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寻到了宝物,当晚给唐颖赏了一顿饱饭。
她躺在床上,摸着隐隐作痛的膝盖,肯定已经青紫了,她慢慢有了想法,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要做就要做得逼真要狠一点,最好是一击毙命,不然只会像上次一样,在屋子里找出了绳子和小刀……
过了两天,一个穿着蓝衫看着精气神与常人不同的人,到了四照馆门外。
他既没有让人通传也没有自报家门,而是从怀中拿出了那串象牙珠子,上面串珠子的线已经换了颜色,穗也是重新编的。
日照馆的人还是一眼认出是他们馆主的东西,对待这人也是客气起来。
“我是来归还东西的,另外我家主子让带了句话,”那人说道:“好生保管莫要遗失。”
四照馆的人都是懂得脸色的,也没敢多问,拿了东西立马给萧殊钰传话。
萧殊钰见了东西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化了,没问是谁拿来的,熟练地将珠串套在手腕上,带着飞游进宫去了。
等到萧殊钰到达玉华殿的时候,紫月和风竹两人在庑房中偷偷数钱,她们拿到了珠串的第一时间就给卖了,两个人好分钱财,萧殊钰一脚踹开唐颖紧闭的房门,屋子里面昏暗,而唐颖虚弱的躺在床上,半昏迷半清醒。
萧殊钰眼尖,视线落在耷拉在床边的手臂,他走过去轻轻将袖子推上去,就看到红色的勒痕,这是绳子捆绑之后的痕迹。
现在细想自己讲课的那日就已经有端倪。
短短的几天,人就成这个样子,飞游先震惊了一下,立马去请医官。
紫月和风竹被动静吓得跑到了屋内,原本以为是唐颖作妖,怒冲冲地跑进去,就看见萧殊钰高高的身影坐在唐颖的床边。
谁认不认识萧殊钰,紫月和风竹咣的一下跪到了地上,“萧……公……”
萧殊钰问都不问,面上十分平静。
“来人,把这两个欺主偷窃的奴才杖毙。”
紫月瞬间软在了地上,而风竹则是咣咣磕头,“公公饶命,公饶命。”
眼前的事实不容辩驳,其他的此刻也不重要了。
医官来得慌慌张张,看到床上躺的人心里面咯噔一声,萧殊钰面无表情的样子更加谨慎了,生怕人救不回来倒霉的就是自己了,查看了一番才舒了一口气。
“人没有生病就是有些虚弱,应该是没按时吃饭所造成的,外伤也不严重,痕迹很浅擦一擦药养着就行。”
萧殊钰听着医官说的话,看着唐颖苍白的脸,心想小孩子真是难养,动不动就病了,要么是吓的要么饿的,明明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
飞游见自家主子对这小公主如此上心于是提议道:“另外找几个可靠的宫女吧。”
萧殊钰知道自己越权总是不好的,道:“禀给皇后吧。”
飞游摸不清楚主子的脾气,但还是照办了。
唐颖醒来的时候,屋子内明亮干净,身边已经是换了人伺候,她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是成功了。
看着身边年长而沉稳的宫女问道:“你是?”
“奴婢素秋是皇后娘娘宫中指派给公主的。”
不管是谁的人换了就好。
“哦。”原来不是萧殊钰派来的人,不过想想也对,皇后不会对萧殊钰安排的人放心的,现在得偿所愿,有了萧殊钰救过她皇后接下来也不会对她有大动作了吧,总归自己有用这苦肉计还是好用。
*
“这事情的发展倒是超出了我的意外,什么时候这萧殊钰对一个孩子这么上心了。”
曹艺给皇后一寸一寸捏着腿,“要说就是那两个人自己作死,听说是偷了萧殊钰的东西卖了才被发现的,但这萧殊钰应该不是娘娘要找的人,当年萧殊钰才六岁连皇宫的哪个宫门都还摸不清楚呢。”
当年安贵妃被废幽禁时有她的助力,原本用鸩酒刺死,可是就在前夜,一份拿捏皇后七寸的密书放在案头,写着不想被公开秘密的条件,就是保安贵妃一命。
收回皇命哪里那么容易,她可是费了很大的精力,利用钦天监改了天象命格,陛下最信这个也算是有了挽回的机会。
这么些年里,这件事在皇后的心里不上不下。
“除了萧殊钰其他人没有动静?”
她还真不信了,这人怎么会这般沉得住气,这孩子差点死了也不见现身。
曹艺摇了摇头,“若不是那人只在意安贵妃的生死?”
