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场期末考试考完的日子像被拉长的棉花糖，柔软又甜蜜。成绩还没公布，我们暂时卸下了所有重担，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逛不完的街。夏禾总说想看雪，我便默默记在心里，查了无数次天气预报，终于等到了北方小城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雪是凌晨悄悄落下的，等我清晨推开窗时，天地间早已一片纯白。鹅毛般的雪花还在簌簌飘落，落在屋顶上、树枝上、街道上，把整个世界裹成了童话模样。没有一丝杂质的白，干净得晃眼，像夏禾眼里的光，纯粹又明亮。
我立刻拨通了夏禾的电话，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夏禾！下雪了！很大的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她惊喜的尖叫：“真的吗？小飞，是真的雪吗？”
“当然是真的！”我笑着说，“你快点收拾，我现在去接你，带你去看雪！”
挂了电话，我抓起围巾和手套，快步冲出家门。雪地里的脚印深深浅浅，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首轻快的歌。等我赶到夏禾家楼下时，她已经站在单元门口等我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脸颊冻得通红，眼里却亮得像藏了星星。看到我，她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踩着积雪朝我跑过来，羽绒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展开的翅膀。
“小飞！你看！真的是雪！”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她温热的掌心慢慢融化，留下一滴晶莹的水珠。她的笑容比雪还要纯净，眉眼弯弯，嘴角上扬，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笑意。
“喜欢吗？”我帮她拢了拢围巾，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脸颊，忍不住心疼地搓了搓，“外面冷，戴上口罩，别冻着了。”
她乖乖地点点头，戴上我递过去的口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我太喜欢了，”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雀跃，“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的雪，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我们并肩走在雪地里，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伴随着彼此的呼吸声，格外温馨。雪花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把我们染成了“白头”。夏禾像个好奇的孩子，一会儿弯腰捧起一把雪，捏成雪球，轻轻抛向空中；一会儿又伸出手，追逐着飘落的雪花，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你看那棵树！”她指着路边的一棵梧桐树，树枝上积满了厚厚的雪，像开满了白色的花，“真像童话里的树！”
“是啊，”我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心里满是柔软，“以后每年下雪，我都带你来看。”
她转过头，眼里闪着温柔的光，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把脑袋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一层碎钻，格外好看。
我们走到公园的湖边，湖面结了一层薄冰，上面覆盖着一层白雪，像一面巨大的银镜。夏禾松开我的胳膊，跑到湖边的空地上，旋转着身子，羽绒服的下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她却浑然不觉，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小飞！你快过来！”她朝我挥手，眼里满是期待，“我们一起堆个雪人吧！”
我笑着走过去，和她一起蹲在雪地里，捧起积雪，一点点堆着雪人的身子。夏禾的手套很快就沾满了雪，手指冻得通红，却依旧兴致勃勃。她负责堆雪人的头，我负责堆雪人的身子，偶尔她会偷偷抓起一把雪，撒在我的脖子里，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夏禾！你敢偷袭我！”我笑着反击，抓起一把雪，轻轻捏成雪球，朝她扔过去。
雪球落在她的羽绒服上，散开一片雪花。她笑着躲开，然后抓起更多的雪，朝我扔过来。我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传遍了整个公园，雪花仿佛也被我们的快乐感染，落得更欢快了。
堆好雪人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中央。雪人胖乎乎的，戴着我递过去的围巾，眼睛是用黑石子做的，鼻子是用胡萝卜做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夏禾站在雪人旁边，比了个剪刀手，让我给她拍照。阳光洒在她身上，雪花在她身边飞舞，她的笑容比雪人还要可爱。
“真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她看着雪人，轻声说，眼里满是不舍。
“会的，”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已经冻得冰凉，我把她的手放进我的口袋里，用我的体温温暖着她，“只要我们在一起，每一刻都是珍贵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与欢喜。雪花落在我们的脸上，冰凉的触感却让人心头暖暖的。我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像吻落一片雪花，温柔而小心翼翼。
她的脸颊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
那天我们在雪地里待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雪花渐渐停了。回家的路上，夏禾依旧挽着我的胳膊，脚步轻轻的，嘴里还在哼着歌。她的眼睛里满是星光，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散去。
“小飞，”她突然开口，声音轻柔，“谢谢你带我来看雪，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能让你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我看着她，语气坚定，“以后我还会带你去看更多的雪，去看更多美好的风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幸福。
雪后的天空格外蓝，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握着夏禾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满是欢喜与笃定。这场雪，洁白得像我们的感情，纯粹而真挚；夏禾的笑容，灿烂得像冬日的阳光，温暖而治愈。
我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我们心在一起，只要我们还记得这场雪地里的约定，就一定能走到最后。而这场初雪，也会成为我们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永远铭记在彼此的心里，温暖着我们往后的每一个寒冬。