她说,“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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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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