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儿,你说那位洪小郎君的剑舞得如何呀?”任平一上车就挽着何君意问东问西。
“是啊是啊,贞儿~”何越凑到夫人身边,也探头看她,“你就与我们说说呗?”
“说说?”何君意望望夜色中看不清脸的二老。
“说说说说!”“说说呗~”
“好罢。”何君意欣然抚掌,“那女儿就说说。”
她想着宴会上情景,手中并了剑指比划一下,“剑意高妙,和二位大人说的一样。刚处不失文气,柔处不失质气,是个彬彬君子剑。这样的张弛有度、收放自如,亦可领兵。”
“嗯~”二人点点头。
“嘿——你偷听我们说话!”任平率先觉出不对劲,一掌拍到她头上。
“哎呦——阿娘~您也不收点儿力!”何君意抱着头挪到父亲那边,“要是再有下回,女儿就被您打傻喽~”
“傻点儿好~叫你那么精明。”
“阿爹~你也欺负我!”何君意两头讨不着好,干脆自己坐一边去。
“欸!”何越捋捋虎须,“咱们贞儿聪明。就算当真傻了,依旧是那帮凡夫俗子可望而不可及的英姿飒爽平安君~”
“你就宠她吧。”
“嗯!那是自然——她可是咱的宝贝女儿啊~我焉能不宠?说什么掌上明珠的……那都夸得轻了!”何越搂住夫人,“再者,你不也宠得很么?还说我。”
车马声中,二老辩论不休。
一家人过日子,就该这样热闹才好哩!何君意想着,脸上笑容灿烂,手里挥舞不停,脑中已将那套剑法过了千百遍,恨不能立即回到家中拔剑起舞。
“爹~他那也不怎么样嘛。我——”
“住口!”金诚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金北令喝了回去。
“爹~”
“闭嘴!”金北令恨铁不成钢,被他气得直发颤,“你但凡多学些,学得认真些,想趁机出出风头,也行~可你呢?诗词歌赋不行,琴棋书画不通,耍耍刀枪剑戟也不像我!且不说别人家的,就说咱们自家人——你那几个故去的兄长,个个文武双全,才十几岁,就能随我冲锋陷阵。可你呢?除了吃喝玩乐,哪点拿得出手?!”
“吃喝玩乐怎么就不是本事!?”金诚撇撇嘴,“我能吃能喝好玩会乐,怎么就不是本事!?”
“你!”金北令抖擞一下,举起个巴掌就想打。
“怎么?你打呀!”金诚感受到掌风,故意将脸往前凑,“你往这儿来打呀!”他边凑近,边挑衅,“来来来——一巴掌打死我!我就好陪我娘去。”
“你个混账……”巴掌抖了抖,金北令转念一想,长叹一声,还是收回了手,“要不是你这张脸生得好,有三分像你娘。看我不打死你个混账!”
“别介呀——爹!”金诚颤着手,将父亲收回去的那个巴掌往自个儿脸上放,“趁现在看不清,您使劲儿打!等打肿了,再接着打!这样,把我打了,看着不心疼。等到了下面,我……我好抱着我娘哭……”
“哎……”粗手抚着那嬉皮笑脸的细皮嫩肉,想到病故的亡妻,金北令不由得哽咽起来,“罢了罢了……等到家后,我教几招。你给我好好学。”
“不!我不学!”金诚听他软了语气,自然就硬气起来,“打死不学!”
“不行,你得学!为父老了……护不了你一辈子。你总得学些本领吧?”金北令搂住儿子,“咱也不能真做那不学无术的纨绔吧?”
“好罢。”金诚斟酌良久,才终于肯退一步,“就学三招。”
得此一言,马也走得快了些。
明月窈窕,皎皎如玉,撒下清光照彻人间一派澄澈。
老圣君此夜兴致颇高,饮酒饮得多了些,虽喝了醒酒汤,却依旧翻覆不能入眠。
光阴正好,何不起身望月?
这样想着,干脆出了门,就得就地在白玉台阶上坐下,支颐看着寂寂苍天中高悬的尚未圆满的白玉盘。
宫中之月这般明亮,林间之月亦是这般模样吧?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江山万载不变分毫,而世上人已历千千代。日月经天,江河纬地。可叹,须臾之间,而人已将老。
圣君伸手摸摸头颅,平常日日照鉴正衣冠,镜中人华发渐多,叹憔悴,叹——
身居高位,人间至尊,胸怀苍生之大,肩负万机之重,还要与满朝人精周旋,要平衡各方势力,岂是那样容易的么?