皇后稍微思忖片刻,突然有了大胆的猜测:“那人大概是已经死了吧。”
若是这种情况,那一切就好办多了,安贵妃瞬间觉得自己的前路坦荡一片,心情舒畅多了闭上眼睛享受,她现在只需等待一个机会。
唐颖每日晨起之后有默书的习惯,听着外面的鸟叫将所学在纸上写上两遍,这样可以让她的心能更加地平静一点儿。
本想着成为公主还有被文昌帝召见的可能,谁知道一直没有动静,想来要么陛下不想见,要么皇后和萧殊钰拦着。
总归是文昌帝无情不想见她,厌恶她的母亲也厌恶她。
就在她思索时,一个轻盈的身影如同猫一般的人跃了进来,唐颖一下就认出来,是当朝的太子唐简珩,比她也就只小一岁而已,这小太子唐简珩被人照顾得很好,矜贵傲气但面相看起来稚嫩,身份尊贵但也就是个孩子。
外面的宫人竟然没有发现将人拦下来,看样子是偷摸跑进来的,皇后要是知道太子跑到她的宫里,定然不会轻饶。
不过再见太子,唐颖心里有些复杂,毕竟自己因他而死,这次却是以这种方式见面,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昂着下巴像只孔雀一样,在屋子里面先是游览了一圈,而后再围着站起来的唐颖打量了一下,道:“这玉华殿也是久不居人,往日空空如也,倒是稀奇安排了人住这里,你是谁?”
唐颖闻言,觉得这个小太子没少往这里跑,行了个礼道:“昭安见过殿下?”
“昭安?你是父皇的女儿?”唐简珩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说过。
唐颖立马想明白了,自己是废妃之女,存在牵扯所谓的皇家颜面,未将她的存在广而告之。
“我刚从冷宫出来,殿下不知道我的存在实属正常。”
唐简珩似懂非懂,这阵子没了刚刚的神气,脸上难掩失落神态上有些疲惫,“无所谓了,往日从文渊阁出来我就来这里小坐片刻,现在也安排人进来了,连这点安宁也不能有了。”
文渊阁是皇子们听学的地方,只要是识字便可以在文渊阁听历史,写一些简单的策论。
皇后就太子这么一个孩子,只是因为唐简珩是皇后的儿子,才会是北玥的太子,往上年纪大的皇子还有两位,这个太子并不好做,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也就能理解唐简珩往日在这里偷得片刻闲。
“以后殿下想来还是能来我这里坐一坐的,我这殿里有几个伺候的宫女,到时候支开她们,也不会发现殿下在这里。”唐颖道。
唐简珩顿然有些警惕地打量着唐颖,“你这般讨好是想我身上得到什么?”
小小年纪心思已经这般的多,唐颖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没什么想要图谋的,只是看着唐简珩疲惫的样子随口一说,“殿下不必紧张,若是不想来就不来罢了,就当我没说我也没见过你,也不会有什么人知道。”
唐简珩这才意识到什么,突然想炸毛的猫一样:“若是让我听到你乱说要你好看!”
这反应是不是晚了点。
她自然不怕这种虚张声势的威胁,皇后若是知道唐简珩在她这里偷闲定是不会轻饶,所以怕的人是唐简珩才对。
唐颖淡淡一笑只是顺着太子的话说道:“太子殿下这般说了,我自然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这时候,屋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唐简珩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环顾了四周不知道往哪里去。
唐颖一把拉着唐简珩到了窗户边上,小声道;“你从这里翻过出去,刚好能避开宫女。”
唐简珩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压低声音道:“什么时候堂堂太子需要翻窗出入?”
“殿下不光要翻窗,还要右转从墙角的海棠树上翻墙出去。”
这个方法还是看言澈做才知道的。
“你说什么?!”唐简珩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唐颖道:“若是想从正门出去也行,和宫女正面碰上,这些宫女是皇后赏赐的可不会听我的,到时候殿下在我这里被告到皇后耳中,殿下可不要怪到我头上。”
说罢不再理会踏着碎步踱步的唐简珩,坐回到书案前,提笔继续在纸上书写,直到身后没有了声音,她才勾了勾唇角。
这时,贴身伺候她的素秋走了进来,将食盒放在了唐颖面前:“公主,萧公公捎了些点心过来。”
唐颖往打开的食盒里面看了一眼,是十分小巧的花形糕点,凑近还有些花的香味。
“他有说什么吗?”
素秋摇了摇头。
这人真是难以捉摸,唐颖捏起来小小一个刚好一口能吃下去,不是很甜吃着很清爽很合她的口味。
“公主刚刚在屋子里面是与人说话吗?”素秋开始在屋子里面来回查看。
“没有,我自言自语念书呢。”
素秋更是皇后身边分过来的大宫女,自然是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刚刚屋子里面的动静被素秋察觉了,好在太子走得及时而她表现得自然,不然没什么好事等着他们。
素秋谨慎地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后才作罢,不愧是皇后的人,不太好糊弄。
唐颖就那么就着茶水将那一盘糕点全部吃完了,难道萧殊钰是因为前几天的事关心她?
不过这种念头一闪而过,萧殊钰哪儿有那么闲……更有可能是他不想吃才施舍给她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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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