“这样的至尊……真不如山林野人来得自由自在!”老圣君望月,叹一叹,“当年结识你时,公五六十岁,而我也不过二十四五岁吧?我当时就想,如此奇人,若能为我所用,便是天下之幸。本以为闲云野鹤不会为金楼玉阙所困,不想,你却敢为卮酒折腰。卿肯为天下谋计,则我心何忧?明明如月,我得之入怀矣!十年后,朕登极。以汝为上卿。上卿之尊,臣之至矣。然公甚厚我,吾又安忍公屈就?公乃终于为我之亚父!本以为我等能够成就贤臣明主的佳话,可闲云野鹤,终究不服人烟的拘束。龙兴十年,卿驾鹤而去。又九年,仙人来游。而今已是龙兴三十年了,我亦有六十四岁,已是垂垂将老。料想仙人依旧当年模样吧?虽然,卿若在此,依旧为我之亚父!”圣君望望明月依旧,“洪家小子骨骼清奇,也是个沉稳持重的,依稀有些仙人模样,等他入仕,我必将委以重任。”
明月放光,繁星朗朗。
“三十年来,天下安定,海内升平,四夷宾服。苍天在上,臣之为政,可以称得上‘贤明’么?”
苍天在上,默然无声,明月朗星照耀着,天地澄澈无纷杂。
上之视下,寰宇不过颗粒微尘。稍近些,算能看得见灵圣国地处东南之大。国中,一座京城最大。京中,自然是宫禁最大。莫说宫中,就是整个天下,也是这圣君最大。
可再仔细一看呢?
这至尊挺立着,也不过是细小的一粒,如果他蹲下去蜷起来,就更显微小了。这样一个人,一颗头,一双手与一双脚,也会五体投地,也会哭会笑,也与常人一般无二么。
那他予生予死,是为什么?他称孤道寡,是凭什么?他宇内至尊,又算得什么!?
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民犹水也,成就江山,负载社稷,尊奉君王。
若无人民,江山安在?若无江山,社稷焉存?若无社稷,君又算得什么主!?
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那这岂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这天下,自然是万姓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人民之天下!
没有万岁的君王,亦没有不变的天下。由古及今乃至未来,能长久者,唯人民耳!
主君善政,惠利人民,则民王之,以为至尊,以为社稷主。主君若不能治,民则揭竿而起,尊奉明君以为社稷主。
要想天下太平,便让人民太平。
故,惠利四方,德泽九州,恩施天下,明主圣君所为。
“朕,用兵服不服,以礼治不治,使边境调,中国安,百姓晏然无事。这天下,也大约称得上海晏河清了。”圣君起身,挥挥袖,掸去几乎不存在的埃尘,临睡前,再望一望寂寂无声的长空,月明星稀如旧。
明月高悬,照见天地澄澈明净。清风拂世,走遍万户千家,想必知晓众人的秘密么?招手挥斥间,扼住一缕清风,叫祂说说人间的趣事吧。
清风入耳,呼呼而过,什么也剩不下。
“你定是晓得些什么的。”
绞尽脑汁也不说。“且分一杯香茶嘛~”
请,汝来饮。
清风说了,“呼呼~”清风去也,“呼呼~”清风何处去?呼呼散入万姓家。
天上明月皎皎,可照见了什么?明月皎皎,照见天下万户千家。
“有什么趣事反映来我看么?”
明月皎皎,照彻天下。都山风凉,成江水长。千家万户都已熄了灯火去见周公或看蝶梦去了。没什么趣事可瞧。
没趣事么?洪钰阶可要叫屈——
洪钰阶奉长辈之命,恭恭敬敬地将御赐的“有名”宝剑悬于书斋,刚要告退,就被父亲叫住了。
“站住。”洪尚书沉声轻唤。
“爹?”洪钰阶回头向祖父躬身一礼,勉强扯出嬉皮笑脸来看向洪尚书,“爹爹有何吩咐?”
“我几次三番劝你要沉着些、要稳重些。你当那是什么?耳旁风么!”
“孩儿愚钝,”少年垂首不看他,“望大人明示。”
看这装傻充愣的家伙,洪旭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今夜的举动太张扬,太放肆了!”
“我也不想啊,上回除夕夜那次也是——”洪钰阶苦起脸来,“是圣人!非要我舞剑。孩儿推辞不过,才……这您也是看在眼里的呀!至于这剑——”他指一指壁上的宝剑,“圣人说了,‘不可辞’。这您也是听在耳中的。孩儿也想推辞,可是您说,我推辞得了么!”
“那你也得小心仔细些!注意些分寸。”洪旭将声音放低了一些,“你用圣人方才舞过的剑,还舞得这样潇洒……”
“爹~”洪钰阶不以为意,“我舞得好是托圣人之福!再者说,两个月过去,我有所长进也是应该的。圣人要是容不得我等区区晚辈的这点小小才能,那他还算得什么圣人?还做什么天下至尊之主?至于那些——”
“混账!”洪尚书听清了这大逆不道的话,当即气得拍案,“你给我住口!”电光石火之间,抄起棍棒就怒喝,“刚叫你沉稳些,小心仔细些,注意些分寸。你就给我妄议君上!”
“我那是——”
“住口!不容你狡诈诡辩。”洪尚书掂量一下手中的家伙,“才回来几天呐?就跟我讨打!”
“爹!您您您……您不能这样。”洪钰阶颤出手,刚想拦,身上就挨了一记闷棍,赶忙连滚带爬要躲到祖父脚边,“阿翁!救我——”
“你给我跪下!”
冷不丁被这一吼,儿子脚下一软,当即跪在祖父面前,“阿翁救命——”
他本想放声哀求,却又怕惊扰了母亲,只好拽着祖父的衣裳啜泣。
可怜定公倚在门边还未反应过来,孙儿身上就已结结实实挨了几棍。
“好了。”洪尚书还想再打,手中棍棒却已被定公抓住了。
“父亲!”
定公不理他,手中用些力,将他棍棒夺了,俯身对上泪眼婆娑的孙儿:“你爹为何打你,你可知晓?”
见他点头,定公又问:“那你可知错了么?”
洪钰阶点头如捣蒜:“孙儿不该妄议君上,孙儿知错了。”
“地上凉,还不快起来?”定公将棍棒一丢,伸手去捞孙儿,洪钰阶顺势借了力跳起来。
“大郎。”定公帮孙儿掸一掸衣裳,看向儿子,“咱们家世受天恩,从来都是万众瞩目的。又何曾当真谨小慎微过?便是你我年少之时,也是早早得了圣君青眼。如今,璋儿这辈只他一人而已,他受圣人器重更是理所当然。”
“可是父亲……”
定公摆摆手,看向孙儿,又望望壁上宝剑:“圣人赐剑,是因你才华出众,更是对你寄予厚望。你既能潇洒舞剑,也定能从容做事。而今,你既已得了恩赐,便是担得起的。当时时勉励自身。莫要辜负了圣人的期望才是啊!”
老人向天叹气:“我知你向来不受拘束。可是,天子脚下,不得不小心!你也已十九岁了。可惜咱们家门不幸,保不得你永远天真烂漫。日后,还是仔细些为好。”话到此处,又拍拍孙儿,柔声道,“做事之前,要细思量。好么?”
“阿翁教训的是。”少年郎躬身,端端正正一礼,“孙儿明白了。”
“时候不早了,”定公瞥一眼御赐宝剑,又望望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幸耶?不幸耶?老人迈开脚步,“快快去休息吧。”
回到卧房,伸手摸摸方才挨了打的地方,有些肿,却似乎并不疼。
窗未关,月光透进来,清亮。
洪钰阶垂眸立在窗前,孤影拖曳得长了,掼在室内,扭曲得不成人样。
“明明如月……”
春花秋月,春月秋花,管它是什么,总之,能感时伤怀就对了。
少年想学古人望月吟诗哀叹,睁开眼,却惊觉不见明月。于是,愤而开门,跑到院中,总算寻见了不圆满的明月。
“长恨,长恨!”少年人终于如愿,故作忧愁地叹一声。
明月可以寄相思。
“月如银盘,面如银盘……”少年心思自然而然地随月光飘去,想到了那个英姿飒爽的玉人,上巳节那日算是初见,今夜算是第二次见了。
“要不是老皇帝多事,我本可静静盼望如斯玉人一整晚的。一整晚!一——整————晚——————”洪钰阶有些懊恼,“突然就叫人起来舞剑,还是叫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舞……这老皇帝究竟怎么想的?哎……肯定糗大了!还一个个掌声如雷动……还满堂贵尊呢!也不见得有多么沉稳持重……”
少年盼着圆月。可明月岂会一夜之间变圆?
越望越愁!
洪钰阶一跺脚,回屋抢出已安睡的随身佩剑,抛了剑鞘就开始挥舞。
思绪纷乱,气息不稳,剑只会舞得越来越差。
“不对!”“不好!”“不好!”“不对!”“哎呀——还是不好!”
何君意演练了几十遍,还是不满意。
“与他舞的相比,还是太差了。”
“贞儿啊!啊——你耍得可以了啊——”何越在旁守得哈欠连连,“这都要三更天了……啊——你明早早起再练好么?”
“哎呀~阿爹!阿娘都去睡了,您也去歇息吧。”何君意嘴上劝他,手中剑舞依旧不停,“不行,还是不好!”
“哎呀——”何越双手撑膝站起来,嚷一声,“已经大差不差啦!”
“是啊。女儿知道。”何君意停了动作,“可是还不够好。”
“好了。好啦!”何越趁机上前,将她手中宝剑夺了。
“爹!”何君意瞪他一眼,就被人推着往前走,“您干嘛~”
“去去去!快去休息。”何越将宝剑往自己腰间一别,努力将人往她卧房推,“这都什么时辰了!快去睡觉去!”
“阿爹!”
“哎——乖孩子。”何越笑应一声,“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他下巴往天上指指,“月光正好,适合睡觉!”
“没您这样的!”何君意挣扎未果,还是被硬塞回了闺房,“月光正好,就适合玩闹!”
“嘘——睡觉!”何越关门上锁一气呵成,捋须背手潇洒而去。
“又是这种把戏……”何君意听到锁门声,伸手一开,果然,又上了锁,“哎——”
少年叹口气,支起窗户,也不翻出去,就趴在窗台上望月亮。
月光皎洁,明日当是个好天气吧?
“算了,睡觉——”
春风拂拭着人间好梦,将消息带给自然万物时,顺道卷起成江水浪涛,抛出飞霰飘过都山,直向天上去,一点点,汇聚到月亮上,想慢慢将其砸落到江中溅起千层雪,在不懈努力下,雄鸡也来唱鸣助力——
日头乘云来,冉冉而升,月终于隐隐而去了。
幕后小故事一则——
德璋与顺如合伙堵住拾菊墨客: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啊?
拾菊(迈步欲走):慢慢来~急什么?
二人(拦住不肯放):我们不急观众急啊~
拾菊(松了口):明天。
二人(对视一眼,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拾菊(转身就走):爱信不信。
二人(跑上来):真的假的?你会写吗?
拾菊(把笔给二人):不然——你来写?
二人相视一笑,当即就要接过笔。
拾菊(立刻收回):不信拉倒!(见二人还是不信,就挥笔威胁道)再废话,干脆一人一刀,省得写了!
二人瞠目结舌,拾菊拂袖,潇洒离去……
诸君:
安好!今日中秋节,明月高悬,完满天上,游子当归,团圆人间,祝愿平安和顺,长乐无极!
笔墨外的世界,月圆了,文章之内,月也将圆了。明明如月,且拥之入怀吧!承蒙错爱。
我又来闲话了——
标题中,我搞了下抽象——“木音亲顽皮”是指洪钰阶回家被父亲揍。“木音”是木棍挥舞的声音,“亲”是木棍打在身上与他有了接触,“顽皮”既指洪钰阶又指他的皮肉。(木棍:呸呸呸!谁要亲他!我本来睡得好好的,他们一回来就吵吵,戏还没看够呢,无缘无故就被打了!打我就算了,还把我乱丢到一边不管我……都怪你!)哈哈哈哈哈哈……雅!趣!这个标题有趣,但似乎太恶劣了!
关于老皇帝的那一部分文字,当时真的写爽了,酣畅淋漓,提笔就来。哇!舒服!大格局的议论性文字写起来超爽的嘿嘿~
关于剑法,我没练过剑,但大道至简,想来那些招式应该是大差不差的吧?那些基本的招式用不同的排列方式组合到一起,再加上轻重快慢变化,以及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啥的,就形成了不同的剑法。呃……这样说也许不对吧?不知道有没有懂的朋友能帮忙解解惑?
总之,顺如也是剑法好手,可德璋舞的那套她从没见过,但又实在很帅,所以就想学会,她很厉害的,才一个晚上的工夫,真就已经练得大差不差了。然而,她对自己要求极高,想要精益求精。所以,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与德璋切磋切磋……
此外,何越锁顺如的门,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控制(嗯?这叫什么话?反正,顺如活得很幸福,她的父母很开明),而是为了防止她半夜练功不睡觉(对,这丫头痴迷好武功)。
祝您阅读愉快!
拾菊顿首
原创小诗文:【有引用之处,我会用“【】”作注释。】
《民为贵》——
水则载舟,水则覆舟。【此句,出自《荀子》,原文为“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民犹水也【此句最早出自《韩非子》】,成就江山,负载社稷,尊奉君王。
若无人民,江山安在?若无江山,社稷焉存?若无社稷,君又算得什么主!?
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此句,当然是出自《孟子》喽~】
那这岂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这天下,自然是万姓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人民之天下!
没有万岁的君王,亦没有不变的天下。由古及今乃至未来,能长久者,唯人民耳!
主君善政,惠利人民,则民王之,以为至尊,以为社稷主。主君若不能治,民则揭竿而起,尊奉明君以为社稷主。
要想天下太平,便让人民太平。
故,惠利四方,德泽九州,恩施天下,明主圣君所为。
【呃……这一大段,主要算是我的议论。但从“没有万岁的君王”这句开始,可以算是老圣君自己的心里想法。当然,诸位也不必感到奇怪,毕竟,思想开明之人,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是开明的;而那些不开明的么……呵呵,可想而知……】
一些名称:【我自己造的,也许会与现实中已有的重名,但这不可避免。】
1. 金诚:字世楷,是左相金北令的小儿子,他的三个哥哥,都已战死,现在,他算是金北令的独子了。
2. 灵圣国:就是本文这个架空王朝的名字。灵圣国民风开化,和乐美美。古时,圣君曾皆是女子,后来,阳盛阴衰。时至如今,多由男子掌权,女子虽仍可参政,但是,平等一事,犹需努力。
3. “有名”宝剑:上一章,洪钰阶舞剑,老圣君赐为“有名”的那把。
一些解释:
1. 白玉盘:月亮的雅称。唐代诗人李白有诗云——“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2.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出自唐代诗人李白的《把酒问月·故人贾淳令予问之》
3. 日月经天,江河纬地:南朝宋范晔《后汉书》中有“日月经天,河海带地”句;后世,多见“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句;至于“日月经天,江河纬地”句,则较为少见。此处,我用“经”、“纬”主要是为了更工整些~
4. 照鉴正衣冠:鉴,即镜子。史载,在魏征死后,唐太宗曾“临朝叹曰: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朕尝保此三鉴,内防己过。今魏徵逝,一鉴亡矣。”(语出《新唐书》)
5. 明明如月,我得之入怀矣:此处,化用东汉末曹操的《短歌行》中“明明如月,何时可掇”一句。表明圣君得到了清虚道人这一贤士的辅佐。
6. 使边境调,中国安,百姓晏然无事:化用《盐铁论·地广第十六》中的“散中国肥饶之余,以调边境,边境强则中国安,国安则晏然无事”一句。中国,古文中多指中原大地。
7. 大人:古人会用“大人”尊称父母等长辈。
8. 明明如月:出自东汉末曹操的《短歌行》中“明明如月,何时可掇”一句。德璋吟此句,心情很复杂,一则,意在表明对顺如的歆羡之情。同时,他又有不确定,不知道该怎么追求这样一个完美的人。二则,他对待皇帝的态度是迷茫的。既想建功立业,又怕恩荣太过。三则,他向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那似乎如天边月……【嗯……暂时只想到这三层。啊——不得不说,“月”这个意象真是太美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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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木音亲顽皮,剑光乘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